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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的吴运芝笑颜如花,也不说话就那样笑嘻嘻的看着他。
荣祜被她看的烦躁,拉开她就大步的迈出去,嘴里还解释着,“该贴对子(对联)了,我出去贴对子了。”
听着背后吴运芝哈哈大笑的声音,荣祜更加的羞囧,原先的质问早已经抛在脑后。
荣祜说干就干,把小芝买好对子小心翼翼的裁剪好,以前家里从来没有用过买来的对子,都是买张红纸拿两个鸡蛋然后请村里德高望重有文化的人亲手书写的。
这样的话便宜很多,一张红纸不过三分钱,两个鸡蛋四分钱,加起来也不过是七分钱,而小芝买的对联就要一毛八分钱。
不过荣祜也不在意小芝的消费,他觉得小芝就应该这样,该花就花,想买就买,他相信小芝也相信自己,相信小芝不会恶意败家,也相信自己有能力让小芝买买买。
荣祜还没裁剪完小芝就出来了。原本吴运芝只是想看看荣祜在干嘛?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裁对联。
吴运芝只觉得荣祜是记错日子了,她在古代在没有常识也知道二十八贴花花,这是恒古不变的谚语,“荣祜,今天才二十七。”
荣祜头也不抬的继续裁剪,“我知道,爸上午都说让我贴对子了,你过来一会儿帮我一起贴。”
吴运芝不禁怀疑难道古今的习俗不一样吗?仔细的翻找武运绫的记忆,确实是二十八贴对子的,“荣祜,你确定爸说的是今天贴?”
荣祜被吴运芝一句话说的窘迫不堪,他也不想今天贴的,只是家里的条件逼得他不得不贴。
他知道小芝从小生活在镇上,家里条件好,周围的也一样,自然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甚至是越晚越好。
但他家里不一样,有着很多的顾忌,并不能那般随心所欲,他相信小芝不是故意的给他讽刺,但他还是觉得很难堪。
荣祜静默了一会儿,终于平复了心情,才冷静的说道,“对联并不是固定的只能二十八贴,可以提前一两天的,咱家今年还算是比较晚的,以前二十四五就贴了。”
吴运芝奇怪的看着他,二十四五未免也太早了吧,她只见过延迟几天贴的,从没有见过提前贴的,无论是她的前世21世纪还是武运绫的今生武家都是大年三十除夕的时候贴的对联。
尽管吴运芝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他一样的懂得吴运芝的不解和疑惑,想了想觉得吴运芝应该是真的不明白有关对联的习俗常识,“小芝,关于对联提前贴肯定有它的原因和寓意,今天你是在问我,我知道你没什么坏心思。但如果是问别人,别人只会觉得你在讽刺嘲讽,那势必会有一番争吵。这话你以后就别再问了。”
荣祜说完看吴运芝嘟着嘴不乐意的样子,只觉得头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再养一个好奇宝宝,天天追着他问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哎,小芝,你真的不知道对联提前贴的原因吗?你想想对联代表着什么?”
☆、贴对联
吴运芝认真的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唯一听过的传说也不过是关于年的传说,据说曾经有一个叫做年的凶猛野兽,人们为了抵抗它,找到了它的弱点,原来是害怕红烛和炸响声。因此每年除夕家家都贴红对联,燃放爆竹,户户灯火通明,守更待岁。
这是她知道关于红对联唯一的传说故事,但明显的语境不合,荣祜提前贴对联绝对的与传说没有关系。
吴运芝期待的看着荣祜,眨着眼卖萌,“荣祜~”
“行了,别撒娇。”荣祜无奈的叹息,果然他就是养了一个不成熟的好奇宝宝,“在这里有一个习俗,红对联代表着守,也就是说贴了红对联之后家里的东西不可外传,不然就破了风水,接下来的一年运道不好,金钱物品就会只出不进,所以……”
“所以什么啊?我还是没有听懂。”吴运芝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荣祜捏捏眉头,他越发的不懂吴运芝这单蠢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他觉得他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借东西会坏了运道,还东西也一样,所以家家户户贴对联之前都会把借别人家的东西能还的东西还回去,如果没办法还了,就贴上对联。”
“啊”吴运芝有些似懂非懂,她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好像是因为不愿意还东西所以才提前贴对联,但她觉得应该不至于吧?
“嗯。”荣祜神色很是认真,声音有些低沉,“外债也一样,所以那些欠钱很多的人家都会提前贴对联,这样就不会被追讨外债了。”
“哦!”吴运芝点点头,终于懂了。不过这件事她都没有听说过,应该是这里约定俗成的习俗,没有任何的科学道理,甚至推广度估计都不大,在现代甚至是在现在的镇上,做生意的贴了红对联之后有人来买东西不照样还是卖了,也没见有谁把生意推走不做的。
吴运芝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真真的是没有一点科学道理。经历了穿越这件事她不敢再肯定的说自己是信奉科学的,但20来年的习惯不是说丢就丢的,身边的故事传说她总是不自觉的用科学去验证。
在吴运芝点头肯定还有微笑的时候,荣祜的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看身边的对联已经剪裁好了就直接出去了,不想在看见吴运芝的那张笑脸。
“哎,干嘛呢?”吴运芝听见重重的脚步声,大刀阔斧的走姿把他的愤怒不满展现的淋漓尽致。
吴运芝转头看荣祜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她前些天刚买的日历,她这才懂了,荣祜刚刚说过他们家以往就是二十四五贴对联的。
她使劲的拍拍脑袋,然后疯了一般的往外跑,“荣祜,等等我!”
