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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家门,两个人都冷静了许多,格雾洗好脸出来,任思齐正捧着热水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与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说是谈一谈,大多都是格雾在说,任思齐默默听着。她说了格父带她去精神病院的事,又说了回国后格父的态度。她说了这七年她所有的努力,又说刚刚那一刻对于她的意义。最后,格雾问他,“你真不打算要我了吗?”她凝视着他,像一只求抚摸的小宠物,楚楚可怜。
任思齐看了她许久,拒绝的话怎么说不出口,一言不发的回了房间。
听见他的关门声,格雾的肩膀轻微的抖动一下,然后抱起沙发垫捂在脸上,让人分辨不清她这是在哭还是在笑。
任思齐自回房后便没再出来,格雾彻夜未眠,她忐忑的想知道任思齐的答案是什么。
不过,等她顶着两个熊猫眼走出卧室才知道——任思齐逃跑了。只留下“紧急出差”四个字,家门钥匙都没留,就走人了。
格雾握着便条纸傻了眼,这是用力过猛把人逼走了?她懊恼的直揪头发,揪完了,又不甘心的给任思齐打电话。打了几遍都是无人接通,格雾恨的直接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
“你以为你跑了我就没办法了?我、我……”她抓狂的转着圈,眼睛扫了两圈房子,突然灵光一闪,兴奋的险些蹦起来。
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不找更待何时?
“你不是不让我上楼吗?我还就上了,你能把我怎么的?”格雾自言自语完,两步并一步的就爬上了楼。她先去影音室翻了翻,除了一些经典的碟片其他别无所获;琴房更是空旷,只有乐器和琴谱;工作室倒是多了许多书籍和文件,除了书柜下面放着的一个打不开的保险柜外,其他的全是有关公司的东西,与她毫无关系。
难道这几年,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她?想到此,格雾心里空落落的,却又不甘心,飞快的跑下楼,直奔他的卧室。
这一回,她也不在乎被他发现她翻东西了,毫无章法的把他的衣服乱丢,每个衣兜都掏出来看有没有藏了什么有关于她的东西,可惜一无所获。
格雾急的快掉眼泪了,她最怕的就是任思齐的生活里真的把格雾这个人擦的干净了。“我不信,我不信。”她叫嚷着,直接掀了他的床。枕头翻到地上,随着枕头的落地,一张女孩侧影的照片也随之落地。
格雾几乎是扑向了那张照片,看到照片上熟悉的人,破涕为笑,吸着鼻子道:“小样的,看你这回还有什么可说的。”说完,捧着照片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李智是来取车的,结果车没取到,又被当成了临时司机。
“我说任大老板,什么时候连艺人拍封面也得你亲自到场了?你不会是看上那个见小辛了吧?”李智来了精神头,“不过,见小辛看上你了这事倒是真的。就那天你突然跑了,她一个劲的打听你的事,瞎子都能看出她的企图。”
任思齐缩了缩脖子,歪着头假寐,根本不搭理李智的胡说八道。
李智兴致不减,接着说:“这个见小辛,还真有几分本事。最近的几本封面都是她自己的资源,大家都传她背后有个干爹。不过,我看不像。这丫头瞧着还挺单纯的,上次拍照的时候摄影师吃她豆腐,她就直接嚷嚷出来了,一点心眼都没有。那个摄影师也是个损人,把她拍的那叫一个胖,那期照片一出来,她被骂惨了……”
听见“照片”二字,任思齐突然绷紧了身体。“掉头,回去。”
李智被他吼得一愣,猛踩刹车问他:“怎么了?”
“回去。”任思齐懊恼的拍着脑门,也不说原因,只一个劲的催他快点开。
只是车程再快,赶回去的时候,格雾也已经把他家翻个底朝天了。
见任思齐开门回来,格雾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不急不缓的问:“不是紧急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任思齐直奔卧室,看见凌乱不堪的室内,眉头一蹙。
格雾倒是不怕,捏着照片一晃,“你找这个吗?”她笑的格外满足,“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张照片,什么时候照的?照片的边角都皱着,你是不是经常拿着我的照片睹物思人呀?”
任思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格雾只当他默认了,神情更加得意。可是这分得意也只维持一小会儿的时间,任思齐抬步上楼,格雾立即跟上。
他直接进了工作室,走到保险柜前,按下密码就打开了柜门,不等格雾再次开口,一叠照片已经甩到了她面前。“一张照片就睹物思人的话,那我要思的人还真不少。”
“任思齐。”格雾瞪圆了眼怒叫,看着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索性把手里的照片砸到他脸上,转身就跑了。
听见“砰”一声的关门声,任思齐疲惫的坐到椅子上,看见落在桌上的那张老照片,忍不住伸手捏了起来。看着照片上女孩子认真看书的侧颜,他的神情一点点的变得柔软。
拇指习惯性的在照片一角轻轻的摩挲,好似摸着她的发顶。
这张照片是行知止邮寄给他的,那是他回国的第二年,突然收到一封来自香港的快递,打开便是这张照片。他几次想要丢掉,可是每一次都舍不得的又赛回枕头下面。
无数个不眠夜,他都是对着这张照片到天亮的。
深夜,他经常对着照片问:“格格巫,你还好吗?”
