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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并没有走多远便回去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屋子又长得差不多,万一迷了路可不好。
到了夜晚,这座无人的古宅便显得有些阴森,的确是画本中孤魂野鬼常来游荡的地方。若是常人见了此景,心下有几分畏惧实属正常。
本来温絮林也有些害怕的,但听景念安说了楚芜的来历时心里便有了保障。
众人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油灯,只翻出几根长短不一的残烛,烛影摇晃间总觉得窗外有谁的身影一闪而过。景念安心里终于有点发虚,索性吹了蜡烛赶紧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睡前景念安照例抱抱蹭蹭了穆菏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景念安有起夜的习惯,通常睡在床的外侧。半夜三更的时候,景念安照例起来去恭房,虽然觉得这屋子大晚上阴森森的,但又不想吵醒其他人来陪自己,所以还是一个人硬着头皮去了。
景念安战战兢兢的从恭房出来,正猫着腰要回房,却隐约瞟见篱笆墙那站了一个男子身影。月黑风高的景念安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于是走近了些才看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有个人在那里。
“谁在那里?师父,是你吗?”景念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然而却无人回应。却依稀听得咔嚓咔嚓还有布帛撕裂的声响。
景念安以为是师父没听见,大着胆子又上前了几步,咔嚓声更清晰了。
景念安伸出手拍了拍那人的肩,却扑了个空。只看见面前的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左手操着一把剪子,右手是一大块纯色布料。剪子和布料上有些颜色跟别处不一样,看上去就像。。。。。。沾了血。
“姑娘,要我给你裁衣裳吗?”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哑阴渗。
只见他拿着剪刀的手缓慢抬起来,挥舞着,一下一下,咔嚓咔嚓。。。。。
“啊――!!!”景念安吓的拔腿就跑,男人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景念安一路跑回了房间将门关上,急急忙忙的拖了一张桌子抵着。一面听着外面的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一面焦急的摇晃着穆菏试图把她叫醒。
但无论她使多大的力气,叫的多大声,穆菏都没有醒来。
“木木!木木你快醒醒!!楚芜,楚芜你在吗?!!”景念安焦急的大叫,那男人已经开始撞门了。嘭。。。嘭。。。。嘭。。。。。每一下撞击都像是撞到景念安心里一样,敲得人心口发闷。
为什么谁都没醒?竟然连楚芜都没有回应我?究竟是怎么了?!景念安在心里绝望的喊到。
桌子已经随着男人的撞击往前移动了,景念安上前抵着桌子,死守着不让男人进来。
“姑娘。。。。。。让我给你裁衣服吧。。。。。。”男人幽幽道。然后拿起剪子用尖端一下一下往门上扎。
本来这屋子就老,门也不算结实。很快门上就被男人凿出大大小小的洞来。
景念安左右躲避着袭击而来的剪刀,却一时没抵住门,男子猛地一推,桌子嘭的一声倒地。男子站在门口,血肉模糊的脸被月光映的更是恐怖。
男子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说不出的怪异和阴冷。明明脸上五官已经看不清楚,但景念安似乎看到了他在狞笑。
男子一步步朝景念安逼来,景念安一步步的后退着,直至没有了退路。。。。。。男人似乎更多了几分笑意,他举起剪刀,猛地朝景念安刺来。。。。。。
“救命啊――!!”景念安惊恐的闭上了眼。。。。。。
“念儿,念儿醒醒,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穆菏摇了摇景念安,她刚被噩梦吓醒就听见景念安在梦中呼救,想必也是做噩梦了。
景念安睁开眼,似乎还没从梦中缓过神来。揉了揉眼睛,没有拿着剪刀的诡异男子,木木也醒着在我身边,难道刚刚就是我做了个梦?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木木,你刚刚有没有梦到一个特别吓人的,拿着剪刀的男人?”景念安问道。
“我刚刚就是被这个吓醒的。。。。。。等等,念儿你怎么知道?你也做了同样的梦?”穆菏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对啊,我们怎么会做一样的梦,还都是噩梦?难道这老宅真的有问题?”景念安不解道。
“我也不清楚,明天再跟他们说说吧,现在天没亮,再睡一会吧。”穆菏打了个哈欠,卷起被子翻过身接着睡了。
“好。”景念安也困的不行,没多久也睡熟了。
那晓得一睡着,梦里的各处地方都出现了那个男子,折腾的景念安和穆菏一夜都没睡好,中途吓醒好几次。
第二天穆菏和景念安起来时,眼眶都有些乌黑,再一看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们是不是都做噩梦了?”景念安问道。
“我觉得这宅子有点不太对劲。”柳庭泱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道。
“我也觉得,我昨晚做的那好些个梦都太吓人了。”温絮林还有些惊魂未定。
“楚芜,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事吗?”景念安转向楚芜。
“解决的方法我也不清楚,但这宅子时间长,有了灵识,我可以以它为媒介看到当年的事情。。。。。。”楚芜小声道。
“好,那你试试吧。”众人都想解开这个谜团。
楚芜来到屋子正堂坐定,闭上眼开始用意识于古宅沟通。一副画面逐渐呈现,随后越来越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个两天一更的频率你们能接受。。。。。。吧?
原谅我每天的课啊QAQ我昨晚码字码到一两点呢orz
大概8月2号就能正常的日更了
☆、往事依稀
永康三十七年。
“听说了吗?我们村里新来了户人家,听说是哪个大官呢!”
