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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闫觉得秀秀和周耀的事无关,感叹了一句,“无论秀秀的妈妈在外面做什么,无论秀秀的亲生父亲是谁,秀秀没害过人才是最重要的。”
司玥低笑,“你说得对。”其他人魏闫不在乎,司玥更不在乎。
魏闫又说:“更何况,周耀害考古队是在几个月前,而秀秀在九年前就去世了。她是在我面前倒下的,因我而死的。我亲自送她去火化,亲自将她的骨灰盒埋在了地下。”
雪地太滑,司玥不小心忽然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
突如其来的一跤,魏闫没注意。她坐在地上,白色羽绒服和雪融为一体,脖子上的围巾衬得冻红的脸更红,一双漂亮的眉皱着,是魏闫见过的摔跤之后也最漂亮最迷人的女人。但他知道雪会把她身上浸湿,不能让她在地上多呆。魏闫立即伸出了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
司玥回到黄家时,左煜和季和平已经回来了。左煜正从大门出来找司玥,就见司玥和魏闫一前以后走来。
“吃饭了。”等司玥走到面前,左煜对司玥说。
“哦。我先去换身衣服。”司玥冲左煜笑,很雀跃,因为他回来了。
左煜偏头一看,发现了她左腿裤子全湿了,羽绒服的一角也是。他蹙了蹙眉,睨了一眼跟在司玥身后走到门口的魏闫,回头对司玥说:“赶紧换。”
司玥进了住的那间房,左煜跟了进去。司玥回头看左煜,左煜跟进去后就倚在门边,仿佛在帮她抵着门,因为门锁是坏的。司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裤子,踢掉鞋子,当着左煜的面就把被雪浸湿的裤子脱了下来。她想挑逗一下他,但实在是太冷了,她光/溜/溜的两条腿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她的身子冷得发抖,牙齿打架。
“还不赶紧穿!”左煜沉着声音,眼睛却一直盯着她光/溜/溜的腿。
司玥也没心思挑逗左煜了,赶紧把裤子穿上,再把鞋子穿上。穿好后,她终于觉得暖和了。
“吃饭。”
左煜说了一句,转身要开门。
“哎!等等!”
司玥阻止左煜。左煜收回了手,转身看着她。
司玥走到左煜面前,笑眯眯地对左煜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哦。”
“还想让我亲你?”左煜意有所指地说。
嗯?左煜这语气……
而下一秒,左煜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自言自语道:“算了,先亲了再说。”
左煜的头缓缓往下,而下一秒,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黄大嫂的大嗓门在外面喊:“左教授,左夫人,吃饭了!这个天,饭菜很快就凉了!”
左煜抵在门外的身子甚至感觉到推门的力道。他迅速抬起了头,放开了司玥的下巴,转头对外面说:“好,我们这就来!”
司玥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变坏了,还没吃饭就吃了一肚子气。她和他不能睡一起,现在连亲吻都不能了?这是要她当尼姑吗?
——
吃过饭,左煜和季和平没有去古墓。司玥在左煜、魏闫和季和平的房间里。左煜问司玥上午跟魏闫出去查到什么没有。司玥不理左煜。
魏闫诧异,“左教授知道我们上午出去做什么?”
左煜看向魏闫,点头,“知道。”他当然知道司玥和魏闫出去是为了正事,不是出去在雪地里散步的。
魏闫想了下,也明白了。司玥不说话,魏闫就把上午和司玥挨家挨户问龚秀秀及其母亲的事说了。
听完后,左煜说:“周耀的父亲不是他亲生的,周耀是养子。前天我刚到龙湾村时,听说周耀的养父去世了。现在的情况是,周耀死了,周耀的养父死了,龚秀秀也不在世。而周耀那边查不到什么,龚秀秀的妈妈这边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左教授说这话的意思还是秀秀和周耀的事有关?他们之间的死隔了九年!”魏闫不赞同地说。
左煜说:“我的意思是无论有没有关系,龚小姐妈妈这边是查清楚真相的一个机会。”
“秀秀的妈妈也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魏闫说。
左煜若有所思地道:“那么,可以先问问她每次回来后和龙湾村的哪些人接触得最多。”
“村子里面几乎没人喜欢她,没有什么人和她接触。”魏闫蹙眉说。
左煜道:“那么,她每年回来一次的原因是什么?”
