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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山点头:“是啊,本来挺担心你们的情况的,但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放心一半儿了吧。”说完她转头朝吧台喊了一声,“帅哥,给我拿块儿冰糖谢谢。”
这中年男人喜欢喝得茶叶啊,苦得她难以下咽。
不过看蒋东川喝得还挺习惯的。
“当初是发生了什么事?”他问,“突然就没有一点儿消息了。”
“我也是因为和白萝贝失联,才不得已加入进来的。”秦芃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对面二人讲道,“你们还记得刘晓雯吗?”
“当然。”汪小山点头,“我记得你当时是计划让刘晓雯做小白的介绍人,等小白进去之后就把她暂时转移的。”
“但是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男人的表情严肃了下来,“刘晓雯向我们隐瞒了一些事,这些事让我们不得不改变了计划。”
汪小山一愣:“难道她不是想真的脱离传销组织,而是装的?”
“那倒不是。”秦芃摇头,“她确实很想离开,但是她没告诉我们,她父母也都在里面。”想起当时的事,他还有些无奈,“她一有机会就劝她爸妈离开,好几次被人发现,两个人还在里面受过罚。”
“受罚?”蒋东川皱了皱眉。
“不是很严重。”秦芃马上解释,“就是罚她们洗洗衣服打扫卫生什么的。”
他继续说。
“那段时间里面的人把她俩看得很紧,白萝贝也没什么机会给我递消息,就自作主张,申请调了个别的组。”
“就是研究病毒的那个组?”汪小山问。
秦芃点头:“去了那边之后我和她联系更难,后来没办法,我只能重操旧业了。”他叹了口气,“说起来这次疯狗咬人的事爆发出来,也算是侧面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根据我们这几年调查研究发现,这个传销组织虽然管理人员的素质水平参差不齐,但他的架构设置真的很严密,也很有逻辑。而且研究病毒这种事不是一般人能考虑到的,我们怀疑其背后可能还有境外势力的支持,这后面太复杂了,不是我们用几个月就解决的。”他说,“我初步的打算就是尽快把山原市的大本营打掉,然后白萝贝就还给你们。至于下一步怎么办——”他顿了一下,不再继续往下说。
汪小山和蒋东川也明白。
至于剩下的计划,他们也不便知道了。
☆、回家的路(01)
最后一句话是蒋东川嘱托的。
“请您尽量保护她的安全。”
这句话本不应该说; 但他想起李华离开时的眼神,还是多加了这么一句; “到底还是两个年轻人,不比我们那个时候; 无牵无挂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汪小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男人亦是回望她,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安心。
“好了; 你们也回去吧。”秦芃认真承诺,“不管白萝贝是不是我的人,我都一视同仁。”
见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他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好好的一个年,弄得里里外外过得都不踏实。”
汪小山听到这话; 回头冲他挑了挑眉:“干了这行还想过年?”
心里得有B数。
秦芃“哈哈”两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汪小山脚下突然顿了一下。
蒋东川也停下。
“怎么了?”
她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感觉刚才有人在看我们。”
一种强烈的; 被人窥视的感觉。
“哪个方向?”
“那边。”
汪小山抬手指了指吧台方向。
男人回头,正好撞上那个服务生的视线。那服务生愣了愣; 冲他们摆了摆手。
而秦芃显然也注意到了吧台; 却没有任何动作。
蒋东川收回目光,伸出手揽过女孩的肩膀:“我相信他能解决,走吧。”
根据墨菲定律,越担心的事情越会发生。
自从和秦芃见过面之后; 汪小山算是放下半颗心,这几天三个人一直在忙交接的事,而李华也又被派到那位池医生那儿取资料。
去之前他就悄悄打听到池仲景因为其他案件被请到了外地,心里别提有多美,进门的时候恨不能横着走。但万万没想到的事,取他代之的那个看上去年纪不大小姑娘竟然比那个池医生还能折腾人,想法天马行空层出不穷。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的李华趴在宾馆大厅的沙发上躺尸,顺便拿出手机计算着离开的日子还有几天。
正好蒋东川进门,看见李华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想也没想直接上去踹了一脚。
“这不是局里办公室,注意点儿形象。”
男人把手里拎着的保温杯往他怀里一扔,“给我接满了,一会儿送房间去。”
李华拿起保温杯:“这不是平时用的那个吧?”
“开会送的。”
他挪了挪脚,给蒋东川让出一块空间坐下。
今天的前台是王蓓,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脖子上的丝巾也是新买的,看上去精神奕奕。
虽然限狗令还没取消,但满大街的标语已经撤下,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还是闻到了久违的轻松的空气。
秦萧的父母来过,今天早上又离开,是黎景毅亲自送走的,看脸色比来的时候要好太多。
汪小山和蒋东川去了汾市一个著名的寺庙,给两边妈妈求了平安福,还给小湖小净买了纪念品。
一切看上去都是暴风雨结束后的平静。
“回去以后全队放假一周。”回宾馆的路上,蒋东川的申请批了下来,他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分享给了身边的女孩。
“哦耶!”
