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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姨冷笑一声:“就你这样的条件,嫁给阿泽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连阿泽的亲生骨肉要害死,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杜悦笑容满面瞧着燕姨:“听你的意思,男人就应该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燕姨脸色微变。
杜悦笑望着刘雅丽:“屈太太不喜欢我做您儿媳妇,同样,我也不太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待见我,而是从骨子里就没办法喜欢你。”
刘雅丽阴沉地盯着杜悦:“你的喜欢算什么东西,还真以为很重要?”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燕姨伸手就要去推杜悦。
杜悦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燕姨疼得直扯嘴:“臭三八,快松手!”
杜悦摔开燕姨,对刘雅丽道:“屈太太口口声声说为了儿子好,那你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是否该考虑下屈润泽的感受?要是别人知道屈太太这么不喜欢自己的儿媳,你觉得别人会作何感想?你既然如此讨厌我,当初我们之前怎么不说,现在从中使绊子,未免太过阴险了点吧?”
“你……你就跟你那妈一个德性,真是不要脸!”
刘雅丽恼羞成怒,抓过茶几上的杯子就朝杜悦方向掷过去。
茶杯砸到楼梯扶手,发出清脆的破裂声,还冒着青烟的开水湿了地毯一角。
小保姆闻声从厨房里赶出来:“太太……”
杜悦扫了眼被开水溅红的手背,黑眸盯了刘雅丽片刻,沉默地上楼。
“雅丽,你别为这种人生气,降了自己的身份。”
燕姨动静颇大地跑下楼,拍着刘雅丽的脊背帮安抚她,一面狠狠瞪着杜悦的背影。
小保姆跑上楼梯,关切地看着杜悦:“太太,我出去买支膏药回来吧。”
杜悦刚想开口,那头燕姨已开始讥笑不已。
“狐狸精哪儿那么容易死啊,不就是碰了几滴热水,整得跟千金大小姐一样娇气!”
小保姆瞧了眼气焰嚣张的燕姨,心里到底是为杜悦打抱不平的。也不知道燕姨是哪里来的乡下女人,没素质不说,还搞得自己高人一等,那狗腿样实在是惹人嫌。
杜悦朝小保姆点点头:“没事的,你去休息吧,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哎呀,真是败家啊,我们阿泽在外面辛苦打拼,这倒好,你随随便便就让佣人去休息,真当自己是享福的主啦?”
“太太她……”小保姆终于忍不住想反驳,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
杜悦冷冷地看着燕姨。
燕姨被她看得不自在,先别开脸:“你看什么!”
杜悦收回眸光,对憋红脸的保姆道:“我跟你说过的,做人要厚道,不要总是得理不饶人。像我们这样的人,碰上那些没素质和老弱病残,应该多点耐心和理解,毕竟她们也是需要尊重的。如果你觉得实在太为难,那大不了当她们不存在,明白吗?”
“姓杜的,你说谁呢!”
刘雅丽声音尖锐,早没了之前优雅从容的形象,像只被人踩到痛处的恶狼。
第44章:你敢打她试试
杜悦脸上始终淡淡的,望着她猩红的眼睛:“我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屈太太觉得不对?”
“不要脸的破鞋,凭你也敢这么跟雅丽说话!”
