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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怕了吧,我胆子小。”她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脖子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不管有没有七年之痒,或许我们还没等到七年就淡了呢,那时候还要硬绑在一起就没意思了。”她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宝贝,我们享受当下好不好?”
“不好。”少年清瘦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你不想结婚,那我就等你,等到你想结婚的时候。你不信任我也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他牵着她的手:“你说的对,我们时间还很长。”
她相信这一刻他是认真的。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辈子不结婚你都等我?”她脸上笑的俏皮,其实并没有把这句话当真。
“如果真的是一辈子都在一起,结婚与不结婚又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她欢快地笑道:“不结婚孩子就上不了户口呀。”
两人还没恋爱呢,就谈到孩子了,这让徐清泓欣喜的同时又有些羞涩。
少年的羞涩总是格外美丽,李拾光恨不能手中没有相机,不能将这一刻的他拍下来,刻成永恒的记忆。
“我们先说好,如果熬不过七年之痒,或者七年后我们都另有所爱,就坦言告诉对方好不好?我们都潇洒的放手,不要隐瞒,不要欺骗,还做朋友好不好?”
她笑着,眼底有些湿润,“我特别珍惜你这个朋友,不希望因为我们往前跨了一步,成为这样的关系后,有一天会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那会让我非常遗憾。”
“非常非常遗憾。”她强调。
“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不信。”她笑着说,神情轻松的还有些调皮:“我才不信呢,除了父母对子女的爱,子女对父母的爱,任何事情都抵不过时间。”
“任何事情。”她又说了一遍,像个固执的孩子。
李拾光忽然呜呜的哭了出来,坐在石阶上抱着双腿,头埋在双臂间呜呜的哭。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觉得心里异常的空,她想回家,想回到爸妈身边,她想有个孩子,她一定很爱自己的孩子,至于爱人,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她不想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哭了,只觉得心中异常难受,就像有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心脏和脉搏,让她痛的难以呼吸。
徐清泓被她突如其来的失控哭的有些无措,他没想到她对感情的事如此悲观,他不知道是怎样的经历让她如此不相信爱情,这让他也跟着心疼的厉害。
“徐清泓,我很喜欢你,又怕自己没那么喜欢你。”她抬起脸流着泪坦言,“你说你喜欢我,又怕你没那么喜欢我。所以我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她哭着说:“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这时候她又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这样一个清风朗月般的少年。
一个人时害怕孤独,两个人又害怕辜负。她害怕被辜负,也怕辜负别人。
“只要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不结婚,我等你。”他轻轻地抱了抱她,安抚拍了拍她的背,“等你什么时候很喜欢我了,喜欢到愿意和我结婚,我们再结婚。”
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谈到结婚了,李拾光哭着哭着又觉得有些好笑,“我才不要你等我呢,没必要自己给自己套一把枷锁,困住自己也困住别人,徐清泓,我认真的,你哪天要是重新有了喜欢的人,就和我说一声,我们好聚好散。”
她哭了一会儿,抹抹眼泪又笑了,接过徐清泓无奈地递过来的手帕,擦擦脸上的泪痕,笑的很不好意思:“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吧?”
“我还没那么脆弱。”十八岁的少年此时沉稳的不像个少年,“如果你害怕,你就站在原地,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付出,你只要接受,接受我喜欢你。”
“傻瓜。”她破涕为笑。
我喜欢你,怎么可能只站在原地,让你一个人跋山涉水。
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哪怕这些话的保质期没有那么长,在背叛还没有来临之前,她愿意相信他。
不过,她还是很纠结:“如果我不能生小孩怎么办?我们可能永远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你也不介意吗?”
前世她公公婆婆可将她不能生孩子作为人间首恶。
徐清泓想了一下才说:“我们可以领养。”
“你不介意,你家人也不介意啊?”
“我爸妈那边我会去沟通,办法总有许多。”他总是在认真的回答她每一个问题,将这些问题当做真的会发生一样去思考。
李拾光伸出双臂,环上他的颈脖,抱住他笑着说:“我总觉得错过你会天打雷劈。徐清泓,你这么好,怎么就喜欢上我了,我上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徐清泓失笑,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徐清泓,你要一直对我这么好,要是哪天我发现你对我不好了,我就不要你了。”她紧紧地抱着他,头埋在他怀里,眼中含泪:“真的会不要。”
第45章
李拾光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和徐清泓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山盟海誓; 很平淡; 可心里又像是多了什么,甜滋滋的,打从心底里流淌着蜜糖。
两人在西操上逛了一圈又一圈; 手牵着手; 也逛不腻。
到后面连她都觉得两人这样实在太傻了; 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真确定关系后; 她反而比徐清泓更加主动。
她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喜欢抱他,两只胳膊搭在他脖子上; 紧紧挂在他身上抱着他。
喜悦的让她想流泪。
像做梦一样。
徐清泓也一直在傻笑; 夜风清凉,可两个火热的身体贴在一起,依然会很热; 他们都像是不觉的热。
她好像突然变得格外的感性; 向来不爱哭的她总会忍不住流泪。
“我太高兴了。”她说,忍不住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嫩嫩的; 让人想啃一口。
如果这是梦; 但愿长醉不复醒。
直将她送回到宿舍; 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确定在一起后; 哪怕只是短暂的分别都如此难熬。
按照恋爱定律,她应该端着一点,冷淡一点; 不要太主动,可她就像老房子着火,一旦情起,便火光冲天,不可遏制,爆发出来的热情连她都惊讶。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她并不想克制这种情感,只想顺心而为。
谁知道这份冲动会维持多久,在它来的时候好好享受它,尊崇自己内心的感受,不好吗?
