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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他觉得武运绫很有心机,这也是在后来的吵闹中他不置一词的原因,反正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好了!
他一直都在看戏,看得多了对大家的本性也有了更深的认识,张父的好面卑劣,张老大的阴狠无耻,张母的尖酸刻薄,李氏的刻薄寡恩,荣丽的贪婪无耻,荣青的懒惰愚蠢,荣祜的老实忠厚。
只有武运绫让他看不清楚,有时候很善心很软,有时候又麻木无情,对于荣祜他们新婚那天他始终觉得不对劲,杨赖子和武运绫绝对发生了些什么?可这静默无声的举动又让他怀疑自己的猜测。
终于有一天他从医生那里听到了一个词,选择性失忆,也就是说一个人遭受重大冲击的时候,在摆脱困境后她会选择性的保护自己,忘掉这件事,当做不曾发生过。
那时他不觉得这个词和武运绫有什么联系,可那天听了张父和张老大的话他觉得武运绫应该是选择性失忆了,忘掉了和杨赖子相关的一切。
先是遭受那种屈辱,被人用木棍害得自己失贞,身为一个娇娇女哪里受过这种伤害,所以她选择性的忘记了,当做不曾发生过。然后再新婚那天,看到杨赖子,这件事不自觉的浮上心头,痛苦中她接受不了昏迷了,然后醒来的她再次失忆,而且把这段记忆放在了更深的尘埃里,连同自己新婚那天遇到杨赖子还有昏迷这事一起忘记了。
今天看到杨赖子回来他就直接躲在背后把他敲昏了,然后用麻绳把他捆绑起来,把荣祜叫来让他亲耳听张父还有张老大对武运绫做过的那些缺德事,他说的荣祜未必会相信,那就让凶手亲口告诉他看他信不信。
果然荣祜听了不可置信的大吼大叫,死命的踹着杨赖子,本就失血严重的杨赖子直接倒地昏迷了。而荣祜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吼叫着是他在伙同杨赖子骗他。
最终荣祜还是相信了,杨赖子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不容反驳,如果不是事实,那杨赖子不可能描述的如此清晰透彻,而且杨赖子没上过一天学,张老二也不过是小学上到二年级,还没有上完就退学了,他们就算是骗他这谎言他们也不可能编造的如此贴切,如此真实。
张老二见荣祜相信了之后再接再厉把淑婉的死因还有他腿疾无法治疗的原因告诉荣祜,让他对张父还有张老二的心狠手辣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而荣祜的身世张老二没有说,他说了毫无依据的荣祜不会相信。
而关于荣祜的身世太容易被推翻了,只要张父和张老大他们死不承认他就没办法,村里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他没法证实。相反,如果这件事被张父他们反驳了,关于武运绫的事还有淑婉以及他的腿疾的事他就很容易一起被否定。
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不管一个人做了多少坏事,只要其中一件坏事被彻底否定,他做的其他事也会被宽容,而做了好事也一样,无论他做了多少好事,只要他做了一件坏事,他做的好事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闹翻暴打
荣祜听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切,踉踉跄跄的回到家中,就看到父亲笑眯眯的问他,“荣祜,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小芝带回来,如果她不愿意爸舍了这张老脸亲自去,爸就算是求也得把她求回来。”
“好啊,那你去求她啊!看她跟不跟你回来?”荣祜一把挥开张父的手冲他大吼着说道。
张父原本笑着的脸立马僵硬了,他原本也就是客套一下,谁知道这个不孝子白眼狼竟然同意了?
荣祜嗤嗤的笑了起来,看着张父的脸上布满了讽刺,“我把她带回来干嘛啊?带回来让你们欺负折辱吗?凭什么?”
“荣祜,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爸!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上的这么多年的学都被狗吃了?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尊卑呢?”张父感觉被挑战了威严,十分气愤的喊道。
“哈哈……”荣祜脸上的讽刺更盛了,“尊卑?为老不尊还想让别人尊重?”
“荣祜!”张父惊叫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何一直被他掌握在手心里的儿子怎么突然开始反抗了,明明这么多年他在自己的五指山里很安逸,而且还对他充满了尊重,不说是言听计从,但最后终究还是按他的想法办,这今天怎么突然间就变了?
张父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愤怒,被人毫无缘由的挑战威严的愤怒,也有对荣祜反抗的愤怒,也还有荣祜不听话的愤怒,愤怒交加的荣祜瞪大眼看着荣祜,眼里的怒火就快要冒出来了,火燎一片。
“难道不是吗?就你干过的那些缺德事,你真的以为……”
“缺德事?我干什么缺德事了?”张父说着愤怒的拍打着荣祜不允许他在多说一句话,他干过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这群兔崽子,他做过什么缺德事?
“你干的缺德事还少吗?”荣祜冷笑着看向张父,眼中的讽刺彻底的把张父激怒了。
张父最讨厌别人挑战他的威严,今天荣祜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张父彻底的愤怒了,而且他讨厌一切超出他掌控的东西,所以今天荣祜算是两点都占了。
张父愤怒的指着荣祜,“好,很好,你真的很好。”
张父一直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是因为荣祜那对养父母,他在张老大的劝解中一直不曾动手过,无数次的愤怒最后都生生的压抑下去,然后转变成忽视,这也是他对荣祜能够毫不留情的急用,丝毫都不心软的原因,谁让荣祜让他憋屈呢!
