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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半会,对我说道,“你等下洗好澡穿好衣服,就收拾一下行李吧。”
我擦着头发一愣,转过脸来看他,他薄唇紧紧拉成一条线,似乎是相当不爽,过了好久才不耐烦开口道,“不是说了虞晚眠要来吗?她说今天就要过来,你等下就搬走。”
我心跳漏了一拍,擦着头的动作都跟着顿了,我将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攥在手里,转过身去,赤身裸体面对他,无所谓,这身躯他都看过无数遍,大概都已经腻了。
我说,“黎悯,你确定真的要赶我走么?”
黎悯挑着眉毛笑,“让你走就走,哪来这么多话?怎么,住老子的别墅还住出念头来了么?”
我也笑了,笑完我定神看他,我说,“黎悯,我走了可就不回来了。”
黎悯摸了摸海南守宫,守宫懒洋洋地睁着眼睛,鲜红的立瞳仿佛是恶魔的眼睛,赤色如血,毫无生机。
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祝贪,我最后再说一遍,趁着我还有耐心,你乖乖照我说的做。否则,哪怕你死在外面,我都不会动一下眉头。”
他出去的时候顺路摔上了门,我盯着紧闭的门,蓦地,惨笑一声。
黎悯,你低估了我,也高估了你自己。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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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行李到程千绾家门口的时候,她贴着面膜下来接我,一边接我一边口齿不清说着话,“你怎么突然间要搬家?”
我说,“打工工资不够付房费,所以这阵子有些困难。”
程千绾替我搬行李,说是行李,其实东西并不多,我装的生活用品也就恰好一个小型行李箱而已。就如同大半年前我从皇家花园里出来身上那些少得可怜的东西一般,我现在从黎悯家里出来,身边依旧是这些为数不多的行李。
她提着行李上楼的时候,顺路问了我一句,“对了,你要住到多久啊,我爸妈下个月就回来了。”
我眸光暗了暗,“大概我下个月也能找到新房子了吧。”
我没有听黎悯的话去找楼晏临,他恶心我,说实话,我也恶心他。
程千绾看我一副为难的样子,一摆手,“算了,随你住多久,老娘好心,不收你房租。不过你得忍受我爸妈的臭脾气,他们旅游回来了看见家里有外人,估计会一通逼逼。”
我说,“不是男生也逼逼啊?他们是怕你带野男人回家吗?他们是不是怕我这么可爱,可能是个大鸡鸡女孩。”
“去你妈的大鸡鸡女孩!”程千绾翻了个白眼,“那要万一我喜欢女孩子呢,带女孩回家我爸妈也得着急啊。”
我乐了,我说,“姐们儿,你别说话了,面膜要掉了。”
程千绾立马抬头扬起脸,“哎嘛祝贪你快帮我扯一扯!!”
祝不安 说:
我自己养着一条白化红,无毒的,可以长到一米长,冬天了最近它都不活动了,要去给它买一套带保温灯的大别墅哈哈,你们养过什么稀奇古怪的宠物吗?我还养过蜥蜴养过龙猫养过仓鼠,家里还有三条领养的田园犬,不过后来仓鼠互相咬死了……至于龙猫,太烦送人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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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当初赶她走,这不是你乐意看见的吗?
我和程千绾一路路打打闹闹进了她家里,她很贴心地把自己房间整理了出来,这几天因为她爸妈去外地旅游,她就干脆一个人占了那个大卧室,将我关进她房间后,她拉开了柜门——
“我这里面的衣服你应该都可以穿,我看你的行李真是少的可怜,你每天那么拼命兼职的钱都去哪了?怎么就不会给自己多买点衣服?”
我心说我每个月兼职的钱都拿去养谢京谢婷了,谢茵不管他们,就他妈跟我儿子似的。
想来我也觉得好笑,我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居然会这么善良地每个月都给他们打钱。
谢京读的高中是重点,这小子头脑不差,考进去了就一定要咬着牙读下去,我替他垫付学费并关照他生活,谢婷不一样了。她随便读了职高,但是每个月也要问我讨不少零花钱。
至于谢茵,她现在没结婚,男朋友大概太多了数不过来,隔一段时间就能带回不一样的,重复一个都算她回头客了。
我从没关心过她会不会缺钱。
这么会卖的女人,应该跟我一样,不缺钱吧?
我就这么放纵他们从我身上吸着血。
大概这天地间,我还有那么丁点被人惦记着,尽管人家惦记的是我的钱,而不是我这个人。
程千绾站在床边给我讲了一遍她家里的设施,随后就帮我连上了wifi,将门一关,自己顾自己去隔壁看动漫去了。
我有时候挺羡慕她,父母关系和谐,家庭生活美满,而且爹妈都是经济条件还不错的小白领,程千绾自个儿也有自个儿的兴趣爱好,比如她那些动漫。
不,我不应该说羡慕,我甚至可以说嫉妒她。
我视线放空了一会,拿出手机来,点开微信,发现公司群里好几个人在艾特我,我看都没看直接选了退群,过了一会,王毅来私聊我。
【王毅:祝贪,你没事吧?】
我没回。
【王毅:祝贪,上午你是冲动了点,不过乔菲菲说话也是实在难听,就应该吃点教训。】
我还是没说话。
【王毅:你别生气啊,群怎么退了呢?才上班几天就不做啦?这……这……刚刚都是虞总在艾特你啊。】
我看了眼屏幕,心里一紧。
之前那些艾特我的人,都是虞渊?