燕姨挥舞着一只厚手就要往杜悦的右脸狠狠甩过去……
“你敢动手试试。”
这时,一道浑厚低沉的男声从别墅大门口处传来。
燕姨动作一顿,她回过头,脸色当即骤变,急急忙忙收回自己的手。
大门那儿,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修长的身躯,稳健的步伐,器宇轩昂,唯有眼角的细纹泄露他的真实年龄。
这个男人,不论是言行举止或是气质都属上乘,一眼便可知他是养尊处优之人。
他出现之后,连刘雅丽的嚣张都收敛了不少,相反地,蓦地就红了眼眸。
杜悦望向背光走来的中年男人,虽然没怎么接触,可还是一眼认出他来……
屈润泽的父亲,刘雅丽的丈夫,屈南风。
屈南风是屈氏企业的董事长,不过这几年,他已经放手将百分八十的事业交给屈润泽打理,而他自己则定居在法国,每年就回国几次,大都与公司业务拓展有关。
屈南风会突然出现在别墅里,杜悦也很意外。
屈南风将臂弯里的大衣递给小保姆,目光冷冽地扫向燕姨,话却是对刘雅丽说的:“这么多年了,你们刘家人还是没学会怎么管教好佣人。”
燕姨面色青白,眼底隐藏着被羞辱的难堪,双手用力搓到一块儿。
杜悦站在燕姨旁边,顿觉周身空气蔓延上幽怨的气息。
就像是……
新婚燕尔的小媳妇在嗔怪做了错事的丈夫。
杜悦微微挑眉,惊讶于心底突然冒出的比喻,燕姨跟屈南风完全就不是同意档次的人,怎么可能……
而刘雅丽则已经开始发难:“谁是佣人?燕云跟我一同长大,在我……身子不方便之后更是毫无怨言地照顾我,我们比亲人还亲,我不许你这么羞辱她!”
“雅丽……”燕姨动容地看着一脸抱不平的刘雅丽,声音含着哽咽。
屈南风环顾客厅四周,蹙眉看着刘雅丽:“润泽不在家,你没事跑来干嘛?”
“难道我连来儿子花钱买来的别墅里坐坐都不行了?”
刘雅丽嘴角挂着讥笑:“倒是你,法国的日子多潇洒,居然舍得回来。”
屈南风脸上隐过不自然,瞧了眼杜悦,不悦地看着刘雅丽:“孩子在呢,说话注意点分寸!”
“我偏要当着她的面说,屈南风,你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还怕我说吗?”
“你到底有完没完?”
屈南风猝然低吼出声,打断刘雅丽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燕姨沉不住气,撞开杜悦跑下台阶,来到刘雅丽身边。
“南风,你怎么可以对雅丽这么凶?”
燕姨安抚地搂过刘雅丽一颤一颤的肩膀,竟责备望向屈南风。
屈南风根本当她不存在,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抬头看着靠着扶手的杜悦,压下心头无名火,挤出抹温和的笑来。
“悦悦,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杜悦总共也就见过屈南风两次,一次是她首次登门拜访屈家人的时候,当初屈南风给她的印象还不错,后面,就是在婚礼上,这位长辈笑语嫣然地接纳她成为屈家的一份子。
跟刘雅丽相比,屈南风对她的态度算和善的了,至少从没对她摆脸过。
屈南风,也是屈刘两家唯一一个叫她感到温暖的人。
杜悦下台阶,对着屈南风温顺点头:“爸。”
屈南风展出温厚的笑容:“吃饭了没?要是没吃,刚好跟我一起出去用餐。”
“不用了爸,我吃过的,刚刚跟杜帧一块的。”
杜悦听屈南风这么说就猜到他应该还没吃午饭。
“家里应该还有菜,爸要是不嫌弃,我让佣人随便煮点你吃。”
“呸!你算哪门子东西,有什么资格使唤我?”
那边燕姨粗暴的低吼让杜悦和屈南风同时皱眉看向她。
燕姨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像只好胜的母鸡,牙床紧绷地盯着杜悦。
杜悦很快反应过来,心下明白燕姨为何会如此气急败坏。
其实,她是想让保姆……
屈南风眉头拧紧,目光落在小保姆身上:“帮我倒杯水来。”
小保姆扫了眼石像般杵在原地的燕姨,故意大声应下,十分解气地走了。
“南风,刚才我……”
燕姨灼灼地看着屈南风,似乎想为自己刚刚的失礼找理由。
屈南风却越过燕姨看向刘雅丽:“下次管好你的人,不知轻重,失的可不仅是你的身份。刘家不要脸,我屈家还要呢。”
说完,没再看向刘雅丽因愤怒扭曲的脸,对杜悦道:“我们去餐厅等。”
“燕云,我们走!”
