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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很酸涩,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把人生过成这样,我仿佛变了一个人,以前的梁旖,已经跟着何易燊一起死了,如果不是念儿,我想,我应该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摇了摇头,阻止自己怪异的想法,我起身找了一片安眠药吃了下去,过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因为药力的关系,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披了一件衣服下了楼,看到念儿坐在地毯上,和罗靳予玩的很开心。见我来之后,罗靳予一把将念儿捞进了怀里,戏谑的说道,“念儿,你完了,你被你妈妈发现了,这么晚了还不睡,你完了。”
念儿伸出小手搂住了罗靳予的脖子,几乎整个人都攀在了他的身上,她奶声奶气的说道,“罗叔叔,你要保护念儿。”
罗靳予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嗯,念儿放心吧,罗叔叔一定会打败你妈妈的。”
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罗靳予看了我一眼,也跟着扬起了笑意。
我走到他们旁边,也坐在了地毯上,我朝着念儿伸了伸手,淡淡的说道,“念儿,你知道几点了吗。”
念儿猛然回过头,从罗靳予的怀里挣脱出来,迈着小短腿朝我跑来,她扑进我怀里,傻笑着喊我,“妈妈,罗叔叔坏坏。”
听了这句话,罗靳予立刻变了脸色,他装模作样的板起脸,挪到念儿身后,一边挠她痒,一边指责道,“好啊,你个小丫头,墙头草是吧。”
念儿在地上打滚,她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也萦绕在我的心头。虽然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但只有在罗靳予面前,念儿才会笑的如此张扬,那种掩饰不住的开心,连我都能感染。
他们两个又玩了好久,已经十点多了,我只能阻止,我抱起念儿,哄着她。“念儿,好啦,很晚了,我们明天再玩好吗。”
念儿虽然点着头,但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我想,小孩子大抵都是这样吧。不过,罗靳予的一句话,却让她又一次裂开了嘴。
“丫头,明天罗叔叔还在家里陪你。”
念儿高兴的拍手,这才安安分分的上了楼,我替她擦了身子,换了睡衣,还没有上1床,她就已经睡着了,不同于昨天,这一刻,他脸上全是甜甜的笑意,好像连梦里都是甜的。我知道,这些全都是因为罗靳予。我也愈发的意识到,父亲对念儿的重要。
罗靳予告诉我,他已经约好了医生,明天早上就去,很快就能回来,他打了电话让何晚早上就过来,所以我不用担心念儿。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斯密特医生对我的病情也很关注,我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也耐心的对我引导,他不希望我排斥以前的事情,更不要觉得那是一种负担,希望我能慢慢的去接受他们,接受那属于生命中的一部分。
和斯密特医生聊完之后,我的心情真的放松了许多,在回去的路上,我甚至觉得路边的风景也比来时漂亮几分。
我怔怔的发着呆,罗靳予突然开口说道,“梁旖,宋倾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你要不要见她一面。”
听到这个消息,我突然又陷入了沉思。这两年多来,宋倾是我唯一关于海城的记忆,除了她以外,我没有和任何以前的人接触过,有过联系。我害怕见她,是因为怕从她口中听到任何关于建燊,关于顾正南,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我怕自己承受不住,所以选择了逃避。
315 我哪里值得你这么对待
我很犹豫,我一边害怕着。一边又想着接受斯密特医生的建议。我应该接受一切关于我的事情,我不该逃避。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罗靳予低沉的说道,“梁旖,念儿有权利知道谁是她的父亲。”
这句话触动了我,罗靳予永远那么了解我,他知道我所有的软肋。我确实很想知道顾正南的近况。虽然我并没有决定回去,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想他。在我沉默间。罗靳予已经让司机改道去了机场,我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我在值机站台前见到了宋倾。她没有过关,显然是在等我。宋倾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一头长发扎成了马尾,黑色高跟鞋显得她格外的出挑。我这才发现。站在我面前的宋倾,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两年多的时间。她也变了很多。
宋倾踱步走到我面前,淡淡的笑了笑。“梁旖,我知道你会来的。”
不过,这份自信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她与何易有许多相像的地方。喜欢布置和规划好一切,鲜少失手。我一直觉得,我和他们有很大的区别,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点了点头,无奈的回答,“为什么你知道我会来。”
宋倾很笃定的说,“因为你是梁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经历过什么,你都是梁旖。你骨子里热血是换不掉的,虽然我跟了你并不是很久,但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
我轻笑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两年多来所有经历的事情,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也不准备掀开伤口给别人看。罗靳予交给我一句话,你永远分不清谁是真的对你好,谁是假情假意,所以有时候,宁愿糊涂一点。
宋倾耸了耸肩,问道,“有兴趣听个故事吗?”