冷笑一声,他有什么好艾特我?真要有话早就私聊了,冠冕堂皇在群里艾特我,演一幅深明大义关心下属的样子给谁看呢。
嗤笑一声,我锁了屏幕,下一秒,屏幕又自动亮了起来。
一条微信提示跳了出来【AL虞:退群了,嗯?】
我迅速点开来打字回去,【Greedy:您不是都看见了吗?】
【AL虞:因为我上午太严厉所以不高兴了?耍小脾气?】
我笑了,哄给谁看呢,虞晚眠估计都不吃这套了,还以为现在女孩子都跟霸道总裁小说里似的没有脑子,装模作样说几句就好了?
那种一哄就好的人,活该受尽委屈。活该被种马男主骗得团团转,一句“女人你在玩火”就跟个智障似的不计前嫌和好如初。
我打了几排字过去,我说,【Greedy:虞总,公司高管商量得怎么样了?我这种人品道德都有缺陷的人还能不能继续待在公司里?】
虞渊还没给回复,我就自顾自又发送一条。
【Greedy:不过没事儿,要是你们心大能忍,我也替你们忍不了。我内疚,我愧对于公司,明天我好好写份辞职报告给您吧。】
虞渊对面似乎沉默了很久,才发送过来一排消息——
【AL虞:祝贪,你为什么老是这么极端?】
我笑了,我极端吗?
【Greedy:虞总,您真好笑,您怎么和妓|女说极端呢?我们这种人可是没脸的,更没尊严,哪儿来的极端一说。】
【AL虞:祝贪,你这样的口气。】
【Greedy:很让您不爽对吗?】
【Greedy:虞总,我告诉您,我这人就是学不乖,对着黎悯也是这样。我天天拿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他说话,永远都在吃他的耳光。打完我第二天照样还是犯贱,我能刺痛别人,哪怕自己要承受更痛的下场,我都乐意。】
【Greedy:乔菲菲她看我不爽,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说我勾引你,虞总,不好意思,还真给她说对了,我就是在勾引你,不过我现在不想了。】
我疯狂地打着字。
【Greedy:我挺无趣的,我现在发觉您也没多有趣。】
所以每个人在我眼里一旦做了什么超出预估的事情,就会立刻失去兴趣,我对虞渊也是如此,我喜好勾引他,喜好他注意我,更喜好自己胆颤心惊诱惑别人的感觉。
当个婊|子实在是太爽,随心所欲地做着坏事,没心没肺地不受谴责,无所畏惧地面对世俗。
你瞧,在勾引虞渊这件事情上,我没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虞渊没有老婆,我就不是野小三。虞渊没有女朋友,我就不是第二条船。我还没跟虞渊滚床单,也就说明我还没把自己卖给他。我不觊觎虞渊的遗产,也没盯着他靠强行怀孕来嫁入豪门——
我只是勾引他了,用尽浑身解数去引起了他的主注意,遵着黎悯的命令,做着这个公司里大部分女人想做的事情。所以,就变成了她们口中的贱人,婊|子。
我大概只能做个女配,我也不屑去做高尚纯洁的女主。
黎悯,你的钱我不要了,虞渊我也不要了。
我现在厌倦了跟你们一帮男人撕扯的生活了。
合同期一满,我就跟你们分道扬镳。
下一秒,在虞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直接动手删掉了他的微信。
这个世界是有趣的,无趣的是我。
我睡了一觉,半夜一通电话把我打醒,我看了眼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想也没想直接划掉。
第二通电话继续不知疲倦地打了过来,我心说谢京这臭小子不会又换了个号码要来钱吧,于是接通电话,下一秒,轰鸣的电子音乐在那一段传过来。
我拿着手机直接操了一声,睡意都给这阵dj打碟声给吓没了。
有人在那边轻笑着,声音传过来,我猛地睁开眼睛,喊了一声,“虞总。”
“小祝。”
虞渊在那里喊我,随后又换了个方式,喊我全名,他说,“祝贪。”
背景音一片嘈杂,虞渊的声音浅浅的,却一丝不差地透进我的耳朵。
我说,“虞总,有事您说。”
对于虞渊能查到我的号码这件事我并不感到惊奇,他有钱有权,查一个手机号码再容易不过,只是他这样大半夜打过来,到底用意何在?
虞渊从酒吧里走出来,抓着手机,男人有着一副岁月偏爱的深沉面孔,伴随着年岁的增长愈发地优雅且稳重。
成功又成熟的男人,都是这样从容不迫的,仿佛有着把所有一切都把玩在掌心的自信。
他说,“我在myst。”
那地方是海城消费最贵的酒吧,平时一张卡座都要上万。
我说,“虞总,是要我帮您喊代驾吗?”
虞渊笑了一声,他又说,“祝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用惋惜的语气说道,“可惜了虞总,我不会开车,所以不能来接您。”
虞渊揉了揉眉心,在那端沉默很久,我甚至以为他是忘了挂电话的时候,下一秒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在说,“为什么不继续勾引我了,嗯?”
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失去了任何反抗说话的力气。
他说,“祝贪,我现在对你挺有兴趣的,我喝多了,来接我,嗯?”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捏着手机不断发抖。
大家都是成年人,那句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我掌心渗出了冷汗,随后起身,匆匆忙忙化了妆,穿着鞋子就往外跑。
程千绾拿着iPad过来看我一眼,“大晚上去哪?”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临时兼职。”
程千绾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看着我,“这么晚了,去哪儿兼职?”
我举起双手,“朋友开的咖啡馆,今天老外有点多所以喊我去帮忙。”
瞧,我真是把谎言当饭吃,随口就是一句谎话。
我全身上下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可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