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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卓卓还以为两个男人要单挑; 结果两个人只是换了一下位置。
王靖尧吩咐左佑:“你来。”
韩卓卓有些意外老王这一次如此识大体。
左佑有条不紊地开车上路了; “去哪家医院,位置报一下。”
王靖尧给他一个地址。
左佑感叹:“我老婆也是在那里生的孩子。”
韩卓卓再一次被自己的奸夫是个有妇之夫的事实打败。
正欲骂他有老婆孩子了还敢出轨,却听王靖尧说:“你老婆现在在哪?”
“这事得问韩总,她把人藏起来了。两年了; 我无论怎么死缠烂打,她就是不说。”左佑伤感道:“过去这么久,毛毛都会叫爸爸了吧……”
一瞬间韩卓卓柳暗花明了:原来这个和她纠缠不清的男人,和她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然而王靖尧面无表情,猜不透他到底想什么。
他是故作镇定,还是早就知道了。
等等!
韩卓卓捕捉到左佑刚才说过的话里有两个耳熟的字眼:“你刚才说毛毛,是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吗?”
左佑猛地看向后视镜中的她:“对,你想起来了?”
“没有。”
韩卓卓把那天在麦当劳遇到母子俩的事描述了一下。
左佑激动不已:“她居然没离开这座城?她居然就生活在我的眼皮底下!”
把韩卓卓送到医院门口,左佑就道了别。
满怀希望地去韩卓卓说的那家麦当劳寻妻。
韩卓卓有预感他会成为一座望妻石。
王靖尧小心翼翼扶韩卓卓下车:“慢点,疼吗?”
韩卓卓走路像扎马步一样:“不疼,就是坠的慌,感觉走着走着孩子就要掉走廊上了……”
王靖尧赶紧打横抱起她:“闭嘴。”
韩卓卓早就想问了:“尧哥,你早知道他不是我的奸夫了?”
王靖尧却说:“他有用香水的习惯。”
“什么?”
“上次在夜店,这次运动会,他都用了香水。”王靖尧说:“你最讨厌用香水的男人。”
所以刚刚比赛完,两人差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时候,他及时发现了这一点。
韩卓卓却不以为然:“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为什么?”
韩卓卓:“我们可以带防毒面罩做……”
王靖尧粗暴地打断她:“闭嘴。”
韩卓卓反问他:“尧哥,你有没有发现,有些痛苦是自找的,是你在杞人忧天?”
王靖尧不说话,像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
“有点风吹草动就怀疑我有奸夫,向对方兴师问罪,”韩卓卓不高兴地说:“你的不信任,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王靖尧终于认错:“对不起。”
“我就想问一句,说我有很多男朋友,是不是你信口雌黄?”
“你身边的确有很多男性朋友。”他还委屈了,“扑朔迷离,暧昧不清,你却连一个字也不屑同我解释。”
韩卓卓:“所以你就妄下断言?”
“想让你感同身受,体会我有多煎熬。”王靖尧还挺倔:“你长期对我冷暴力,我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
“行,是我的不对。”韩卓卓欲擒故纵:“你老实说,这孩子其实就是你的吧?”
王靖尧点点头。
“很好。”
韩卓卓随手抄起身边一个圆柱形垃圾桶。
王靖尧:“快放下,当心孩子!”
“我的孩子不用你担心。”
“什么话,我是孩子的父亲。”
“不,”韩卓卓目露凶光:“是先父。”
于是整个待产中心都目睹了王总被家暴的全过程。
韩卓卓打打杀杀到一半,收手了:“留点力气生孩子。”
王靖尧松了口气。
产妇终于躺到待产室。
医生的结论是:破水,但量小,需做内检。
内检。
韩卓卓:“什么意思?”
三分钟后,待产室传来韩总杀猪般的惨叫,查完之后,她更是自抱自泣:“想不到清醒状态下的第一次,居然是和一只橡胶手套。”
早在第一时间被韩卓卓逐出待产室的王靖尧,听到不断传来的韩卓卓的惨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医生见了他忍不住说:“情况倒还好,就是病人不配合。哎哟喂扒裤子费老大劲了,做内检简直要了亲命……”
王靖尧郑重其事地拜托医生:“她才十七岁,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冷漠,能不能照顾一下别人的少女心!”
医生:???
过了半个小时,医生告知要挂催产素。
韩卓卓:“催产素,什么意思?”
医生:“开挂的意思。”
挂上之后,韩卓卓开挂了。
上一秒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柔弱女子,下一秒就表演徒手抡铁床,胸口碎ipad……
医生安抚道:“留点力气,阵痛才刚开始呢。”
韩卓卓颤抖道:“……什、什么意思?”
医生:“从二指开到十指,再到分娩,疼痛是循序渐进的。”
韩卓卓:“什、什么是二指?”
“就是刚才内检伸进去的两根手指呀。”
韩卓卓绝望道:“所以十指的意思,是把两个拳头塞进下面吗?”
医生笑她:“没那么夸张,就塞一个拳头。”
韩卓卓崩溃了,躺在床上,想重启人生。
王靖尧发微信来:“还好吗?”
韩卓卓一边发抖一边流汗:“机主已死,有事烧纸!”
“我陪你。”
韩卓卓这下可顾不得羞涩了,“进来。”
刚看到王靖尧熟悉的身影韩卓卓就哭了。
逮住他连掐,带打,一顿抡。
好爽,好解气,但还是好痛……
把医生喊来,又折腾了一会儿,韩卓卓感觉自己要疼死了,也只到了三指。
王靖尧急了,问医生:“不是有无痛吗!”
