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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恕!�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教了的?”
刘雨欣不理会他讥笑的神态,心痛地望向他:“难道你当初突然决定娶悦悦不是为了气我吗?如果不是,你应该会更加慎重考虑的。”
“我承认,当初跟杜悦结婚是为了逼你回来,可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屈润泽似是觉察到身后的目光,他转过身……
“杜悦……”他神色顿时一变,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单薄身影忘了有所反应。
杜悦很寂静,浓黑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有些话,听屈润泽亲自说出来,带来的震撼比刘雅丽跟刘雨欣说的更大。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屈润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杜悦看着他压抑的慌乱,轻轻勾动唇:“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杜悦,你听我说。”屈润泽迈大步到杜悦跟前,扣住她双肩:“事情真相不是那样的。”
杜悦眼底水波无痕,她瞪大黑眸,强人着席卷而来的昏眩之感。
“如果你真想跟她复合,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阻止的。”
屈润泽脸色猝然难看,扣着她肩膀的手收紧:“我说过,事情不是那样的。”
“我妈妈亏欠你们的,我还这些应该够了吧?”
杜悦拍开他的手:“你们爱分和爱怨恨以后都请不要牵扯上我。”
她看到刘雨欣站在附近,扑闪了下眼:“我们到此为止吧。”说完,缓慢转身,走向船舱里面去。
屈润泽像被人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脑中一片空白,一颗心剧烈跳动着。
他从未想到,那些他想过要隐藏的真相会突然曝光在杜悦面前。
她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跟他说,从此恩怨两不相欠。
……
“阿泽!”刘雨欣上前,眉头微蹙,眼中带着伤痛的责怪:“你怎么这么说话?”
屈润泽没有开口,盯着杜悦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杜悦受了那么多苦,虽然她母亲是对不起大姐,可是,与她无关,昨天当着大姐的面我没敢说,你真不该为了所谓仇恨那样伤她。”
刘雨欣语带哽咽:“都怪我,要不是我和你在一起,悦悦也不会误会你这么深,我马上找她说清楚去。”
刘雨欣说着就真的要走,手腕却被拽住,身形一顿。
“阿泽……”她回眸,望向屈润泽眼中有愧疚。
屈润泽松开她:“你以为她听得进你说的话?”
“那总比你们相互误会好啊!既然你想跟她和好,就该放下过去的仇恨,阿泽,你以前没这么冷情的,你对悦悦不能多点丈夫该有的怜爱吗?”
屈润泽薄唇为勾,盯着她嘲讽出声:“以前?我以前很好吗?”
“阿泽!”刘雨欣脸色顿时苍白,染上一股悲伤。
“好又如何,还不是落得被抛弃的下场?”
“以前是我辜负了你,彼此惩罚这么多年还不够吗?我现在在为犯下的错忏悔,可是你呢?为什么不好好珍惜悦悦?今天赌场发生那样的事,她肯定很伤心,你不担心她吗?”
屈润泽拍开刘雨欣扯着自己的手:“这是我们夫妻间的矛盾,我自己会处理。”
说着,他点头就往船舱里走去。
“阿泽,千万别跟我一样,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刘雨欣扑闪了下眼眸,隐去眼底的黯然:“七年前,我放弃所爱,现在要为此付出代价。但是你还有机会,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安乐。”
屈润泽身形微僵,转过身,俊朗的五官被痛苦扭曲:“要我谢谢你的好意吗?”