荣祜在前面听到慢慢的放缓了步子,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啪叽”一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吴运芝慌忙的追他,只盯着他的背影也不看脚下,忘记了84年的今天还有门槛这个东西,所以直接被绊倒摔下了。
(ps:关于门槛,看过古代建筑或者家住农村20岁以上的朋友们或许知道,这个门槛的状态就是在门口处用木头加高有一二十厘米高,长度与门等长,宽大约五六厘米的样子。)
“来,先站起来。”荣祜慢慢的搀扶她起来,心里一阵懊恼,明知道她单蠢,很多事都半知半懂的,心大不爱细想,自己还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而生气不舒坦。
明明做错的人是他,最后受伤害的却是小芝,在看到吴运芝额头上还有手上的伤口就更加的自责了。
“来,我先给你用热水洗一下,然后用毛绒(ps:毛绒学名水烛、蒲草、水蜡烛、狭叶香蒲)按一下止血。”
吴运芝看看自己的手不过是被地上的沙土刺破皮了而已,手上的血也就那一星半点,在看荣祜慌慌张张的忙碌,感觉很安宁,很享受。
“荣祜。”
在荣祜把毛绒按在伤口处的时候,吴运芝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中蕴含的愧疚和担忧,吴运芝不自觉的就抱住他。
吴运芝的感动荣祜只觉得是她疼痛难忍,心疼的冲着吴运芝的伤口呼呼,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被镰刀斧子等工具伤到鲜血淋漓却满不在乎的时候,“怎么了?是不是疼的紧(狠),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我没事,荣祜。”吴运芝淡然的笑笑,然后摆动手给他看,“你看,不疼。”
“嗯。”
荣祜只是低着头然后抬起脚就去弄浆糊了,吴运芝哭笑不得的跟着他,明白的知道他是害羞愧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冷心无情漠不关心呢。
荣祜自己搅好面疙瘩就开始煮,吴运芝想帮忙荣祜不许,执意自己做不许小芝碰,最后吴运芝只能按照他的意见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煮好浆糊,荣祜拿着刷子(扫桌子用的笤帚)将浆糊往墙上刷。
(ps:笤帚又称扫帚,由扫帚高粱即假高粱、草高粱用绳子捆绑而成,高粱带部分籽的留有一米长的把的叫扫帚用来扫地,高粱不留籽留有二十厘米长的把的叫笤帚用来扫桌子。)
吴运芝看他手里端着浆糊和笤帚,根本就没有空余的手去贴对联。等荣祜把对联拿出来准备贴的时候浆糊已经干了。
贴对联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贴,另一个人刷浆糊顺便看贴的是否整齐。这工作一个人根本就干不了,浆糊太稀,黏性不够,天气还很寒冷,不一会儿就干了。
吴运芝想帮忙,可还没等她起来荣祜就斜眼瞪她,不许她动弹,“荣祜,这干的太快了,我帮你吧,两个人一起也能快点干完。”
荣祜抬头看看刷在墙上已经干掉的浆糊,“你坐着注意,我去喊荣丽。”
“哎!我真的没事。”
可惜无论吴运芝怎么说荣祜都不同意,认定了她不能干活。
看吴运芝不放弃的样子,荣祜狠瞪了她几眼,“荣丽,荣丽。”
荣丽正在屋里做衣服,听见荣祜的喊声就出来了,“哎,怎么了?”
“来,我刷浆糊,你替我贴对联。”荣祜说着就继续开始刷浆糊,根本就不给荣丽拒绝的可能。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最近几天她没少收荣祜他们两口子的东西,就那做衣服的布还是吴运芝给她买的,虽然自己很急迫的想继续做衣服但也不好意思对荣祜的话视而不见。
只能嘟着脸不情愿的拿着对联,“我都不识字怎么帮你贴啊,上联和下联我都认不出来。”
说完荣丽心里也有些侥幸,四嫂是识字的,而且现在很闲,更何况两口子一起不是一件很浪漫很美好的事情吗?
荣祜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往年贴对联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愿意,老的指使大的,大的指使小的,最后只能他俩干,可以说贴对联这个活就被荣丽他俩承包了,这会儿荣丽以嘟囔自己不识字不认上下联,荣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荣丽的小心思。
“你嫂子的手擦破流血了,这会儿没法帮忙,等今晚的时候你顺便看着把饭做了。”
吴运芝听见只觉得荣丽是真的不认识上下联所以觉得很麻烦,还不如她亲身上阵,更何况荣丽过不了三四个月就结婚了,做饭厨房油烟大,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化妆品,所以她干脆就不让荣丽做饭了,让她好好养养皮肤。
两件事吴运芝都不打算让荣丽干,新嫁娘就应该漂漂亮亮的,最近几天的相处,她也相信荣祜的那句话,张家人不坏,这几天大家相处的还不错,她也愿意对荣丽好。
吴运芝的拒绝刚出声荣丽面上的喜悦就暴露无遗,所幸吴运芝在她的背后并没有看到,不然她就会发现自己看错了人,开始三天根本不是考验而是本性如此。
荣丽的喜悦还没有彻底的扩展开,就看到荣祜不满的神色,露出勉强的笑容,“四嫂,不用了,我看裁剪痕迹也能看出来上下联。”
“嗯,那你来吧。”吴运芝也不想忽视荣祜的好意,荣祜是为她好的,哪怕这种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但也不能改变荣祜想要对她好的本质。
所以她自然不会反驳荣祜的好意,再说有关裁剪这回事本来就是,自己裁剪的痕迹和原本固有的边缘痕迹是不同的,看一下自己裁剪的痕迹在哪里变知道上下联了,裁剪痕迹在左边就贴左边,在右边就贴右边就是了,识字不识字都是无所谓的。
去厕所的老大经过看见这边的场景嘴角微微翘起,荣丽果然永远都是这么蠢,记仇不记恩,记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