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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涵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轩啊,你不要担心,我会把孩子生下来的。”
孩子是他们的希望。有了这个孩子,似乎再多的苦难都不算什么了。这个孩子也给了她力量,每当她迷茫的时候,只要摸摸自己的小腹,就能感觉到那个孩子的心跳,而她,也就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叶俊轩拍了拍苏涵的手背,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不想给她太大压力。
“多吃一点。”他从自己的碗里切下了一块蛋白,放到她的碗里。
虽然他对厨艺不怎么精通,但是只要她喜欢,他愿意每天都做荷包蛋给她吃。
* * *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季小雅独自走在医院走廊里,走几步,她感到内心十分不安,于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廊里空无一人,没有一个医生或护士,周围的气氛很安静。
父亲住院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在主治医生的治疗下,父亲的脑血栓也有所好转。只是不知道,过几天的法院开庭会不会对父亲的身体不利?是祸躲不过,这场官司事态紧迫,又不能申请延时,实在很令季小雅苦恼。
季小雅没有过多地和苏涵说什么。听说她已经和叶俊轩和好了,这也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心里最大的期盼。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节外生枝了,父亲的病就由她一个人来照看吧,反正苏涵大概也是不想来医院看望父亲的。
季小雅沉了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爸。”季小雅把随行带来的东西放到旁边的沙发上,走到父亲的病床边看了看,还好,父亲的脸色有好转,看上去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
季景阳静静躺在病床上,望着来看望自己的女儿,他的脸颊上露出了几分慈爱的微笑。
“他们没有再为难你吗?”季景阳握着季小雅的手,很担忧地问道。
季小雅摇了摇头,用一种很无所谓的态度回答父亲的问题:“他们不敢,我昨天大骂了他们一顿。”
那些衣冠禽兽,天天穿着警察的衣服,就会干些不通人情的事情。自从父亲住院以后,他们那几个警察天天守在医院里,甚至还阻止他们父女相见,这是哪来的狗屁规矩?父亲都生病住院了,险些丢了性命,他们难道还担心父亲会潜逃吗?
季景阳微微笑着:“小雅,你的脾气该改改了。”
虽然生病住院,季景阳还是懂的警察局的规定的。他现在作为犯罪嫌疑人,自然会受到更多的监视和限制,即使那些便衣警察真的不让季小雅来看他,他也是可以理解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的心态已经十分淡然。
季小雅又坐得离父亲近了一点,笑着说:“爸,您就安心养身体吧,其他事都不要管,还有我呢。”
父亲出了事,做女儿的为他抵挡半边天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季小雅现在只希望父亲早点康复,不要再吓她们母女两个了。
季景阳的头撇到了另一边。他独自望着窗外,凝神冥想了一会。
“走得出这间病房,还不知道外面有怎样的世界在等着我。”他苦涩地笑着,好像早已看清自己的命运。他不恨任何人,只恨他自己,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任何期待了。
季小雅最反感父亲这种悲观的态度。她仅仅握着父亲的手,安慰他道:“都说了您不要想那么多。放心吧,开庭那天吴冰会做您的辩护律师,他会用全力来为您辩护的。”
“吴冰。”季景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下那个名字。吴冰,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耳熟。
“他是我们国内最好的律师。”季小雅毫不吝啬地给予了吴冰这个评价,“您可以完全信任他。关于案子知道什么,尽管告诉他。”
吴大律师,她是可以相信他的。
季景阳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冷漠的微笑。完全信任一名律师?或许他做不到。
第250章 丁美琳
“爸,我说的是真的。”季小雅见父亲半信半疑的样子,于是又补充道,“我和吴冰认识,他为人很正直,会尽全力帮助我们的。他的辩护成绩很好的,几乎是百分百胜率。”
至少在季小雅心目中,吴冰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律师。他的业务能力很强,为人又刚正不阿,多少看似被动的案子都被他扭转了乾坤。这位电眼王子,会为他们季家带来好运吗?
就算是为了苏涵,她相信吴冰也会全力以赴的。
季景阳转过头来看着女儿:“哦?你认识这么一位优秀的律师,为什么没和爸爸说过。你妈知道吗?”
季小雅的脸“唰”地就红了:“哎呀,爸!您看您想到哪去了。我跟他只是认识而已,普通朋友。”
她和吴冰算是朋友吗?几面之缘而已,平时在生活中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交集,只是因为苏涵才偶尔见面,不知这样的关系能否称为朋友。
不过被父亲这样一说,季小雅心里忽然忐忑起来。
季景阳看着女儿扭捏的样子,不由得会心一笑。女儿的心思,他最懂。
“知道了。等到开庭的时候,我会好好帮你观察一下这名叫吴冰的律师的。”季景阳胸有成竹地笑着,似是在想着些什么。
季小雅作出无奈状,双手叉着腰吐槽道:“爸,您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父亲的案子都快开庭了,他反而关心起她的事情,这不是本末倒置么。现在是何等紧要的关头,他们父女之间不应该谈这种无聊的话题的。
再说,她和吴冰相处得如何,那是季小雅自己的事,她会处理好的,不需要父母为她操心。
季景阳自然知道季小雅是在转移话题,也就没再多追问了。他这个女儿,总是不好意思面对婚恋方面的话题,每次被人提到敏感话题的时候,季小雅都会故意说起别的事。可惜,她这点伎俩在她老爹面前不好用,每次都会被揭穿。
季景阳独自笑了笑。也罢,现在的确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他没有忘记,很快会有另一个人来和他见面。
那个人的到来似乎越来越近了。
“小雅,你回去吧。”
“嗯?”季小雅对着季景阳眨了眨眼。她才刚来医院那么一会,本来还想多陪陪父亲,他怎么在赶她走呢?