医生拒绝了他:“不行。无痛分娩会延长产程,她本来就不配合,感觉不到疼痛,更加不会配合。”
王靖尧:“你怎么这么无情!这么冷血!”
医生冷冷道:“来人,给我叉出去!”
被请出去的医院股东王老板,在凄冷的走廊上,给韩卓卓发视频聊天。
镜头一直晃,韩卓卓半天才回一句:“尧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王靖尧脸色发白:“你说。”
韩卓卓仿佛用最后一口气,虚弱地请求道:“我想……”
王靖尧心脏一紧:“不许你胡说!”
韩卓卓:“吃一碗红烧肉。”
王靖尧:“……”
听是听到了,可半天没动。
韩卓卓:“怎么还没走?”
王靖尧:“是电影演的那样吗?女主角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让男主角出去帮她买吃的,结果回来——”
“我呸!”要不是没力气,韩卓卓真想跳起来打人了,“我是真的想吃肉!红烧肉!你赶紧去给我买来!快点!”
王靖尧:“……好。”
一出门,发现博尧和卓悦的高层全侯在外面,王总一声令下,全体人员都出去找肉了。
王靖尧冲进医院门口一家快餐店,一眼就看到老板手上端着的一盘刚做好的糖醋里脊,当场就夺下来:“这盘让给我,多少钱?”
老板:“让给你也可以,不过要加一点,起码要……要一……”
王靖尧扔了一大把钱端起盘子就消失了。
老板激动地数了又数:“一千!一千啊!”
他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其实想说一百来着……
财神爷显灵了?
王靖尧刚回到产房门口就听助产护士在里面喊:“快点来几个人,稳住产妇!”
王靖尧紧张地冲进去,发现韩卓卓正在表演压轴大戏——
铁头撞墙。
就这样眼泪鼻涕一大把居然还吃完了一碗糖醋里脊,然后如有神助一般,一口气开到十指!
可韩卓卓还是很饿很痛很想吃,混乱中撕心裂肺地哭着喊着:“肉…肉……肉!”
护士拿笔记录下来——
2017年8月1日下午6点58分,韩卓卓之子,肉肉。
第二十七章
孩子都生出来了; 韩卓卓仍然没有松开王靖尧的手,而王靖尧也没有回头; 只是定定地看着韩卓卓。
外人看来,还以为他俩是一对恩爱夫妻。
其实是韩卓卓奄奄一息; 尚存一口气时喊住了王靖尧:“你……”
一直守在身边的王靖尧:“我在。”
“不许回头看……”
“好,我不看。”
“太难看了……”
王靖尧:“放心,你怎样都好看; 哪怕是血口喷人的样子,也一样美。”
血口…喷人……
要不是精疲力尽,真想杀他灭口了。
护士将血糊糊的孩子抱给韩卓卓:“妈妈看一下; 宝宝是个男孩子。”
还没来得及看清; 孩子就被护士抱去清洗了。
婴儿的啼哭声柔柔弱弱的,好斯文啊。
迷迷糊糊地; 不禁令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看着闷声不响的,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哭,五六岁的孩子,什么事都懂了。
可大人们当她还小; 唠嗑闲聊的时候,一点没顾忌。
“真可怜; 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妈……”
“还好一生下来就没见过; 她连妈妈的样子也不知道吧。”
“听说是难产?”
“要知道是个女孩当初就应该保大人……”
思绪正涣散着,身下传来一阵揪心的剧痛,让韩卓卓再度挺尸嚎叫——
护士:“不要乱动,你只是轻微撕裂; 一分钟就缝合好了。”
撕…裂……
韩卓卓低头一看——
呵呵,真·撕逼。
历经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韩总的汗水已经湿透衣背。
她喘息着看向一旁,男人的眼圈竟微微泛红了,“你以后不要再生了,有一个孩子我就很知足了。”
韩卓卓听了这话,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段清晰的记忆。
画面中,王靖尧还是青年的模样,叼着烟,看着远处一群嬉戏的孩童,说着与己无关的欠扁的话:“我最喜欢小孩子,哪怕生十个也不嫌多。”
“生孩子多疼啊,我一个也不想生。”
“女人不都是要生孩子的么,都像你这么娇气,怕疼就说以后不想生孩子,人类岂不是要灭绝了?”
她冷冷地回道:“估计只有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女人,才会那么命苦嫁给你!”
一段乍现的记忆,戛然而止。
大概是面对同一个问题,得到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吧,才会突然想起这些事。
哎呦,不错哦。
长大了啊,王靖尧。
一直到处理好伤口,整理好衣物,韩卓卓才肯撒开王靖尧的手。
护士们轻手轻脚将她抬上另一台推床,可还是扯到伤口,韩卓卓忍住没吱声。
推出产房的时候,一个博尧和卓越的人也没有,万幸,她这副惨样实在有损领导威严。
后来才知道是王靖尧的安排:“你现在样子有点憔悴,我想还是不要让外人瞧见比较好。”
回到独立病房,推车停在床边,王靖尧却说,让他来。
韩卓卓眉头一皱,突然又想起很久以前,她受伤崴了脚,王靖尧也像此刻这般自告奋勇,结果笨手笨脚,害她来个二次伤害,疼痛的感觉现在还十分鲜明。
真是神奇。
大概生孩子附赠打通奇经八脉吧,丢掉的记忆不需要做梦,只要有触点就会随机提取。
于是韩卓卓非常有前车之鉴地对王靖尧说,不。
但是没用,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