如果有一天真的注定分别,至少自己绚烂的燃烧过,哪怕最终成灰。
大不了成灰,不过是曾经经历过的,再来一次罢了。
寝室里还有两位同学没来,晚上燕妈妈就在靠窗的床上睡了。
看她艰难地爬上上铺,燕月金小心翼翼的在下面托着,燕妈妈有些害怕会不会将床铺压塌。
“不会的,床铺很结实。”李拾光安慰。
燕妈妈躺硬邦邦的凉席上,肚子上搭着被子,一个晚上动都不敢动。
早上一大早,李拾光还在睡梦中呢,就被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吵醒了。
她抬腕看表,才五点多。
“怎么了?”她迷迷糊糊地问下面的燕妈妈。
燕妈妈正在热情地打扫卫生,又拆了昨天装好的被子放在盆里:“你醒啦?这被子新的也没洗过,我给她洗洗再盖。”
被燕妈妈这样一说,李拾光也睡不下去了,起身坐在床上,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做了个梦,因为昨天晚上那个突然间脆弱感性的自己实在太不像她了,有点丢脸。
“燕月金呢?”
“金子在下面读书嘞!”燕妈妈笑的骄傲又满足。
李拾光坐了一会儿,掀开帐子从床上爬下来,戴上头圈去洗脸刷牙。
寝室里没有洗手间,寝室楼的每一层都有两个回形洗脸池,可以用来洗衣服洗脸刷牙。
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洗脸刷牙了,到的同学还不多,水龙头数量也足够多,不需要排队。
李拾光梦游似的刷完牙洗完脸,摘了头上头圈,头发随意地一扎,去门后面换了衣服和鞋就下去买早饭,没想到刚下楼,就看到拿着书等在楼下的徐清泓。
晨光下,他抬头,正好看到她出来,浅浅绽出个笑。
李拾光心跳如鼓。
搞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少年郎,真的让人无法不心动,无法不感动。
她小跑着过来,到他身前站定:“你什么时候来的?”
徐清泓将早餐递给她:“怕你没吃早餐。”
李拾光眼眶发热:“傻瓜!”她真的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你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
“真的?”
阳光下,他望着她浅笑:“真的。”
李拾光拉着他的手:“下次不要这样了。”想了想,又实在甜蜜,“那要不这样,我们约个时间,每天早上七点,我们在这里见面,一起去吃早餐。”她娇娇悄悄地看着他,软软的撒娇:“好不好?”
李拾光觉得,她就是一根钢铁,也被他化为了绕指柔。
他揉揉她的头发,眼里含笑:“好。”
两人走到凉亭里坐下吃早餐。
他给她买了稀饭和鸡蛋。
她吃鸡蛋有个习惯,喜欢把鸡蛋放到粥里捣碎了搅拌着吃,徐清泓和她同学三年,高三又经常一块儿吃饭,早已经知道她的习惯,在她喝粥的时候,已经将鸡蛋剥好放入粥里。
李拾光喝着粥:“这饭缸是你的?”
“嗯。”他低声应,“洗干净了。”
李拾光嘻嘻笑道:“不喜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对了,你一会儿将你的被子拆了,我给你洗一水再盖。”
昨天他们刚到太累了,就先将就睡了。
“不用,我自己会洗。”
“可人家想帮你洗嘛。”李拾光撒娇。
徐清泓说:“快吃饭。”
“好吧……真的不要我洗?机会只有一次哦。”
吃完饭两人又一起去买生活物品。
像衣架、香皂、洗衣粉、漱口杯、水杯、挂钩挂绳,洗发水、沐浴露、镜子,拖鞋,橡胶手套等等。
本来没觉得有多少东西要买,到了杂货店后,发现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各种小物件,两人装了整整两大包都不够,等会儿还要下来一趟。
回到寝室,燕月金已经读书完回来,和燕妈妈坐在一起吃早饭。
李拾光爬上床将被子拆了,还有隔脏睡袋,内衣内裤毛巾等所有衣物都扔进大澡盆里,倒了洗衣粉,戴上橡胶手套,一起拖到洗脸池那里洗洗刷刷。
新被单有些落色,水都洗的瓦蓝瓦蓝的。
洗衣服真的是一件体力活,看着不费力气,实际相当耗体力。
四根并排的晾晒干上已经有两根晒了燕月金的被子,李拾光他们在四楼,如果晾晒衣服时,衣服上有水,就要注意楼下有没有什么衣物,尤其是落色的衣服,如果楼下有白衣服,一定要注意。
此时已经十点多,燕月金的被子摊开晒得,有些干了。
李拾光探头看了一眼,下面果然有晾晒的衣服。就探头朝下面喊:“三零一,三零一在不在?”
下面三零一寝室的女孩听到声音走出来,抬头问:“叫我吗?什么事?”
“我洗了被子,有水,你们能不能将晾衣杆往前面伸展些,我们错开一下。”
“哦。”女孩连忙拿衣叉将晾衣杆往前推,抬头说:“谢谢啊。”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