“好好照顾你妈。”季景阳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抹微笑充满了父爱的感觉,“其他的不需要你们多操心了。注意身体,好好生活下去。”
一时间,季小雅被季景阳的话弄得很感伤。他为什么要说这些?现在还没到最后悲观的时候,他们还是有希望的。听父亲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他再也不能陪伴着她们母女二人了。
“爸……”曾经发誓绝对不哭的季小雅,此时的眼眶里也有泪水在打转,“您干吗突然说这些傻话!”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那么不坚强,说好不哭的。
“回去吧。”季景阳没有看着季小雅,随意地挥了一下手。话说完了,他已经闭上了双眼,好像睡去了。
季景阳只是不想以这样的姿态面对女儿,更不希望妻子和女儿都为自己的事奔劳。这本来就是他的选择,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牵累了亲人。
至于那个女人,他倒是要当面向她问问清楚。
“爸,那您好好休息。”
季小雅站在病房门口,对着季景阳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擦着眼角离开了。心总是那么疲惫,又没有人可以诉说,她感觉活着很累。
……
季小雅离开不久,季景阳一直在病床上静静躺着。他无法入睡,脑海里的思绪很乱,都是最近发生的琐事。
那个女人就快要来了吧。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不出季景阳所料,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楼道里就响起了女人的高跟鞋声音。那是她独特的脚步声,听上去优雅高贵,可仔细听上去,那脚步声里又带着几分狠绝,令人心生寒颤。
女人还未走进病房来,季景阳先看到了她妖艳的红唇——那是她永远的标志,妩媚而妖娆,就像一朵盛开的红色罂粟。
季景阳轻蔑地转过了头,似是不屑于正面迎接这个女人的到来。理由很简单,她不配。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最后,那个女人的脚步停在了季景阳的病床旁边。
他们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好久不见。”丁美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艳。今天的她,语气里似乎又多了几分孤傲,好像完全不惧怕这场两人间的谈话。
季景阳微微一笑:“是啊,好久不见。”
他早就猜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开场白会是如此的。如果当初的计划顺利,他们原本可以以更温柔的方式重逢,可惜事与愿违。
他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种境地,全是被这个女人害的。
“我似乎……应该对你说一句对不起?”丁美琳倒是直接得很,上来就点到了重点。可是看她的表情,非但没有半点悔意,反而笑得很狡黠。
她会道歉,除非这个世界末日了。
季景阳冷冷一笑,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女人:“如果你心存悔意,还会干出那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丁美琳微微一顿,不太明白季景阳是指哪件事。这么说来,她似乎做了很多件亏心事,都不知对方口中提起的是哪一件。
那是亏心事么?
她曾经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遍,每一次的答案都是“显然不是”——那些都是遵从她内心真正想法去做的事,她从未后悔过。
“你以为我在警察局里就不知道么。叶诚的事,是你干的吧。”此时此刻,季景阳反而笑得比丁美琳更大胆,更猖狂。别以为他不知道她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他如果想让她跟着死,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丁美琳没想到季景阳会提起这件事,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双手揽着自己的双臂,挑起眉毛说道:“我这么做有错么?既然那是我们的最终目的,为了达到目的就应该不择手段。”
“你这个贱货,到现在还口口声声说‘我们’?”季景阳气不打一处来,他实在看不下去丁美琳继续假惺惺的了,“你先是害了我,又想害我的女儿,你到底想怎样?”
把叶诚的事嫁祸给苏涵——这种高智商犯罪,除了丁美琳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得出来了。
季景阳只是想问问丁美琳她到底想怎样。该做的,他全都做了,一切都按照他们当初说好的那样。
“你的女儿。”丁美琳轻蔑地笑着,竟然重复起了这个词,“是不是我听错了,你现在倒是把苏涵当作女儿了?”
曾经的季景阳是多么不屑于这段不堪的历史啊。私生女,未婚先孕的小三,这是他季家永远的耻辱。就算他季景阳能接纳苏涵,崔秀兰也是不可能接受的,他们季家那点事,丁美琳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一直都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季景阳不吝惜和丁美琳敌对。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撕破脸皮了,没有什么不敢说的。
丁美琳仰天笑了一声,好像听了一个无比荒诞的笑话。
他的女儿,他季景阳的女儿。他现在好意思说苏涵是自己的女儿了,当年对苏涵母女做了什么事,他难道都忘记了?
他指责她的狠毒、她的无情,可他自己呢,分明比她丁美琳更加狠绝,折磨苏涵母女一折磨就是二十多年。他的罪孽,难道不比她更加深重?
他是一个处处留情的男人。当年对苏涵的母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