“格格巫,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格格巫,你一定要幸福。”
问完之后,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空荡荡的,便更加睡不着了。她就像是毒品,想把她戒掉,太难。后来,他需要靠大量的安眠药才能入睡,没有安眠药他便只能整夜整夜的睁着眼,满脑子都是格雾。
小时候的她,上学时候的她,长大后的她。踮起脚尖捂住他耳朵的她,说会好好学习以后给他一个家的她,还有那个让他一次性补给的她……可惜,他这辈子都会欠她一个“补给”。
任思齐埋下头,颓败的趴在桌面,明明知道该远离,可是却抗拒不了的想要靠近。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与其同时,格雾也在问自己。“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你追回来。”
她是气昏头了才一时冲动跑了出来,枕头下面的照片和保险柜的照片如何能比,况且那些照片一看就是公司给艺人拍的硬照,不可能是任思齐的“思人”。
只是一次次的被拒绝,她也会气馁。
格雾猛地灌了一杯酒,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哼唧。
秦翡看着她这个怂样,拍着她肩膀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那颗狗尾巴草上。”
“我就稀罕这颗狗尾巴草。”
“你这不是犯贱吗?”秦翡嗤之以鼻。
格雾一哼,“咱俩也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谁跟你半斤八两,姐姐我的生活可不是只有一个男人。”秦翡说着,一转身,摇晃着酒杯对着舞池里一顿放电。不用一分钟,搭讪的就主动走了过来。
“美女,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一个肌肉男靠了过来。
“好呀。”秦翡欣然答应,贴着肌肉男坐下,酒保递过来酒杯之时她还不忘挑衅的看了一眼格雾。那意思便是:我勾勾手指就有男人上门,你行吗?
格雾自然不行。她翻个白眼,敲了敲吧台,对酒保说:“再给我一杯。”没人给买酒,只能自己买了。
第40章 我等这一刻好久了(4)
任思齐赶到酒吧的时候,格雾已经醉的认不清人了,揪着酒保的衣领,指着人家骂:“再敢欺负我,我打死你。你不信?告诉你,等我追到任思齐,我就先揍他一顿,让他作,揍他,揍到他老实,再也不敢跟我炸毛。”
他正听见这一段,脸色更沉,上前就把人揪起来,直接扛到肩膀上带走。
格雾却是个不老实的,揪着他头发大叫:“放我下来,你敢占我便宜,我思齐哥哥抓住你,打死你。”
任思齐此时才真的恨不得把她打死。晋江文学城首发。
秦翡抓着她的手包追到门口,把包丢给任思齐,眯着半醉的眼笑嘻嘻的道:“酒后乱性,你可要小心格格巫,趁着酒醉就把你……嗝……”她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酒嗝。
任思齐黑着脸训她,“你大小也算个公众人物,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想想公司。”
“来这一片混的都是公众人物,放心,就算被拍到,我这么小咖,也影响不到公司利益。”秦翡说完,大方的送他一个飞吻,挎着一个奶油小生又回了酒吧。
任思齐向来管不了她,更何况肩膀上还有一个不依不饶揪着他头发的小妞,他照着格雾屁股拍了两下,“老实点。”呵斥完,紧忙把人带回家。却不知,街对面的草丛里一直蹲着一个人,手里相机发出的“咔嚓”声,自他出现就没有停过。
格雾上了车便不再发酒疯了,安安静静的睡觉,下车的时候,任思齐抱她,还被她嫌弃的挥手抱怨“别吵”,气的任思齐想再按着她打一顿屁股。
回到家,他气喘嘻嘻的把人丢到床上,格雾转个身抱住枕头,闭着眼嘟囔:“任思齐,晚安。”说完,就打起了小鼾。
再大的气,也被这句“任思齐,晚安”给熄灭了。
任思齐小心翼翼的给她盖上被,跪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阴沉的脸一点点的变得柔和,他倾身在她额上亲了亲,低声道:“格格巫,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为他拼了命的努力七年,他为什么不能也拼了命的试一试呢?或许,结局还是分开,可尝试后,她就不再遗憾了不是吗?至于他自己,无所谓了。
他看着她直到天亮才起身去洗漱,煮了粥等她起床与她平心静气的聊一聊。不过,还未等格雾睡醒,任思齐和格雾的电话便同时响了起来。晋江文学城首发。
格雾捂着头慌乱起身的时候,任思齐已经在狂喷公司的公关部门了,“为什么照片爆的这么快,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这点消息都接不到?谁?我不管那个微博大IP是什么人,总之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把这些照片删了,我不想再看到关于昨晚的任何消息。秦翡,让她消停点,没收她的所有社交平台,不许她发声。把她所有的工作都暂停。”
格雾听到这里,心里的愧疚感瞬时升腾起来。等他挂了电话,她立即开口道歉,“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大意,秦翡就不会惹出这么大的事了。”
“这话你留着对秦翡说吧。”任思齐瞪她一眼,转身给她盛了粥,态度不佳的催促,“快点吃,吃完我送你回诊所,秦翡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格雾心下更是着急,刚要说不吃了,立即走,又听见他道:“昨天除了秦翡被拍到与多名男模亲吻外,你和我也被拍到了。现在记者已经再写秦翡集邮男模特,我和秦翡在一个公司,以防被记者胡乱编派,公关部可能会将我们的关系公诸于众。届时,需要你……”
“我一定配合公关部,实话实说我们的关系。”格雾简直要乐开花了,居然还有这等好事。虽然有些愧对秦翡,可是一旦他们的关系公开,绯闻女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