我不置可否,没有点头,自然也没有拒绝。
我和宋倾走到落地玻璃前,看着停机场上一架架整装待发的飞机,还有头顶湛蓝的天空,情感仿佛冻结在了这一刻。
“我从小到大,都是大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我所有的学科都是第一,从来没有例外,所以毕业之前,我好像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的挫折,直到遇到了他。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到挫败感的滋味。”
宋倾自嘲的笑了笑,低着头继续说道,“我觉得,自己还挺漂亮的吧,身材也不错。在事业上,我还可以帮到他,但是,他却从来不看我一眼,除了工作方面,我们没有任何的交流,直到我发现,他在我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时,那种溺爱的眼神。”
宋倾转过身来看着我,她的眼里有些闪烁,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美丽。
“看来,我也不是什么都可以的,你看,我讲的故事,就很烂。你应该猜到了,我喜欢的人,是何易。”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确实知道,但是那时候我也知道了何易的病情,所以,我没有选择,我只有一条路。
“梁旖,你不用觉得自责,我早就已经不怪你了。当时,我会出现在海城,原本只是和他赌气,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何易这样牵挂,这么放心不下。我承认,我是出于嫉妒,我甚至想要证明,我比你好得多。”
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我看得出来,宋倾还是忘不了何易,不止是他,我也忘不了,至今都忘不了他的笑容,他对我的好,他的一切,都融进了的血液里。
“不过,遇到你之后,我发现我释怀了很多,我也知道何易为什么会喜欢你。你比别人更重感情,你的身上,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束缚,想爱的时候就去爱了,想恨的时候也从不掩藏。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我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冲动,只是没有你的勇气。”
我哪里有他说的这么好,我只是从来不计较后果,也因为这样,时常让自己和周围的人遍体鳞伤。
宋倾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梁旖,海岸灵落成了,有机会的话,回去看一眼,设计师一栏,写着你的名字。”
我错愕的望着宋倾,惊讶的问道,“什么意思,海岸灵什么时候成了我的设计了。”
比起我的惊讶,宋倾却很淡然,她认真的回答,“何易为了这件事情,打了近半年的侵权官司,费尽心思拿回了你的东西,同样的设计案,只是换一个名字,与他而言,却格外的在意,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为了你,他成功了,我想,你应该回去看一看。”
我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我捉摸不透,也分不清楚。
宋倾说,“我之所以留在建,是为了何易,而他所做的一切,却全都是为了你。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爱情不一定是需要回报的,有时候,付出也是一种享受。就像何易对你那样,他不需要你回报他,只想看到你过的好,和过去一样敢爱敢恨,自由潇洒。”
我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何易的笑容,这一幕让我的心变得温暖起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与他之间的感情。两年多了,我麻木了两年,而何易却费尽心思的替我安排了两年,连宋倾的出现,应该也与他拖不了干系。
何易,我哪里值得你这么对待。
宋倾离开了,她从头至尾都没有和我提过任何关于顾正南的事情,也没有告诉我公司的情况。但是她这番话,却远比那些来的更有杀伤力。只是,我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吗。
我怔怔的站在那里,罗靳予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边,他异常冷静的说道,“梁旖,回去吧,不管怎么样,给自己一个交代,给易一个交代,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顾正南还不知道念儿的存在,你应该让他知道。不管你们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全当做完成易的遗愿,你应该知道,他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
眼泪的滋味很奇怪,很苦涩,又有些酸楚,我该庆幸,能被人这样爱着,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能辜负。
我不知道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踏上的飞机,我至今还回不过神来,不得不说,罗靳予真的很可怕,他能抓住我所有的弱点,各个击破,让我没有任何回击的能力,就这样被他安排好了一切,踏上了回海城的路。
罗靳予告诉我,这两年来,顾正南也遭遇了很多,他费尽心思和顾闫凯对弈,还要和秦家斗争,两面夹击的状况下,随时都会头破血流。如今,海城的环企已经是顾正南个人所有,秦啸华和秦子兮回了香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罗靳予没有细说,我也没有追问。
其实,我更关心的是,我离开的这两年多,顾正南对我的感情是不是早就已经变了,我想,他应该是恨我的吧,恨我不辞而别,恨我背弃承诺。
我没有带念儿回去,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我不知道和顾正南到底还能不能回到从前,也不清楚他知道念儿的存在后,会是什么反应。再加上念儿一旦离开罗靳予,就会被官云芝盯上,所以,我也不敢冒这个险。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我一分钟都没有休息过,我的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我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和从前那样,无所顾忌的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就算是和顾正南的感情,都让我很不确定。
下了飞机那一瞬间,当我双脚踩在海城的土地上,我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让我觉得有些陌生。我好像,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但是罗靳予根本没有给我回头的机会,我刚出境,就有人来接我,直接拿走了我的行李,带着我上了车,我不免苦笑,为了我能够变会原来的样子,罗靳予也是煞费苦心啊。
车子开了很久,在一栋熟悉的别墅门口停下,这是何易的家,是我来海城之后,第一个想要看看的地方。虽然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纪念的,可是却满是何易的回忆。罗靳予真的很厉害,他不怕我会难过,居然第一站就安排了这里,还让我住下。可能他知道,就算他不安排,我也会自己过来。
我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这里的一砖一瓦,每一个摆设都没有换过位置,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怔怔的出神,突然出现的向东,让我着实吓了一跳,我惊愕的问道,“向东,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