刘雅丽气得直捶轮椅扶手,厉声让燕姨推她离开别墅。
然后,别墅顿时陷入沉寂之中。
屈南风似乎并没将刘雅丽的事放心上,坐在餐桌边后啄了一口茶。
见杜悦安静地站在旁边,脸露尴尬:“叫你看笑话了。”
“不会,一家人吵架很正常的事。”杜悦浅笑,目光泰然。
屈南风笑容温和,看她的眼眸中有长辈的宠溺:“坐下吧,跟爸一起说说话。”
杜悦刚入座,屈南风就叹了口气:“容子衿的事情我听说了……”
她抬眸看着屈南风,安静地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要知道润泽会做这种糊涂事,早回来打断他的腿!”
屈南风搁在桌面的手背青筋突起,想到杜悦在,便缓和了冷冽的神情:“悦悦,你别担心,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你讨个公道,我绝不允许那个逆子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来!”
杜悦见屈南风眼神诚恳,并非演戏,心下感动,但并未因此动摇自己的决心。
“爸……”她轻唤屈南风:“我想跟润泽离婚。”
那边,小保姆突然叫了一声:“先生,您回来了。”
杜悦循声看去,就看到拿着车钥匙,不知何时出现在玄关处的屈润泽。
……
屈润泽坐在酒吧包厢里,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
仔细看会发现他右边脸颊有些肿起,是被屈南风打的。
“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黄胜奇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挨过去后才发生屈润泽脸上的伤。
“谁打你?”
“我爸爸。”屈润泽晃着酒杯,回答得漫不经心。
黄胜奇小心翼翼地试探他:“有烦心事啊?”
容子衿被杜悦撞流产的事情虽然没被报道,可是越是丑闻传得越快,圈内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屈润泽没有吭声,只是埋头继续喝酒。
“那个女员工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
屈润泽蓦地抬头,一道犀利阴冷的目光落到他黄胜奇身上。
黄胜奇讪讪地挤出干巴巴的笑来:“好了,好了,我当然信你,知道你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又过了片刻,黄胜奇忍不住八卦:“听说出事那晚,你跟雨欣在一起?”
见屈润泽没搭理自己,黄胜奇喝了一大口酒,嘴里呢喃:“我说得对吧,你跟雨欣是不会轻易就结束的。怪你当初太冲动,非要一意孤行,闹得现在……”
黄胜奇暗暗叹了口气:“你说你没事吧,非要主动跟杜悦结婚,简直是脑子进水,你要报复也不该拿终生幸福开玩笑,以为这样就能让雨欣回心转意?”
“我跟她两人,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屈润泽抿口酒,缓缓地说道。
“别气馁,雨欣也不是不爱你,只是出于无奈才……”
屈润泽突然抬头看他,往日里冷漠浅淡地眼眸此刻蒙上一层隐约的迷离。
“胜奇,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希望我跟雨欣能重新在一起?”
“难道你们没这打算?”黄胜奇惊讶地反问。
屈润泽没接腔,眸光又落在杯底冒泡的冰块上。
黄胜奇将手边的酒杯推开,神色一正,看着屈润泽道:“不仅是我,还包括他们,我们觉得两个真正相爱的人,不应该就这样放弃。”
“你跟雨欣两人性格很像,太骄傲,即使有误会也不愿解释,然后就陷入僵持,你们不觉得,可我们这些朋友看着都着急。”
黄胜奇叹了口气:“你也别不爱听,我说实话,沈家琪算是镇南市数一数二的男人吧?可雨欣呢,还不是放不下你。曹逸阳他儿子满月那天,她宁愿不去主桌也要跟你呆在一起,你难道还不明白她的心意吗?”
“你们似乎直接忽略杜悦的存在。”屈润泽的嗓音中带着丝凉薄。
“杜悦?”黄胜奇嗤笑:“阿泽,你们的婚姻根本就不幸福!”
“是吗?”屈润泽默默地扫了他一眼,抓过椅背上的外套要走。
黄胜奇扯住身形摇晃的屈润泽:“难道你真觉得以杜悦的出身和样貌配得上你?屈润泽,你别天真了,你跟她的婚姻根本就没得到过兄弟们的认可,你知道吗?”
屈润泽拍开黄胜奇的手,撩开隔纱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