汪小山一蹦三尺高。
“好歹休息了。”她揉揉自己的肩膀,“整天绷着神经,整个人都要神经了。”
“对了。”
李华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萝卜那边约好时间了?”
蒋东川回过神,低头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秦局那边会派人过来告诉我们。”
李华一个激灵:“那不是快到了?”他看着墙上距离三点还有半小时不到的挂钟,有些紧张地整了整袖口。
“嗯。”
蒋东川靠在沙发上,长臂一伸从旁边架子上拿下一份报纸。
李华虽然一开始有点激动,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重新歪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起微博。
时针走到12,门口还没有动静。
沙发上的李华眯着眼好似已经睡着了。
十分钟后,一个拉着行李箱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先到前台退了房,然后一边打电话一边朝着沙发的方向走过来。
看见李华一个人横着身子占了大半个沙发,那人脸色有点不好,直接用行李箱怼了怼沙发上人的小腿。
李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这人面色不善,忙起身给他让了个位置。
那人坐下以后把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一直盯着电梯口看,还时不时低头看表,双脚还仿佛缝纫机成精一直不耐烦地抖动。
李华挪了挪位置,离那个男人远了一点。
终于,当电梯第二次打开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矮个子女人匆匆跑到男人面前,气喘吁吁。
“手机找到了?”男人问。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拍拍自己的口袋:“放口袋里了,忘了。”
男人点头,起身抄起手:“那走吧。”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人,径直往门口走。
女人表情有些不自在,目光从一旁的李华和蒋东川身上匆匆扫过,然后转身赶忙拉着行李箱跟上男人的脚步。
一场短暂的闹剧过后,李华依旧在躺尸,蒋东川换了份报纸,一切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三点四十的时候,自动感应门打开,汪小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以后这种汇报会我死都不会去参加了。”她一脚把李华踹到一遍,自己靠着蒋东川坐下,伸了个懒腰。
蒋东川平静地收起报纸:“愿赌服输。”
汪小山撅起嘴不搭腔。
李华倒是很感兴趣,凑上来问:“你们打的什么赌?”
汪小山不好意思开口。
怕一说出来就坏了她“玟中分局第一牌神”的称号。
她摆摆手,眨眨眼:“小赌,小赌,不小心被他钻了空子罢了。”她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你们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吗?明天就要走了。”
李华摸摸自己口袋里的纸条,点头:“当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丢三落四的。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而李华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微微蹙眉。
谁都没想到秦芃安排的这个给他们送情报的人,上星期就住进了招待所。
甚至比他们还要早一天。
不是一直关注着他们三个人的行踪,那就是他早就对郝爱华起疑。
是谨慎还是。。。。。。
李华回到房间拿出纸条,扫了一眼记下内容后,撕成碎片扔进马桶。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汪小山三人抵达火车站。
“我说这老张也太抠了吧。”李华取完票忍不住吐槽,“连个高铁都舍不得买,让我们坐普快?”
八个小时,从汾市到芜城。
“不过没事,我们四个人可以打牌。”李华看向身边的男人,“咱们小汪同志可是自封为‘分局第一赌神’的。”说完还冲汪小山挤了挤眼。
汪小山表情一僵,下意识看向蒋东川,硬是从男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中看出了“愿赌服输”四个字。
以后再也不打牌了。
丢人。
淦。
三人来得晚,普快人多,三人在候车室也没找到空座,只能站在一边等检票。
一队旅游团从三人面前走过,“砰!”的一声,汪小山脚边的行李箱被人踢倒。
“对不起对不起!”
带着红色旅行帽的女孩弯腰扶起箱子,汪小山扫了她一眼,眉头动了动。
女孩在直起腰的瞬间摘下帽子,绑着长发的头绳也迅速解下,挡住半边脸。
“刘晓雯?怎么是你?”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和白萝贝一起离开芜城的刘晓雯!
蒋东川和李华也看到了刘晓雯,两人对视一眼,面露诧异。
女孩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汪小山脸上,还没等对面人反应就扑上来搂住汪小山的脖子:“姐姐,你来接我了!”
汪小山也立刻反应过来,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抓住她的手臂:“好久不见,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事情有变,想见小白姐就跟我来。”
刘晓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说完就朝角落的方向走。
蒋东川转头低声快速吩咐了李华几句,转身跟上汪小山和刘晓雯。
三人走到角落,刘晓雯才停下来,靠在墙上。
“小白呢?”
汪小山问。
刘晓雯摇了摇头:“小白姐出来的时候被绊住暂时来不了,让我先来通知你们一声,让你们先离开不用等她,她会在中间上车和你们汇合。”
汪小山不露声色:“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本来我和小白姐今天有下去视察的任务,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小白姐被宋主任叫住了,我只能按照事先我们商量好的,来这里找你们。”
她说话的时候,蒋东川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
看似鱼龙混杂的火车站,此刻看起来却是暗潮汹涌。
比如说柱子后面那个探头探脑的男人,和从他们走进候车大厅开始就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