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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阻止,反而皆在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
唉。
韩东注视着正装男孩,轻叹一声。
他脸庞勾勒无奈之意,但眼眸如同波澜死寂的汪洋,清幽寒冷,仅有一望无际的冷冽。
“你,听不懂人话。”
“可你都懂得挑衅的用词,岂能听不懂。这可真是奇怪,难道你在看不起我吗?”
韩东似有疑惑,上前两步。
正装男孩看到这一举止,哭的愈加剧烈,还以为自己哭号终于有了作用,坐等道歉。
刹那后。
韩东吸了口气,弯着腰,挡住了即将正午时分的和熙日光,贴近正装男孩的耳旁,猛然吼了一声:“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
这道雷霆暴喝,犹如天穹之上的磅礴雷霆,骤然崩裂大地,倏然咆哮当空,化作无边无际的震荡,瞬间填满他的脑海。
仿佛一尊巨鼎,猛然炸响。
“啊!”
正装男孩惨叫一声,登时止住了哭号,脸色露出惊恐,崩溃欲绝的看向遮挡日光、犹如阴影的韩东。
不对,不应该啊。
此时他也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你可知错?”韩东面无表情,开口道。
那正装男孩脑袋都在振荡,宛若有百千铜锣齐齐炸响,炸的耳膜都有些疼痛,炸的心脏直打哆嗦,炸的快要当场痴呆。
他终于明白。
被自己在耳边忽然大吼的人,都是什么感受。
他崩溃的连连回答:“是,是是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欺负妹妹——”
啪!
“那是我妹妹!”韩东一巴掌扇了上去。
随着一声清脆声响,他的左脸颊青紫交加,直接被抽翻在地,脑袋被打懵了,再也没了无法无天的凶狠。
呜呜。
呜呜。
他轻声啜泣,紧抿着厚厚嘴唇,不敢再开口了。他打心底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的孩子。
旁边的浓妆女子也一愣,更为恶毒的盯着韩东。
这也太不讲道理!
自家儿子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巴掌!
韩东冷冷瞥了眼正装男孩,提不起丝毫怜悯,最恶毒可恨的不是熊家长,而是一个肆无忌惮的小孩子,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善与恶的分界。
这些年,小孩子犯下惨绝人寰的罪,琳琅满目。
想到这里,韩东索性走到浓妆女子面前,漠然开口:“记住,没有下一次。否则我让你家破人亡。”
嘶。
浓妆女子倒吸了口凉气,想要怒叱。
当她想要与往常一样,却看到了韩东的无情眼眸,仿佛展露出了利爪的冷酷猛虎,登时心里冰凉,不敢再还口。
下一刻。
韩东目光闪过一丝怜悯,摇摇头,走向妈妈与小茜,一同回家,内心暗暗轻叹:“你们,对死亡一无所知。”
陈淑不知,小茜不知,谁也不知。
只有韩东自己察觉到了,斜方位的楼房窗户,窗帘拉开,似有一尊真正概念上的无情猛兽,打量此地。
他只是小惩大诫。
可若换成自己师尊,怕是要血染全家。
……
宁墨离的居住处。
咝。
一根烟全数燃尽。
咝咝。
两根烟继续燃尽。
那张褶皱老脸露出阴晴不定的神色,叼着第三根香烟,疼爱的远望小茜的粉红颜色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唉。”
“想来想去……我还是应该做个慈祥的宁爷爷,不能太残忍,不可以太暴戾。”宁墨离收回幽幽闪烁的目光,看向手里的书籍,喃喃自语。
唰啦。
窗帘拉上。
客厅内重归黑暗,死寂希声。
第117章 亩泉乡镇
当日夜晚、卧室之内。
小茜坐在床沿,一双小短腿晃晃悠悠,小眼神偷瞄着正在练武的哥哥韩东。
呼哧。
她试图模仿韩东的沉重呼吸。
但小茜脸蛋都涨红了,大眼睛水汪汪的,怎么也仿照不出犹如吞吐气流的哥哥。
时至如今,韩东已是一品,更能媲美武者。
单单站桩之时的吐息,就好似化作明显气流,况且站了约有四个多小时的阳极桩,韩东也有点疲累,呼吸自然重了些。
呼哧。
韩东吐了口气,松开阳极桩。
画山桩太过厚重,他也曾尝试,却是练习不了,没有凝雾内力作为基础,姿势再标准也无意义。
“哥哥。”
“给你擦擦汗。”
小茜忙不迭地抽出两张纸,伸出白嫩小手,递给韩东。
韩东接过,随意擦了两下额头上汗水,正打算洗澡,却被小茜怯生生的拽住了。
“怎么了?”他问道。
“小茜今天是不是做错啦,妈妈似乎心情不好。”韩茜抿了抿可爱的小嘴唇,喏喏道。
“这你都能看出来?”韩东讶然。
不愧是自己的妹妹。
自己在四岁左右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高的智商与情商。怪不得都说女孩子早熟。
“嗯嗯。”
小茜点点脑袋,手指搭在嘴唇上,弱弱的样子:“妈妈不开心,小茜想让妈妈开心。”
“哈哈。”韩东乐了。
看来小茜的词汇量,还需扩充。
妈妈陈淑应该只是担心,并非不开心……他忍俊不禁地抱起迷茫的小茜,揉了两下精致瓷器般的小脸蛋。
呐?