左煜和魏闫说话,季和平之前不知道这事,此刻安静认真地听着。
而司玥的神情恹恹的。
第八十七章
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左煜和魏闫的对话。季和平去开门;一个身材瘦削、高挑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外——是黄大嫂的丈夫黄仁义的弟弟黄仁德。左煜和季和平来了龙湾村几天;认识他;但司玥和魏闫没见过;因为黄仁德很少露面,总在房间里睡觉;仿佛永远都睡不醒似的。司玥见黄仁德和黄仁义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瘦一个胖,她心里已经猜到了黄仁德的身份就是黄大嫂口中的小叔子。
“我来换一下锁。”黄仁德看了几人一眼,在看到司玥时,目光一顿;好一会儿才离开。
左煜和司玥都记得昨晚黄大嫂说叫她小叔子来换锁的事。虽然左煜就睡在司玥旁边的房间;但是司玥一个人睡一间房,房门还是必须有锁。左煜朝黄仁德点头;“好;谢谢你了。”
黄仁德只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穿过左煜他们所在的房间;到了司玥晚上睡觉的房间门口;开始用工具把旧锁换下来,重新安装一个新锁。
左煜和魏闫没有再说龚秀秀母亲龚梨的事。但一时之间,他们没有找到别的话题说,所有人都看着黄仁德换锁,仿佛都对换锁感兴趣了。黄仁德的动作娴熟,像是技术很好的开锁匠、换锁匠。司玥还发现他的右手中指有点弯曲,直不起来,有些丑。
很快,黄仁德就换好了锁。他用钥匙从外面试了试开、锁门,又进/入房间,试了试反锁,都没有问题。他打开门出来,目光看向司玥,“换好了。”他知道这间房是她住。
司玥没有说话,左煜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进了司玥的房间,试了试反锁,果然没有问题。左煜从司玥的房间里面出来,对黄仁德说了声“谢谢”。黄仁德又只点了一下头,一个字都没有,拿着工具离开了。
左煜见司玥没精打采的样子,嘱咐道:“司玥,你去午睡一会儿。”
“你呢?”司玥坐在左煜刚才那个椅子旁边。她抬头看着左煜。
季和平觉得自己该出门走走,或者找其他专家请教请教古墓年代的问题。魏闫却坐在那里没有打算移动。
左煜回答司玥,“我等一下和他们探讨古墓年代的问题。”
司玥“哦”了一声,心道他又要出门了。她打了一个哈欠,没精神的她是得睡睡觉了。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季和平,你去请赵、李、钱三位教授过来讨论。”左煜吩咐季和平。
——
晚上,司玥睡到凌晨一点忽然醒了,闭了好一会儿眼都睡不着。她的脑子里面闪过许多画面,那些画面有和周耀有关的,有和龚秀秀有关的,有和龚秀秀的母亲龚梨有关的。
“龚梨为什么会一年回来一次?而她还把房门锁了,看不到房子里面的情形。或许进去看看会有一点线索。”司玥忽然想。
然而这么晚了,她一个人是不会去的,更何况,她郁闷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她伸手把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拿出来,手指在手机的一个按钮上轻轻一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了淡蓝色的光。她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点开一看,是一个吻,晚上十一点发的。她的手机调的静音,她并不知道。司玥的嘴角微微上扬,郁闷稍稍消减了一些。
司玥拿着手机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又轻轻打开房门。外面的房间一片黑暗,一张床上的三个男人应该都睡着了。三个男人睡一张床简直是笑话。司玥轻轻关上了房门,叹息一声,往床那边走,重新躺回了床上。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司玥打开看,竟然是左煜发来的信息:“好好睡觉。”
“教授,原来你没睡着?”司玥立即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本来睡着了。”
司玥撅着嘴,“我还以为你在想人没睡着。”
左煜弯了弯唇,“也想了。想过了,该睡觉了。放下手机,明早见。”发完,左煜的身子往外侧了侧,季和平动了动,魏闫也动了动。
“我现在睡不着。”
“闭上眼睛,很快就能睡着了。”
“睡不着。教授,你进来陪我睡好不好?悄悄地,不让别人知道。”
“入乡随俗。还有,我一动,他们都知道。”
“好烦躁啊。”司玥回复。
“司玥,静下心来。不出意外,一周内能确定古墓的年代。一周已经过了三天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等回到家,我抱着你睡,紧紧地。”
“我要教授现在就紧紧抱着我。”
左煜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过去。
“不要这个。我要你的肉/体。”
左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手机的光很暗,但依稀能看到季和平侧身背对着他身体缓缓地均匀起伏,魏闫侧身背对着季和平,但他的身子一动也不动,没有起伏。左煜转回头,回:“魏闫还没睡着。乖,快睡觉了。晚安,我的司玥,我的妻子。”
司玥只好说:“晚安,我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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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左煜依然和季和平,以及另外三名考古专家去古墓。左煜知道司玥还会和魏闫一起去查龚秀秀、周耀的事。他临行前嘱咐司玥小心点,雪地太滑,别又摔着了。司玥倒是想跟在左煜身边,但是左煜坚决不允许,她一个人无聊,也就只好和魏闫一起去查了。
而司玥和魏闫又去了龚梨的那个房子。
房子大门依然被锁着。
“现在秀秀的妈妈不在,一点线索都没有。”魏闫叹息。
“有人进去过。”司玥忽然说。
“是吗?”
“是的。我肯定。”
“秀秀的妈妈回来了?”魏闫惊喜地道。
“我想不是。”
“不是?”不是秀秀的妈妈回来了,那进去的人是谁?
第八十八章
魏闫很吃惊,司玥说有人进去过;还说进去的人不是秀秀的妈妈;而他并没有发觉有人进去。并且房门是锁着的;如果进去的不是房子的主人——秀秀的妈妈;又会是谁?而司玥是怎么知道的?
司玥环顾四周,只有一根根竹子;竹叶上覆着雪;地上也铺了一层雪,没有别的人。她转回头对魏闫说:“那个人是从大门进去的。”
“司玥,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那个人是从大门进去的?”魏闫的目光看向大门上的那个锁。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锁。
司玥的目光却看向台阶。她说:“门前三/级台阶,第一级台阶被雪覆盖;最后两级台阶上长满了苔藓。苔藓上有脚印。当然;台阶上的苔藓上有脚印不能证明来人进去过,比如我们两个人站在这里;却没有进去。”
司玥顿了顿;魏闫等司玥继续往下说。司玥微微抬头,视线落在大门门脚,门脚紧挨着门槛;门槛是石头砌成的。司玥继续说:“这个地方很潮湿;不仅台阶上有苔藓,连大门门脚下的石质门槛边缘也有苔藓。”
魏闫的目光随着司玥说的话而动,此刻他已将目光落在门槛边缘,果然看到了那边上有少量苔藓。
“虽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