刘雨欣苦涩地笑笑:“你非要说伤人的话才高兴吗?阿泽,你不是那种人。应该是我谢谢你,上午在赌场那么护着我,不然我都不敢想……”
“那件事本来就与你无关。”屈润泽没再看她一眼,离开了。
刘雨欣仍旧愣愣地站在那里,过了许久,才耸动肩膀,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看到屈润泽走进船舱后,快步朝他跟杜悦所在房间走去,他的身形渐渐消失不见,刘雨欣回身,在甲板上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
“啪啪啪!”耳畔突然传来鼓掌声。
一道身影从甲板昏暗处闪出。
“你们女人真是奇怪,明明恨不得回到他身边,嘴上却要说着虚伪的话,假意提醒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老婆。”
柯少笑盈盈地打量着刘雨欣:“啧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你刚刚善解人意的样子,我都怀疑联合我算计他们夫妻的不是你,啧啧,女人果然很可怕。”
刘雨欣将楚楚可怜的样子收起,笑得妩媚,眼底早没了泪光。
“不是有古话说过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柯少拧眉摸着下巴沉吟:“不过,我真有点看不透你了。之前惹杜悦是你的意思,怎么现在,你又反过来劝和他们夫妻呢?”
刘雨欣秀美轻挑,薄唇微启吐出字来:“笨!”
“哦?那请赐教?”
“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绑住男人吗?大度又不失善良,该忍让的时候就忍让,偶尔还要假装柔弱,那样男人才会更加怜悯和爱惜她。”
刘雨欣说着讥笑出声:“像杜悦那种死心眼,哪个男人会喜欢?不都喜欢事事柔顺,却又适时表达关心的?她刚刚负气而走,你觉得明智吗?”
柯少看刘雨欣的眼神不由添了些许敬佩,就差没竖起大拇指了。
“女人心海底针,领教了,你刚刚的表现甩了杜悦几条街。这会子,屈润泽跟他老婆都在气头上,这过去八成也是吵架,你是坐收渔翁之利啊。”
刘雨欣眸光飘向黑沉的海面,下巴微抬:“我只是取回本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可是,我怎么记得沈家琪才是你老公?”
“那又如何?”刘雨欣回头,对柯少展颜一笑:“七年前我错失过爱人,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那你跟我谈好的条件……”柯少讳莫如深地盯着刘雨欣。
“你安心,只要我重回屈润泽身边,迪士尼项目拱手相让你柯家!”
柯少满意笑笑:“你确定屈润泽会那么好说话?”
“这就不劳柯少操心了。”
……
杜悦跑回房间,喉头一阵干涩的疼痛,鼻子呼吸不畅,有些头重脚轻。
镜子中,是一个脸色憔悴、神情悲呛的女人。
她捂住发烫的额头,喉咙微微发痒,几声咳嗽就突然溢了出来:“咳咳……”
杜悦忍着阵阵昏眩,喝光一杯水,意识才稍微清醒了点。
她步伐沉重地走到行李箱旁边,俯身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呼出的气息带着燥热,杜悦咳了两声,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整理进去。
……
屈润泽推开房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开灯。
……
他在玄关处站定,开灯。
蓦地明亮的房间,空荡地让他心头一紧。
书桌被收拾一空,杜悦的电脑和文件都已经不在了。
他快步来到衣柜跟前拉开柜门,灰色行李箱孤零零地躺在里面,屈润泽神情恍惚地往洗手间走去,掬一把水拍在脸上,镜子边,有一支洗面奶,杜悦忘记拿走的。
屈润泽俯首盯着那支洗面奶,保持那个姿势许久没动。
还要在海上行驶两天,她现在提了行李去哪儿?
