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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明白她这颗老母亲般的心哦。
自家的嫩白菜被一只外来的猪拱了,她委屈!
“等会儿你那池先生就要来了。”宋酒砰的一下放下空了的茶杯,理了理头发问,“看看,我妆花没有?我可是你娘家人,咱脸面不能输!”
时初叹气,低下头。
实际上——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僵硬的放在大腿上,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难掩悸动。
虽然她已经单独和池景珩吃过饭,还是在他家里,但在外面,而且和她朋友一起,这绝对是第一次,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
菜都上齐了。
时初这才发现,大大的桌子居然放不下,并且一旁还有,大多是荤菜。
她想到池景珩会来,顿时身心疲累。
他会不会以为她们俩特别能吃?
“好香啊。”宋酒满足的吸了口香气,没停下不停下菜的手,嘴边差点流口水,“还是这边的火锅好吃。”
时初:“……”
没等多久,包间的门被敲了敲。
随后,服务员推开门,礼貌的朝一边站,“先生,到了。”
“谢谢。”池景珩点了点头,走进去。
服务员朝里面微微鞠躬,然后又轻轻的把门拉上。
超级大帅哥啊!
宋酒瞪大眼,利落的站起身,“池先生吧?随便坐,不必客气。”
“谢谢。”池景珩在时初身边坐下。
宋酒一脸意味深长,也坐下去,客气的打哈哈,“久闻不如一见,池先生你好,我是初初最好的朋友兼闺蜜,宋酒。听说您是我们家初初的邻居,实在麻烦你了。”
久闻?是听时初说的么。
这么一想,池景珩便勾起唇角。
“宋小姐客气。”他笑容温和,既不会太热情,又带着点习惯的疏离,态度刚好适中,让人觉得相处起来很是轻松。
起码,宋酒对他的印象就不错。
“池先生能吃辣吗?”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和初初都爱吃辣,您要是不能吃,千万别勉强,我们换一个鸳鸯锅。”
是你爱吃不是我!
时初悄悄瞥了眼宋酒,没拆穿她。
“没关系,可以。”
“那就好,也不清楚你爱吃什么,我们就随便点了些,您别客气。“
“好。”
……
池景珩自然不是会客气的人,特别是在时初面前。
包间很暖和,更别说在吃火锅。
味道很辣,时初又穿得厚,还围着围巾,鼻尖上很快就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怕弄到衣服上,所以吃得格外小心,嘴唇红通通的,眼睛像才下了雨,水灵灵的,白皙的脸颊飘上红晕,眉间多了分生动活泼,显得她比平日里更有生气一点。
看得池景珩心尖发软。
她似乎是被辣到了,不停地喝茶,唇色一片水润的光泽。
他移开眼,心疼的给她又倒了杯茶,“还辣么?”
“没、没事。”
宋酒:“……”眼睛有点痛。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人,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存在感,好气!
“初初。”
时初疑惑的闻声看去。
宋酒微笑,“你把围巾取了吧,很热的。”
时初:“……”
她今天的穿着是宋酒搭配的,毕竟她要是裹成熊和她出门,她就嫌弃的很,整个人都在拒绝,时初无奈,只好遂了她的意。
重在美感而非温度。
大衣收腰的,没有毛领,脖子光明正大的露出来的,项链一眼便能看见,她又怕冷,所以才围了条毛巾。
取了的话,池景珩肯定能看到。
时初脸上的红晕更多了。
宋酒也热,不过她早就把外套脱了,而池景珩本来也围了围巾,是时初送的那条,但他进来一会儿便取了,时初夹在两人中间,来时是什么模样,现在便还是什么模样。
在两人强烈的目光下,时初最后还是慢吞吞的扯下了围巾。一丝凉意飘进脖颈间,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银白色的项链衬着肌肤越发雪白,仿佛是温润的软玉,让人想摸一摸。
池景珩一怔,眸色深邃了些。
克制住唇边的笑意,他担忧问,“会冷吗?”
时初抬头便撞进了他眼底,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结巴道,“还、还好。”
“嗯,你别动。”池景珩把她围巾拿过来,然后轻柔的把它搭在她颈上,并没有围住,而是自然而然的让它垂落在腿上,“这样后颈不会凉。”
收回手后,他握紧有点发痒的指尖,一脸歉意,“抱歉。”
“没、没关系。”时初飞快的低头颤了颤睫毛,掩盖中眼底冒出来的羞涩。
宋酒:“……”
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感受么?她眼睛好痛!
一个不高兴,她面无表情的起身。
时初和池景珩同时朝她看去。
她扯开微笑,“别慌,我去拿几瓶酒。”
吃火锅不喝酒,没道理啊,反正这下不用担心回家找不到路了!
*
等他们吃完后,已经是八点过了。
外面天色暗沉,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不停,宛如一片绚烂的银河。
宋酒爱喝酒,但不代表她酒量好。
一个没稳住,她人就变得晕乎乎的了。
时初酒量也不好,只喝了一杯,头便有些疼,好在她控制力还不错,不至于晕头目眩走不动路。
池景珩开车,没喝酒,负责把她俩送回去。
当然,最后结账的人也是他。
时初扶着宋酒,眼睁睁的看着他结完账,今天他们吃的有点多,虽然大部分都是她和酒酒吃的,算下来价格肯定不算便宜。
她纠结道,“池、池先生,麻烦你了,那个,下次我再请你吃饭吧……”声音越来越小,说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因为这话可信度太低。
要不是宋酒,她肯定不会出来吃火锅。
“好。”池景珩笑眯眯答应,“我们走吧。”
幸好宋酒还能走路。
才把她扶到车上坐好,她身子一歪,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舒服的陷入了沉睡,后座被她一个人占了一大半,空出来的地方还放着她的脚。
时初只好坐在副座。
车窗开了一点,微凉新鲜的空气透进来,吹散了不少酒味儿。可能是一路□□心,也可能是醉意后劲儿大,不一会儿她便靠着软座睡着了。
池景珩降低车速,开得更稳些。
耳边是时初浅浅的呼吸声,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眉间满是温情。
至于后座的宋酒?
