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了一会,一整盘刚从烤架上取下,还发着滋滋轻响的羊脆骨,被服务生小妹端上桌,喷香四溢。
“啊……”景胜凑上前去,用力而往我地嗅了一番:“是不是特别香,他家羊脆骨最好吃了。”
于知乐刚给自己斟了杯凉水,一串羊脆骨已经被景胜递过来,他焦急地催促,生怕晚了一秒地要找认同:“快吃啊,冬天容易凉,冷了口味会打折扣的。”
于知乐接过去,还没下嘴,就被那两只亮晶晶,翘首以盼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她握起筷子,把脆骨一道从钎子上拨进碟子,夹出一颗,面不改色品尝起来。
景胜眉头紧拧地等着她的反应。
“还好吧,”于知乐轻描淡写评价:“烧烤我吃不出多大区别。”
安利失败,景胜立马蔫了气,撑额,自己拿出一根,僵硬如机械运作般,嚼嚼嚼,嘎嘣嘎嘣。
嚼完一根……
又拿出一根……
循环往复,就是不再打了鸡血一般向于知乐推荐了。
突地,景胜“嗷”了一下,马上搭住自己左边的腮帮子,一脸痛色。
于知乐看向他:“咬到肉了?”
“不、不是。”年轻男人捂着嘴,放下手里的串儿,挪过身,背对着于知乐。她只能看到他抬起一只手臂到唇下,像是吐了什么东西出来。
再回头时,他有些纳闷地呼了口气,继而用拇指按了按脸颊下边,并且舌头也舔的那边肉一鼓一鼓的:“好像把我之前补的那一小块牙磕掉了……”
他面露揣疑之色:“还不确定,”接着半摊开原先还握成拳的手:“不然你帮我看下是不是?”
于知乐也未多想,屈身上前,凑近了细瞧。
不料那只逐渐敞了的掌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被戏耍了,于知乐将将要抬头,一嘬清凉自她额前轻轻一触,柔软而有力度。
于知乐当即扬脸,身畔男人已经握拳到唇边,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
他目光定是不敢再与她有交接,只有眼角的笑意在不可自控的漫延,怎么挡也挡不住。
于知乐脸色陡阴,语气也随之转冷问:“你是不是想死?”
景胜还是不看她,自己偷着乐,消化了一会汹涌而来的窃喜,他才“呃啊”一声,如被枪击毙趴到桌上,把脸完全埋在臂弯里,任谁都看不见他的表情,一动不动装尸体。
须臾光景,于知乐只能听见他闷在那,恬不知耻、瓮声瓮气说:“我已经死了。”
“因为亲了你。”
☆、第二十四杯
吃完烧烤,直到分道扬镳,谁都没有再提那个“额头吻”的事。
只是一路上,于知乐都面色不佳,饶是景胜再怎么逗她笑,女人依旧冷若冰霜,一言不发。
景胜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可从回来到睡前,他都在反复地刮唇回味,哎呀,还是很高兴呢,一点对不起她的感觉都没有,他怎么能这么坏呢。
他还给自己的牙刷放了一天假。
在床上摇摆自嗨了一会,景胜打开床头柜抽屉,翻出了于知乐那根烟蒂,好像就是那个晚上,她把这玩意儿塞进了他嘴里,在他心里随手丢下了火引,并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他在想,就目前,他体内的每颗细胞上,可能都烙上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把那半截香烟,妥善放回原处,景胜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思甜烘焙】发消息。
他就打了三个字,也是此刻他满心满眼里,全部的三个字:“于知乐”
于知乐当然收到了这条微信。
——相较于景胜的喜不自禁,回来后的她,反倒有些沉闷和不解。好歹也是二十大几岁人了,还被一个心理年龄看上去只及幼稚园的男人给耍得心七上八下的。
真怪异。
可以确认的是,早两年,她的情绪,绝不会因为这种厚颜无耻的调戏手段而有所波动,相反她可能还会当场甩脸走人。
为此,于知乐总结出了两个原因:
一,景胜是她的雇主,责任心使然,她不好贸然抛下他。
二,她开始对景胜心软,这个现象非常不好。
容易心软,是她一贯的毛病了,对父母是,对弟弟是,对奶奶也是。
不然也不会这么久还被牵制着脚踝,没办法远走高飞,去过自己想要人生和生活。
洗了个冷水脸,于知乐仰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迹在面颊上四处蔓延,从下巴依次滴落。
她漫长地呼出一口气——
但愿,但愿那个叫景胜的小男孩子只是三分钟热度。
因为她也开始怕了,心一旦动摇,就很容易跌入自己也无法预估的深海。她目前的状况,怕是真的不适合谈情说爱。
既然他几次不接受她的拒绝,她与他之间,又有必须见面的债务关系。所以她只能拖延,拖到对面兴趣全失,没了念想。
恰如此刻,她没有及时回复,也许他没了劲,就老老实实睡去了呢。
结果对面又开始机关枪一般地轰炸刷屏:
“于知乐”
“于知乐”
“于知乐”
“于知乐”
他还不满足于一个一个打,到后面,一串串地发。
“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
……
不一会,手机屏幕上,挤满了她的名字。
于知乐:“……”
景胜:你终于理我了!
于知乐:有事说事,别刷屏。
景胜:我没刷屏啊,只是在表达心情。
景胜:我满脑子都是你,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
景胜:特烦人吧,很讨厌吧,我也讨厌,但没办法啊,我心里就这个样子。
于知乐:……
她第一次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爱拐弯抹角,旁敲侧击;有一种撩,叫直白撩。它就像一望见底的澄澈冰晶,尖端上有与星辰媲美的光辉,赤诚得直扎人心。
于知乐:我睡了。
景胜:才九点?