他拨通杜悦手机,传来冰冷礼貌地女声,已经关机了。
屈润泽走出洗手间,将身体甩到沙发上,整个人埋在里面,脱下西装外套,烦躁地扯下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一手扶住额头,闭上双眸,灯光影影绰绰,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猝然,他站起身,抓过外套,就冲出了房间。
……
杜悦拉着行李箱,神情恍惚地走动着。
有经过的宾客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也有侍者热心地想要上前帮忙。
都跟杜月默闹翻了,杜悦也不想再去求她收留。
突然间,杜悦隐隐有点后悔自己冲动出走的行为。
她轻轻咳了两声,双颊因发烧微微发烫,嘴唇干燥地翻着毛皮。
“如月”突然从她袖口钻了出来。
杜悦俯首,这才想起沈家琪的龟女儿还在自己身上。
就算要离开,也该把“如月”还回去的。
她又咳了两声,回身,拉着行李往来路走去。
……
回到早上离开的房间,杜悦按了许久门铃,都没人回应。
她突然就想起,沈家琪说今天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
杜悦拿手心冰凉的温度捂住额头,喉咙又干又痒,“如月”似乎认得这是她主人住的地方,被杜悦搁在地上后,欢脱地到处跑来跑去。
第78章:屈润泽的电话,比过去一年还多
“咳咳!”杜悦浑身发虚,将滚烫的身体贴到墙壁上,顺着滑落下去,双手环胸,蜷缩在门边。
“杜悦?”
似是过了许久,有一道黑色阴影覆盖在杜悦头顶。
她睁开有些朦胧的双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勉强扯出抹笑:“如月,还给你。”
说着,整个人迷迷糊糊,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着凉,注意保暖,退烧了就没问题了。”
隐隐约约中,杜悦听到交谈声,鼻间充斥消毒水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睛,透过缝隙朦胧地看到明亮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浑身还是有些无力,杜悦又重新闭上双眸。
杜悦再次陷入睡眠中,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出现屈润泽帮她挡住刀子的那个场景,他受伤住院,她去探望他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翻阅杂志,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因为感激,或许还因其他情愫,那天她陪他呆到很晚,聊了许多关于公司项目方案的事情。
后面他累了,就躺下歇息,她则坐在茶几边安静地看方案。
“杜悦。”不知何时,屈润泽已经醒过来。
他站在她后面,一只手撑住茶几,另一只放在椅后,像是将她圈在怀中。
“还可行吗?”他离得很近,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根。
她浑身绷紧,却佯装镇定地拿起方案书:“差不多可以定下了,剩下一点我回去再改改,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她想绕过他起身,他却按住她的肩膀,头又往下俯,差点碰到她额头。
“杜悦,就我所知,你应该还没交往对象吧?”
她讶然地看着他,有种预感呼之欲出。
屈润泽低沉一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档案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要是你觉得我还可以,那我们不如试着交往下?”
“屈总,这玩笑并不好玩。”她拿了包包就要走人。
他却牢牢地拽住她的手腕:“杜悦,我很认真的。”
梦中场景一变,刘雅丽哭哭啼啼的声音清晰传来,兼有那对怨恨的眼眸。
“要不是你那狐狸精母亲抢走我老公,我的家怎么会散?像你们这种狐狸精早就该死了,该被千刀万剐,为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燕姨在旁边嘲讽地冷笑着:“雅丽,别难过,这种人不值得的。而且,我们阿泽不是说了会替你报仇的吗,放心,那小狐狸很快就会被抛弃的!”
“杜悦,阿泽爱的始终是我,你只是他报复和算计的一个筹码罢了。”刘雨欣笑容满面地坐在沙发上搅拌着咖啡:“杜悦,再没有比你更可怜的了。”
……
梦境如此真实,以至于分不清真假。
杜悦慢慢睁开双眼,眼角还挂着一滴泪,几乎头痛欲裂。
她的鼻子堵得慌,喉咙干涩到咽口水都难受地步,整个人浑身有气无力。
渐渐的,天花板,白墙落入视线,她低垂下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而四周,并不是在游轮上,也不是医院中。
倒有几分酒店套房的味道。
她身上换了身家居服,床头柜上的水还冒着热气,好像有人刚离开。
杜悦翻个身,发现身上黏糊糊的,应该是发烧悟出的汗水。
杜悦走下床,想洗把脸,走后洗手间后又突然决定洗个战斗澡。
等她干净利索地出来,打量房间四周一圈,发现自己果然是在酒店。
只是……落地玻璃窗外面,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