“你就吹吧你,大官哪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
“不是,他们家以前是大官,现在破落了呗。”
“这样啊,那还说得过去。不过也是怪可怜的,不知是遭了什么祸事得到这儿来,咱这可是啥都没有啊。。。。。。”
石锦村算是与世隔绝,偶尔有人来都能让村民们议论半天,更何况是在这里安家落户了。毕竟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不会来这过苦日子,村里的人都盼着出去安家。战乱刚平,他们这又连年旱灾,一家子连饭都吃不饱,这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囡囡,咱们有新邻居了,你拿两个鸡蛋送去,给他们打个招呼。”一个阿嬷颤颤巍巍的从鸡窝里拿了两个鸡蛋,递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鸡蛋是家里值钱的东西,平日里都要拿鸡蛋换米的,难得才攒了两个。
“知道啦,阿嬷。”一个小姑娘脆生脆气的应道,有些不情愿的拿着鸡蛋去了隔壁。
隔壁的屋子早就在建,直到昨天才算成了,今天就看到有人住了进去。
那屋子可是这村里最漂亮最好的呢。小姑娘想着,心里有些羡慕。
“有人在吗?”小姑娘叩了叩门问道。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来,一个清脆的少年音道:“谁啊?有事吗?”
小姑娘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孩,一时竟忘了答话。好俊秀的小哥哥,连村头的东子哥哥都比不上他!
“喂,喂!小丫头你过来作甚?”苏谨语伸出手在小姑娘眼前晃了晃。
小姑娘瞬间回过神来,涨红着脸将两只手伸到他面前,一个小手里握了一个鸡蛋。
“小哥哥,我家住你隔壁,阿嬷让我来送鸡蛋,说是做个见面礼。”
“这。。。。。。”苏谨语不知该不该收,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一个鸡蛋的宝贵。
“你快拿着呀,阿嬷说了邻里街坊的互相照顾一点是应该的,你不拿我回去可不好交差!”小姑娘见男孩迟疑着不肯收,直接抓起他的手放到他掌心里。
苏谨语闻言有些感动,他年方十岁,便已知人情冷暖。他亲眼看着与他父亲交好的人,在父亲惨遭陷害时落井下石,但晓得一个素不相识的邻居,却愿意把自己值钱的东西给一个落魄的人。
“等等,小丫头,你且随我来。”苏谨语拿着鸡蛋,突然想起什么来,领着小姑娘进了屋。
“我和爷爷刚搬来,也没什么东西,就这路上带的糕点还剩几块。我拿纸都给你包起来,你拿回去吃吧,希望你不嫌弃。”苏谨语打开一个食盒,将里面的凤梨酥尽数用油纸包好递给小姑娘。
“不嫌弃不嫌弃,小哥哥,我以后能来找你玩吗?”小姑娘开心的接过了糕点问道。
糕点诶,只有有钱人才吃得起的!据说甜甜的可好吃了!
“当然可以。”男孩笑道。
“那我先回去了,小哥哥再见!”小姑娘挥挥手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尾音飘散在风中。
男孩笑了笑,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阿嬷,我回来了!”小姑娘在门口就大声嚷道。
“囡囡回来了啊,鸡蛋送去了吗?”阿嬷柔和的问道。
“送去了,这是那个小哥哥送给我们的糕点,一共有四大块呢!阿嬷你快尝尝看!”小姑娘献宝似的把油纸包着的凤梨酥递到阿嬷面前。
“阿嬷不吃,阿嬷牙口不好,吃不得甜的啰。囡囡吃,囡囡吃的好阿嬷就开心了。”阿嬷慈爱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和蔼道。
“不行,阿嬷每次都这么说,自己都没吃什么好吃的。阿嬷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小姑娘嘟起嘴佯怒道。
“好好好,阿嬷吃,阿嬷吃一块行了吧?吃多了腻得慌。哎,真拿你这个小丫头没办法。”阿嬷点点小姑娘的额头。
“嘿嘿,来,阿嬷张嘴,尝尝甜不甜?”
“甜,甜进心窝子里了。”阿嬷笑眯了眼,有些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如老树的圈圈年轮一般,显露着时光的印记。
“我就说嘛,肯定是甜的。。。。。。”
“我们不跟你玩,你是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
“我不是野丫头,我有阿嬷!”小姑娘气的涨红了脸,大声斥驳道。
“那你怎么连名字也没有啊?我阿娘都会喊我小虎,会给我做甜甜的南瓜粥,你阿嬷能吗?”
“我。。。。。。我阿嬷年纪大了,我自己就能做南瓜粥。。。。。。”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个没有爹娘,没有名字的野,丫,头!”为首的小虎一字一顿道,随后领着小伙伴趾高气扬的走了。
小姑娘有些低落,不仅是因为他们不跟她玩,更是因为他们说的句句都是真话,她就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野丫头。
其实村子里的大人对小姑娘和阿嬷都很好,只是那些大人看小姑娘在家做各种活儿,勤快的不得了,难免会回家跟自己的孩子说道几句。
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很强,自然很不甘心自家爹娘天天夸别人家的孩子好,跟爹娘顶了几句不说,还把怒气转到小姑娘身上,不待见她,特地把她排挤在外。
“阿嬷,为什么我没有名字啊?小虎东子他们都有名字。。。。。。”小姑娘回到家,闷闷不乐道。
“囡囡,你娘生你的时候难产,还没撑住给你留个名儿,你爹啊之前上了战场,到现在都杳无音信。。。。。。阿嬷不识字,总不能给你起个像小虎东子那样随便的名吧?女儿家的名字,得有个美意才行。”阿嬷叹息道。
“唔。。。。。。阿嬷我出去玩了。”小姑娘突然起身跑出去了。
“小哥哥!小哥哥!你在家吗?”小姑娘把门拍的砰砰响。
“在的。”男孩听到声响赶忙出来开门。
“小哥哥,我来找你玩了!”
“好,进来吧。”男孩领着小姑娘到院子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