哥哥怎么笑了。
韩茜瞪大一双迷茫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韩东温声温笑:“我等会与妈妈讲一下……对了,妈妈正在做海带排骨汤,等会跟哥哥一起喝。”
“不,不与哥哥抢好吃的。”小茜奶声奶气道。
“没关系,哥哥也喝不了那么多,还得请小茜帮忙呢。”韩东乐得不行,碰了碰韩茜的小脑袋。
那如同瓷器的脸蛋,红彤彤的,流露迟疑。
过了一会儿。
小茜有点忧伤,委屈巴巴道:“可,可是哥哥会饿死。”
“?”
韩东目瞪口呆。
心念电转间,他想到了曾经给小茜开的玩笑,免得妹妹打扰自己喝汤……竟然记得这么深刻,不知怎么地,韩东心里暖烘烘的。
“那是我失言。”
韩东郑重其事地看着韩茜:“哥哥以后保证不再开那样的玩笑,好吃的需要分享,有小茜在,好吃的才真的好吃。”
美味佳肴,让人流连忘返。
但也要看是与谁一起享受,吃什么,不重要,和谁吃才最重要。
呐。
小茜眼睛亮了,眨巴两下,有点小雀跃:“嗯嗯。”
……
翌日清晨。
韩东早早乘坐客车,出发亩泉乡镇。
他坐在车上,望向窗外的阳光明媚,悠悠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丝莫名怜悯之色。
幸好昨天没让师尊亲自出面。
倘若宁墨离出来,等同猛虎出笼,哪还有活命的希望,估计全家都得死光光,上下不留。
想到这里。
他再次幽幽轻叹,也不知有这么一位师尊,到底是好还是坏。
座位旁侧,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由于身躯略显肥胖,他喘了数口气,看向韩东:“小伙子,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无缘无故的叹气。看开点,这阳光多好的哦。”
“恩,谢谢。”韩东微笑。
肥胖男子点点脑袋,以过来人的姿势,嘿嘿乐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整天总想着情情爱爱,其实分分合合都很正常,你长相身材也蛮不错,自信点。”
“我还单着呢。”韩东汗颜。
敢情这位中年大叔,以为自己遇到了情感上的挫折。
呼呼。
男子喘了口气,却了然道:“我懂,我都懂。你这年纪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是应该努力奋斗,等你拿出一番事业,还用担心感情问题吗?”
“不,不用。”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没房没车,谁愿意把自家姑娘交给你。”
结果他刚说完,韩东面色更古怪了。
是啊。
确实没房。
中年大叔更来劲了,左右瞟了两眼,看乘客不多,索性继续侃侃而谈:“我有个女儿,与你年纪差不多,所以就想提醒你,没房没车是万万不行的。”
韩东轻声道:“我有钱。”
中年大叔愣了一下,无语道:“年轻人,你还不懂什么算是真正的有钱。我当年挣了第一桶金,也觉得自己很有钱,但那只是假象。”
韩东低声道:“可我真的很有钱。”
“???”
中年大叔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折腾了三番五次,终于暗暗叹了口气,没开口。
年轻人。
你不懂什么是有钱。
比如我,三十八岁却有百万存款,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
但他想了一想,考虑到年轻人的脆弱自尊心,终究将什么是有钱的定义,深藏心底。
……
嗡嗡。
客车疾驰高速公路。
呈现世间百态的乘客们,或是昏昏欲睡,或是闲聊打趣,或是怔怔出神……韩东恰好属于后者。
窗外的树林田地,向后飞逝。
他在想,假如自己全力狂奔,应该比这辆客车更快些。
“一品的融合程度,约有一成。”
“五成融合度属于关隘。达到十成融合度,即是武者境。估计再有两三个月,应该就能成功晋级。”
韩东思绪万千,悠悠然。
转眼间,约有两个小时的路程,终于结束。
嗡。
客车停靠在亩泉乡镇的一条街道旁,周围全是出租车,还有一些商贩来回叫卖。
那肥胖男子喘了两口气,看了眼正在与窗外打招呼的韩东,拎着沉重的公文包,急匆匆的下车。
“出租车。”
他迎上了一个出租车司机。
但这里的出租车,基本都是拼满乘客才能出发。他好说歹说,加了足足一倍的价钱,才勉强说动一个出租车司机。
出发!
肥胖男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时,他眼角余光瞥到了之前坐在旁边的韩东,随意望了过去,便看到一位身披深黑风衣、气质非凡的女子,正靠着一辆嫣红色的敞篷跑车,与韩东有说有笑。
“什么!?”
肥胖男子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冒了出来。
虽然他不认识那辆车,也没见过,可一看就知,必定十分昂贵。
嗡隆。
出租车向左一转,驶离此地。
而那肥胖男子望向窗外的目光,却定格在神色如常的韩东,内心情感异常复杂。
我有钱。
我真是有钱人。
这两句话,如同绕耳不绝的梵音,令肥胖男子抿搓了搓牙花子,靠在车后座上,不知作何表情。
……
嫣红色跑车,飞驰在亩泉乡镇。
车子停在路口,静静等着红灯。
韩东坐在副驾驶上,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不由摇头。
他没想到。
谭俪居然开这么拉风的车子。
“怎么,你不习惯万众瞩目?”她戴着一副墨镜,淡淡笑道:“我等习武人士,生死尽在朝夕间,不知能否看到第二天的太阳。趁着大好年华,理应尽情享受。”
韩东颔首:“说的也是。”
谭俪看了眼还剩二十秒的红灯,轻声道:“万一发生事故,这类车适合逃命,以我们武者的武力,足可轻易躲避致命撞击。”
韩东愕然失笑:“有道理。”
实际上。
哪怕正面撞上一辆车,武者也没有生命危险,除非是比较极端的交通事故……比如重型卡车侧翻,油罐车爆炸,跌落悬崖等等。
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