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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帧为自己的聪明感到欣慰,握住杜悦的一根手指,眼巴巴地看着她,那意思好像在说:“答应嘛答应嘛,那样以后帧帧就可以有好多玩具了!”
“帧帧很喜欢沈家琪?”杜帧对沈家琪喜爱的态度一直出乎杜悦的预料。
杜帧虽然心若稚子,但从不轻易记住这个陌生人的名字,却在见沈家琪第二面的时候成功喊出他的名字,之后他的所有表现都说明他并不排斥跟沈家琪有关的人和物。
“喜欢啊!”杜帧笑嘻嘻地凑过来:“他对帧帧很好,还叫雄雄跟帧帧玩,而且沈家琪看悦悦的眼神跟看其他人的不一样,就像楼下张阿姨的阿肥看着牛骨头一样。”
保姆噗哧一声笑出来:“帧帧,你怎么拿沈先生跟狗比?要是沈先生知道会生气的。”
“不会的。”杜帧颇为自信地扬起下巴,嘻笑着说:“沈家琪喜欢悦悦,就一定会对帧帧好的,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要是他对帧帧不好,帧帧就在悦悦面前说他坏话。”
杜悦看着打着精明小算盘的杜帧,有时候真觉得杜帧不傻,不过比普通人单纯些罢了。过了片刻,杜悦才开口:“帧帧,过几天搬过来跟悦悦一起住好不好?”
……
沈家琪傍晚下班就接到沈家打来的电话。
当时,他正在十字路口等红灯,听到电话就转了方向盘,直接开往军区大院。
车子开进大院,沈家琪就看到在林荫大道上愤怒不已的金吟。
“爸,你轻点!有你这么对自己儿子的吗,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威严的军装在金吟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到挺拔威武的样子,领带松垮垮地耷拉在胸前,风记扣解开,帽子也戴歪了,最引人注目的是后面紧追着,拿藤条要抽他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人也穿着军装,是大校的军衔,气质还算儒雅,此刻却是满脸怒火。
他拿着藤条往金吟身上又是一抽:“你可是镇南军区的小霸王,我哪里敢要你这么有本事的儿子。”
沈家琪将车子停下,从降下的车窗喊了中年男子一声:“金叔!”
金钱高举的藤条僵在半空,循声回头,就看到笑得一脸谦卑的沈家琪。
沈家琪扫了眼疼得满脸惆怅的金吟,似笑非笑地问金钱:“金吟是不是又惹您不高兴了?”
金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拧着金吟的耳朵就往外走:“跟我去医院!”
“爸,别那么用力,哎呀……疼……”
沈家琪突然就有点猜到家里急着让他回来的原因,他挑了挑眉头,就重新启动车子往里走。
将车停在沈家别墅外,沈家琪刚下车,就听到隔壁院子传来高雄的吆喝声:“给我仔细找,找到合适的,我马上给他加薪。”
沈家琪一只脚原本已经踏进栅栏中,听罢不由后退了两步,侧脸看过去。
高雄站在院子里,一手叉着腰,一手拿了块手帕往眼睛那抹,嘴里叨叨絮絮不停,而高家的佣人正分散在院子里弯着腰四处找树枝。
“这么粗的能行?”高雄看着其中一根被佣人抵到跟前的树干,随机恍然大悟地看向那佣人:“看来你平时对本少爷意见不少啊!”
佣人一脸惶恐,连忙摆手否认:“少爷,我没有……您误会了。”
“还敢狡辩!”高雄指着那跟粗树干,差点没跳脚:“这么粗,你是想让我被老头子打死吗?”