于知乐:困。
景胜:我给你唱首歌提精神吧。
于知乐:?
景胜:'语音'
于知乐:……
还是点开了。
……jason mraz的i’m yours。
清唱,还挺好听,口音也标准。
嗯,意味不明,她自我催眠的不明。
于知乐:你没事做?
景胜:有啊,跟你聊天,人生大事,头等大事。
于知乐:= =
景胜:你还会发颜文字?好他妈可爱啊。
于知乐:……
景胜:越来越喜欢你了,别再给我发颜文字了!
神奇的男人,明明她一直在往冷场拒聊的方向引导,他能马上搓搓手心焐热,并且开心地自娱自乐。
于知乐:你不觉得跟我没话聊吗?
景胜:没啊,你不想说就不说。
于知乐:……也不是。
景胜:那就说,我听着。
于知乐:我想问你个问题。
景胜:嗯?
于知乐:你喜欢一个女人都这样?
景胜忽然就卖起了关子: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于知乐:说。
景胜:你喜欢一个男人是什么样?
于知乐:不知道。
景胜:以前那个呢,虽然不想提到,但还是想问问。
于知乐:记不得了。
景胜:不知道,记不得了。
于知乐:?
景胜:我的回答也一样。
于知乐:你在进行时,大前提就不一样。
景胜:但回答还是一样的啊。
景胜:我怎么知道喜欢别人是什么样,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才这样。我记不得昨天是怎么喜欢你的,有多喜欢你,我只知道,今天的我还喜欢你,这就够了。
于知乐:……嗯。
一个耐人寻味的回答。
景胜:要不明天试试?
于知乐:什么?
景胜:试着喜欢我一下?
于知乐:……
景胜:怎么样?如果我还喜欢你,那咱俩一拍即合,皆大欢喜。
于知乐:睡了。
景胜:考虑一下?
于知乐:晚安。
女人按灭手机,把手机丢回床头。
都是套路,是只有这个人才会构建起来的蠢兮兮的套路,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绕进去了。
奇了怪了。
—
翌日,于知乐去接他。
景胜一上车,就一脸“人逢喜事精神爽”问:“想好了?”
于知乐装不明白:“什么?”
景胜期待眼:“喜欢我?”
于知乐答:“没想,”顿了顿,补充:“不想。”
景胜不恼火,也不伤心,依然笑眯眯:“那明天再说。”
此言一出,于知乐惊觉,原来这混账,一直再给她洗脑。
全天候不间断地在她跟前刷“我喜欢你”存在感,进行铺垫。
再给她反复灌输“考虑一下他”、“喜欢他一下”的念头和目的,进行耳濡目染,不知不觉扎根到她潜意识,然后她的大脑,就也再也甩不开这只名为景胜的黏皮虫了。
于知乐随便搭腔两句,便不再和他讲话。
—
到了公司,景胜单手揣兜,目不斜视往自己办公室走。
刚一进门,就见自己办公椅上坐着一位老者,身旁立有妙龄女郎。老人身穿中山装,望向景胜,一脸慈眉善目的笑。
“爷爷。”景胜撇了撇嘴,走到班台旁边。
老人自下而上打量他,打趣问:“阿胜,爷爷坐你这位置,你没意见吧。”
景胜瞄了眼落地窗,挑眉:“哪敢有意见,整栋楼都是你的,你想坐哪坐哪。”
哈哈,景炎华扬唇一笑,从纯皮的转椅上起来:“我今天来找你也没什么事。”
秘书赶忙把镀金的手杖交到他手里。
景胜嘟囔:“肯定就事。”
“就想看看你,”景老总问:“你是不是瘦了?”
景胜刮了刮脸颊:“有吗?那我肯定又帅出了一个新境界。”
臭美小子,也不知道像谁。景炎华哼了声:“估计是陈坊那项目忙出来的,磨人,是吧?”
“可不是嘛——”景胜无限认同,就差拍个大腿表达情绪了。
“现在怎么样了?”
景胜长呵一口气:“到谈补偿阶段了,你知道的,那边人死轴,尤其那些上了年纪的,比你还轴。”
景炎华失笑:“我怎么轴了?”
“行吧,您完美无缺,是我学习的榜样。”景胜假惺惺赞美道。
“哈哈。”老人笑得更欢了,又与他闲聊了一番家常才离开。
“抓紧了。快过年,年轻人都回来了。”
走之前,老人在他肩上一拍,力道很轻,却是寄予厚望。
“我懂。”景胜送他到门口,心知肚明笑着。
等爷爷一走,他回到办公桌前,面色却逐渐凝固了些许。
—
下午,景胜又回了趟陈坊,担心于知乐白天送蛋糕没空,所以他也没刻意吩咐她来接,而是谴宋助理直接找了辆闲车送他过去。
去徐镇长家之前,他让宋助先把车开到思甜蛋糕店。
宋助理有些纠结:“景总,咱们先办正事吧——于小姐晚上都和你见面了。”
“别废话,”近伊情切,景胜一脸焦虑:“我就看一眼,我好久没看到蛋糕店里面的她是什么样了。”
“……”于小姐难不成在不同场合还会变脸不成?
上司态度强硬,小助理自然也不好多言,老老实实把车驾到了蛋糕店附近一棵树下。
挂好p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