至于张老二的腿他确实是不知情的,这一切都是张老大策划的,只有荣祜的才和他息息相关,可以说从荣祜抱回来占了他亲生儿子的名分时他就对荣祜不喜了,然后每次愤怒想打人最后都被生生的阻拦,一口郁气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他对其他几个孩子的心却是一样的,虽然教育方法不对,但真的是想要为他们好,张老大不用说了,不用他策划就能得了好,两人之间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被张老大牵着鼻子走,不仅是他智商低的原因,更是他对儿子不设防的原因,更何况因为淑婉的事他对大儿子愧疚的无法言语,可以说张老大要月亮要星星张父都愿意想方设法的给他摘,更别说两个人一样的阴狠毒辣,所以看起来他对张老大好像是更亲密一点。
但其实其他孩子也一样,张老二因为没钱治疗残疾,这也是他怨恨荣祜的原因,迁怒就是这么来的。
张老二的腿也一样是张父对金钱执迷的原因,他不想再来一次,他的孩子病了他因为没钱耽误了孩子,让孩子落下残疾毛病。
对于张老二,他是愧疚的,也是宠爱的,所以张老二阴阳怪气的他不怪罪,张老二寄情草木不理世事他一样的不生气,只要老二开心就好,不干活算什么?他愿意这么养着他的孩子。
而荣青荣丽也一样的不曾忽视过,他竭尽全力想要为他们找一门合适的婚事,却始终不得法,而丁家正是老大送上来的,说这家人不错,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给荣丽定下了,现在只剩下荣青了,他只想给他找一门最好的。
等他有钱,把武家的财产掠夺过来,别说荣青了,老二也能找到一门好婚事,他家的儿子都是十分优秀的,只要有了钱,多少的好姑娘不是随他们挑,而荣丽在丁家也有了底气。
所有孩子他都打算的好好的,只有荣祜,简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从最开始他的冒充身份,那两年每一次他们吃糠咽菜再想想荣祜竟然用着他小儿子的身份在享福,吃香的喝辣的,他就愤怒不已!
所以后来他毫不留情的留下了荣祜,他的小儿子已经死了,荣祜这个冒牌货凭什么过的那么好,既然当了他们的小儿子,那就陪着他们吃土吧!
只是没想到那对夫妻竟然认准荣祜了,一次次的来看他,还给他们家送来粮食和金钱,只为了不委屈荣祜,所以他就更恨了,这一切应该是他小儿子了,可惜被人顶替了。
在张老大的建议下他把粮食送给周围的村民,言曰:“要活大家一起活!决不独享!”
虽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如果他不分,毫不怀疑等到晚上的时候这就能被人一窝蜂抢了,最后落不到好处也就算了还遭骂,那不如他主动分了,这样邻里只会感激他们,在他们坏心思的衬托下更显得他们高尚,愧疚之下这人情更重。
只是后来看着那户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送东西,只是态度越来越不好,他觉得很开心,尤其是看着荣祜从白白胖胖变得黑干草瘦的时候,他开心极了。
只是没想到村里人竟然把这份感激也放在了荣祜身上,觉得如果没有荣祜就没有这份粮食,就没有活命的机会,这让他憋屈极了,而且为了联系那对夫妻,他不得不对荣祜好的时候,在为了给村民一副满意的答卷不得不对荣祜好的时候,他心里的憋屈更甚!
这一切都是他对荣祜愤怒不喜的来源,他不是他的儿子,还占着他儿子的光,最后还因为这身份让他憋屈的时候,他就恨不得荣祜死去!
今天愤怒被点燃,他直接暴走了,拿出木棍狠命的往荣祜身上打,在看荣祜疼痛难忍的模样,他觉得快活极了,二十多年的郁气烟消云散,终于解气了,所以他越打越来劲,不仅不觉得累,还觉得全身松懈,感觉全身心都轻松了。
荣祜看着张父扭曲快活的脸,木棍打在身上不及张父的行为更让他心痛,二十多年他一直被备受宠爱,张父待他如珠如宝,不曾让他受过一点委屈。
今天张老二的话给了他巨大的冲击,而张父这扭曲的快意也让他心痛,他竟然活得如此的浑浑噩噩,家里那一摊摊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全部被蒙蔽,明明家里面藏污纳垢,有些那么多的矛盾和冲突,可他全然不知,还以为家里面很和谐,家里人都很好,没有一点坏心思。
他究竟是有多傻,有多蠢才会得出这结论,怪不得小芝会对他失望,一句话他说直接离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自证实恐怕就算是别人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吧。
在看张父如今这模样,哪像是教育儿子,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直接把他撕吃了,这根本就是在面对仇人的模样,还不是一时一会儿的仇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不过是如此了!
他都不知道他对张父做了什么,让张父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打吧,狠狠地打吧,就当他是在偿还张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好了。
张父打了一会儿,□□祜始终不出声,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通过荣祜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个小丑,而荣祜不是在挨打,反而是在看小丑跳脚,他只是在看戏而已。
张父更加的愤怒,愤怒直接突破天际,下手更狠,每一棍都通过棉衣在荣祜身上落下一道伤痕,“你哭啊!你叫啊!你快点求我啊!求我啊!你听见没有,我让你哭!让你叫!让你求我!”
荣祜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缓缓的摇头,他不会哭,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啊不值得的事去哭,求他更不会,没有必要,这是他应该受的。
张老二走到门前就听见院里的吵闹声,进去一看,张父已经失去理智了,而地上的荣祜遍体鳞伤,全身是血已经昏迷了。
张老二匆匆忙忙的就喊张父,期间因为走快差点摔倒好几次,“爸,你别打了,荣祜都快被你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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