“这一根下去,顶多就住个把月院,还死不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高雄回头,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沈家琪。
沈家琪走上前,从裤袋里抽出手,接过那根树干,拿在手里掂了掂,抬眸看着高雄,才发现高雄两眼泪汪汪的,眼眶泛红,不时有泪水从里面溢出来。
见沈家琪看着自己,高雄干干一笑,将手中的手帕摊开,里面赫然包裹着一个洋葱。
“少爷,你好了没有?政委又打电话过来了。”一名警卫员从门口的车上下来催促。
沈家琪认得他,是高雄外公家的。
“行了行了,催什么,我这不是快好了吗!”高雄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少爷,你看这根可以吗?”高家警卫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拿了根细树干挨上前。
高雄眼前一亮,立刻高兴了:“还是你小子机灵!”
警卫小伙羞涩地摸了摸头。
高雄拿着那根细树干在身上比划了两下,接着又拿洋葱在眼睛上别了别。
沈家琪含笑看着他完成所有动作:“拿着树干打算做什么去?”
高雄环视四周,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用手捂嘴说:“我外公逼着我去医院给刘老头道歉,我自个儿先准备好道具,也比那老头随便找个东西打我强些。”
沈家琪听到刘国锋进了医院,也不过是眼底闪过一道幽光,随即唇角的笑意更甚,斜眼看着志得意满的高雄:“那你打算跪在病房里还是走廊上?”
高雄像是受到某种启示,兴奋地对佣人交代道:“顺便拿个坐垫出来!”
不过片刻,佣人就拿了个厚厚的坐垫出来。
高雄一把夺过,抱在怀中,笑得合不拢嘴,佣人瞬间感觉自家少爷又要使坏心眼了。
“三哥,等我回来一起喝酒!”高雄屁颠屁颠地拿着坐垫跟树根爬上了车。
沈家琪浅笑着点头:“记得代我跟刘老问好。”
车子开动,高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比了个“ok”的手势。
……
沈家琪一踏进沈家,就觉察到气氛的怪异。
“少爷,你回来了?”保姆迎上来,特意跟沈家琪使了个眼色提醒他。
沈家琪拍了拍保姆的肩,环顾四周:“奶奶呢,最近都没怎么看她在家?”
“老夫人最近迷上了芭蕾舞,特意报了个舞蹈班,每天都要去上两个小时的课。”
这时,客厅的门打开,沈出来:“家琪,你到客厅来,我们要问你话。”
我们?
沈家琪跟着姑姑进去,就看到那里坐着的不止陈鸿跟沈勇毅,就连他二叔沈勇林也在。
沈家三个儿子,沈勇毅和沈勇林都投身部队中,唯有沈勇文选择从政。
此时,沈勇林坐在沙发上,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几分。
“二叔今天怎么来了?”沈家琪有些困惑地扫了眼自己的父母:“难道家里有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陈鸿就嚯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冷着脸道:“你拾掇金吟跟高雄干的好事!”
沈家琪浓眉蹙起:“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鸿见他装蒜无辜的模样,差点没气死,刚想厉声责问,沈勇毅起身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冷静,他自己则看向沈家琪:“家琪,你不知道刘老进医院了?”
沈家琪面露惊讶,随意却又带着担忧问:“那他还好吗?”
沈佩玉是最早知道沈家琪心里打的那个小算盘的,如果说今天在表彰大会上发生的事情跟沈家琪无关,她第一个不相信,但沈家人想来护短,她即便知道也不会抖出去。
“大哥大嫂,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高雄和金吟两人的性子!”
沈勇毅听自己妹妹替沈家琪解围,不由瞪了他一眼。
沈佩玉马上闭了嘴,缩了缩脖子,乖乖退到一边不敢再说什么了。
沈家琪转而问沈勇林:“二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勇林抬头扫了沈家琪一眼,将下午在部队表彰大会上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
沈勇林是金吟所在团的参谋长,表彰大会自然在场,而刘国锋是团里特地邀请来给第一名表彰的,金吟在部队里经常犯错,这次被派去负责表彰大会现场音响设备。
结果当刘国锋来到主席台上,志得意满地开始演讲时,话筒突然失灵,反而传来音响监控室里金吟和高雄两人的对话,透过大喇叭响彻整个表彰大会。
第130章:是我强占了她第一次
两人聊得不亦乐乎,一会儿说陈鸿怎么喜欢杜悦,已经邀请她到家里做客,瞧那架势十有八九要承认杜悦沈家儿媳妇的身份了,一会儿又说杜悦如何如何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刘国锋站在主席台上,握着拐杖的手气得颤颤巍巍的,脸色铁青。
金吟和高雄的对话就像是一巴掌般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军区里有谁不知道他家女儿嫁给了沈家,虽然这次新闻曝光出来,同情刘雨欣的人很多,可是如今听这两人的对话,音乐透露给众人一个信息:是她女儿不德才被沈家赶出来的!