嗯,被他自动忽略了。
到小区门口时,时初并没醒。
真是一点警觉性都没有,或者说她是太相信他?池景珩无奈的叹气,心情却愉悦的不得了。
他解开安全带,安静的注视着一旁的睡脸。
渐渐后,他的目光浮现出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唇瓣微微的弯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格外满足。
嗯,很可爱。
眼睛可爱,鼻子可爱,嘴巴也可爱,哪里都可爱。
顷刻,池景珩的视线挪到她唇上。
许是火锅太辣,她的唇依旧泛红,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看起来软软的。
碰起来肯定很舒服。
想着,他漆黑的眸和黑夜融为一体,暗沉沉的,如墨般深邃,却又闪烁着极亮的光芒,宛如镶嵌了两颗黑曜石。
蓦地涌上的情绪几乎难以控制。
池景珩捏了捏潮湿的掌心,心跳如擂鼓。
他喉咙干涩得发紧,燥热从脚窜上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靠近时初。
时初睡得很沉。
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差点彻底沉醉在她的气息中。
真的只是差点!
因为在他要碰到她唇时,后座的宋酒忽然难受的闷声嗯了下,然后翻了个身。
池景珩停住,大脑刹那清醒。
随后,他面无表情的远离时初,克制得连指尖都在颤抖。
真是要命!
猛地闭上眼,他深吸了口气。
等胸膛处的火气降下去后,他才侧身轻轻的摇了摇身旁的人,“时初,时初?”
“嗯?”从睡梦中醒来的人茫然的睁眼,水眸中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专注而无辜,湿漉漉的。
池景珩心脏一跳,悸动的感觉像无数藤萝,把他缠得紧紧的,他的嗓音略微沙哑,“时初,我们到家了。”
第36章
时初迷茫的眨了眨眼,眼中的小人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身旁的池景珩正笑着打量她,有些模糊不清的脑子立刻就清醒了。
“对、对不起。”她蹭的一下坐直,慌慌张张的解开安全带,正准备开门下车便被池景珩拉住了手腕,她的心蓦地一颤,只留下一个念头,还好天色比较黑。
瞧着时初下意识望过来,池景珩松开手,轻声道,“没事,我们才到,你小心点。”
“……嗯。”
她下车后,池景珩自然也下车了。
他打开后座车门,站在门后面小心的替她挡住头顶。
时初半个身子钻了进去。
宋酒似乎睡得很沉,还轻轻的打着呼噜。
“酒酒,酒酒?”冰凉凉的手放到脖颈间,宋酒难受的又翻了个身,半梦半醒的睁开眼,随后她嘴里便发出痛苦的闷声,一副想吐的模样,“别吐,我们下车。”
时初赶紧叫住她,生怕她就吐在车里了。
宋酒当真听了话,乖乖的没吐出来,不过大抵是很难受,她扯住时初的手猛地翻起身,急匆匆的推开她,摇摇晃晃的下车跑到一旁的垃圾桶边吐起来,那副恨不得把胃吐出来的样子,看得时初心疼的不得了。
她小跑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声训道,“叫你喝酒,这下知道难受了吧?”
宋酒被冷风吹着,酒意少了许多。
这时,池景珩把纸巾递给她,她不客气的接过擦了擦嘴,又抚了抚胸口,才拉住时初的手,丝毫不在意,“没事,我现在好多了。”
“谢谢你啊,池先生。”宋酒靠着时初,神色说不出的怪异,“麻烦你了。”
“没事。”池景珩笑容不变。
“啊——我难受。”她表情一转,扭头就把时初抱住,委屈道,“你快扶我回去,我想睡觉,我好困~”
“行行行。”两人才走不到一会儿,时初语气就变得恼怒,“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我醉了,你居然凶我~”
……
池景珩安静的走在后面。
他注视着时初,垂在腿边的右手紧了紧又松开,最后,他忍不住摩挲着指腹,就好像上面还惨留着属于她的温度。
她的手腕很纤细,他不用握紧就能完全捏住,但肌肤很嫩滑,温温热热的,像上好的暖玉,摸着格外舒服。
想到之前的事,池景珩喉咙一紧。
他抿直唇角,顷刻,一口郁气从他嘴里吐出。
时初刚打开门,橘子便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前,它喵了喵,鼻子嗅了嗅,又飞快的跑到一边去,偏着头像是万分嫌弃。
她把宋酒挪到沙发上,抱起橘子小跑到门口,微仰头道,“那个,池先生,谢谢你。”语罢,她把橘子还给池景珩。
“喵~”橘子挣扎了下。
池景珩接过它,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指,一片冰凉,他皱眉温声劝,“火锅辣,伤胃,你明天吃清淡一点,晚上要多喝热水。”
时初一愣,“好。”
“嗯,早点休息。”池景珩道,“要是身体不舒服,记得告诉我好么?”
时初抿着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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