刘国锋身居高位多年,还从未受过这种羞辱,当下一口气提不上来,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主席台上晕了过去。
沈家琪安静地听沈勇林说完,而后,才抬眸,视线在客厅众人脸上一一拂过,他轻笑出声:“因此,你们都武断地认为是我让高雄跟金吟这么做的?”
沈勇林眉头蹙起,看着自家侄子摇头哭笑不得的样子,一时间也有点动摇,转头看着大哥。
客厅中,最气愤的莫过于陈鸿。
部队里消息跟长了腿般,不过半日就连带着把她请杜悦回家的事情传遍大院,甚至还有好奇的邻居上门来看这位杜悦小姐是什么模样,气得陈鸿差点拿扫帚赶人。
如今,估计整个镇南军区的人都认定她陈鸿非常喜欢那个叫杜悦的姑娘!
想起方才在那些邻居们面前百口莫辩的情景,陈鸿就忍不住一肚子火,脸色越发冷冽,看着沈家琪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我们沈家的?”
沈家琪没接腔,安静等她继续说。
陈鸿深吸口气:“他们都说我们沈家仗势欺人,以为压着刘家一头就随便把人家闺女赶出去。这些话部队里只会越传越离谱,人言可畏,到时候刘家要是出来哭上两声,沈家将会因为你面对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
沈勇林之前也看过报纸,大概知道沈家琪对杜悦的那点心思,清了清喉咙,语重心长地劝说:“家琪,沈家不要求你的媳妇多门当户对,但至少也得是个清白人啊。”
沈家琪沉默片刻,才抬眸看着自己这位正直不二的二叔:“二叔,是我强占了她第一次。”
沈勇林有些错愕地回视沈家琪,而后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沈之前也并不知情,那个杜小姐可是结过婚的,第一次怎么可能是跟沈家琪?除非……
沈勇林蓦地看向沈家琪:“你怎么回事?结婚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有女朋友?”
“二叔,她跟屈润泽的婚姻有名无实,两人根本就没同房过。”沈家琪淡淡开口。
沈勇林为人老实,没有多少弯弯肠子,顿时听得傻愣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是说……”沈双手比划着,有些不敢置信:“她……你……”
沈家琪点了点头,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解答。
陈鸿和沈勇毅对视一眼,暗道糟糕,这个混小子又开始左顾而言他了。
沈勇毅张嘴想要说话,沈家琪却回头看着他抢先道:“爸,杜悦清不清白,你应该清楚。”
沈勇毅顿时语塞。
陈鸿也跟着脸色大变。
那天,在休息室中,那染了血的床单,同时浮现在两夫妻的脑海中。
陈鸿这大半辈子也不是白活的,多少懂些看人的本事,就如同她一直觉得刘雨欣虚伪逢迎,所以不喜欢这个前儿媳一样,而杜悦在那日之后身上确实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她当年也有过,正是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那一刻。
沈勇林多看了自家大哥大嫂一眼,试探地问沈家琪:“她该不会怀孕了吧?”
听到这句话,陈鸿第一个涨红了脸。
沈勇毅已经拔高音量呵斥他:“老二,别胡说八道!”
沈勇林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我不过是正常推测,当年大哥你不就是用这招把大嫂弄到手的,谁知道你儿子会不会觉得这招立竿见影就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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