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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替代品。
当初在云南的时候,他们也是从无数“齐仲青”中寻觅了好久,排除无数,才找到真正的那个人。
今晚也不是无功而返,至少证明真的像章平说的那样,齐仲青的爪牙已经渗透进了这座城市。
男人不说话,汪小山也在忙着盘算如何安排明天晚上的事情。
手机点开某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头像,想了想,发了个“在吗?”过去。
“你今天晚上。。。。。。”
汪小山下意识把手机翻转一扣,快速背在身后,“什么?”
蒋东川顿了一下,微微抿唇:“我们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你有别的事,现在就可以走了。”
汪小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太过刻意,一时间竟然有些慌张。
“我没什么事!”她说完,有发现自己太过急躁,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别过脸,“反正我就是没什么事,不过这里我呆着也不是很习惯,咱们走吧。”
蒋东川刚才看她躲躲闪闪,心里有点不适。但看她现在窘迫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扯了扯领带:“那你等我几分钟。”
汪小山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站在大厅的角落,再看手机,微信有几条未读。
【小山?本人?】
【好久不见,不,也不算好久,之前还在电视上看见过你】
【有什么事吗?】
汪小山想了想,把李栋交代给她的这件事连续发了几条语音发给了他,并且在两分钟之内点了撤销。
她其实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蒋东川。
李栋担心的问题她完全没有在意,因为她相信他的人品,知道他完全不是这种人。
她在犹豫的,是李栋找到她做这件事的目的。
免费给人当枪使的事儿,她可得好好考虑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似是故人来(06)
虽然没有见到真正的齐仲青; 但蒋东川相信,他一定就在附近。
汪小山没明说; 但也赞同他的想法。
李栋如今刚放出来,身上又有一批价值接近两亿的的货; 如果她是齐仲青,也不会让他在这种时候擅自离开自己的视线。
汪小山一边系上自己刚刚换上的女服务员的旗袍最上面的一颗盘扣,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大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右耳挂上同款蓝牙耳机; 在塑料外壳上敲了两下,下一秒耳机中传开两道同样的敲打声。
可以。
细高跟换成三分小高跟,走起路来轻松了不少。
她重新走进会场; 在门口刷了自己的工作证; 和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擦肩而过。
“我上二楼。”擦肩的瞬间,她说。
“好。”
男人动作行云流水; 转身拐进一楼走廊。
拍卖会已经结束,二楼的VIP房间也已经人去楼空。
汪小山站在3号房间的门口,定定神推门走进去,确定周围无人后蹲下身; 从墙角的位置抓起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握在手心——这是她刚才进这个房间的时候; 趁李栋开灯之前扔在这里的。
是李华刚从技术室申请的; 小巧好用,链接无线信号,表面涂层会根据温度自动变色,只要不仔细观察基本很难被发现; 实乃正室捉奸,偷听监视之居家旅行必备品。
她掀开自己裙子的下摆,把摄像头收进榜在大腿上的内袋中。
其他VIP房间没什么收获,她从二楼向下看,发现保安打扮的蒋东川也已经站在大厅中央。
她打开耳机,转身就想往下走。
“汪小山?”
黑暗处有一道略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她的心颤了颤,随机回忆起这道声音的主人。
“我不相信他。”
同时,脑海里闪过李栋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章局?”她松了一口气,朝声音来的地方走了两步。
章平从黑暗处慢慢走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蒋队刚才看见齐仲青了,但周围都是保镖,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们不确定他现在在哪儿,就打算分头找找。”汪小山歪歪头,“您呢,为什么会在这儿?”
章平身上是和蒋东川一样的打扮,手里捏着墨镜。
“我也是收到风说齐仲青今天晚上会在这儿出现,怕你们遇到麻烦,就过来看看。”他说,“你也知道,他和你们队长也算有点过节,我怕他认出东川,趁机对他不利。还有——”
终年男人顿了一下,上前一步,上半身微微前倾,“我发现一件事。”他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刚才你们看见的那个,可能不是真正的齐仲青。”
汪小山惊讶地问:“不是真的?”她眉头一皱,“可是蒋队他并没有看出来。”
“这也难怪。”章平说,“他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接触齐仲青,自然不了解他在这一年间的变化。”
他半靠在围栏上,说,“我们的情报显示,这一年间他曾经频繁出入医院,并且身形也比在云南的时候瘦削了不少,我们之前猜测过,他可能是患上了什么疾病需要治疗,才被迫把生意的重心从金三角移到内地。”
汪小山思索片刻:“芜城市立医院在心血管疾病研究方面全国有名,会不会是这方面的疾病?”
“这个我们也考虑过。”章平摇摇头,“但很可惜,我们翻查过市立医院近一年的就诊记录,也秘密调查过心血管相关的医生,都没有什么进展。”
他叹了口气,“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在李栋身上,偏偏他还在这个紧要关头闹失踪。。。。。。”
“闹失踪?”
汪小山先是有些茫然,紧接着上牙咬下唇,眼珠乱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不是植入了芯片吗?怎么会。。。。。。”
“不知道怎么回事。”章平看上去很冷静,“他失踪了。准确来说,是和我们失去了联系。”
他脸色有些阴霾:“我们现在几乎已经有理由相信,李栋已经有变节地预兆。”
汪小山将信将疑:“真正变节不会只是在这短短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看出来,应该在以前就已经有先兆。会不会是那边太谨慎,对于刚放出来的李栋还没有足够的信任,所以格外防备一点?”
“我不知道。”章平的表情有些苦恼,“从一开始我就不能保证自己能完全掌控住李栋,他很聪明,善于变通,这些年多少生死之间的困难也都被他化解。有时我在和他交谈的时候,甚至会为他的某些想法感到恐惧。”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看向她,“你知道他的理想是什么吗?”
汪小山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他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毒品交易。”他说,“至少中国境内不会再有。”
汪小山问:“这不是很好吗?”她有些不解,“坐卧底如果没有理想信念,漯如何支撑自己扛住诱惑?我的理想还是天下无狗呢,着有什么不妥吗?”
“有理想没有不妥。”章平扶着栏杆,视线投向远方,“不妥的是你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理想仅仅只是理想。没有犯罪,那是每个人都向往的世界,可现实点来说,这世界不可能完全不存在任何犯罪,我们没有重建秩序的能力,所做的工作只是在最大限度地维护社会秩序在一个平衡点之上。”
“可是李栋却一直在逼着自己接近这个理想。”
章平从口袋里掏出烟,示意汪小山,汪小山抬抬手,请他自便。
“他不相信毒贩会改过自新,不相信吸毒者能摆脱毒品的诱惑。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漯会选择为了自己的理想而采取一些非常极端的手段。”
汪小山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他接近齐仲青,不是想抓住他,而是想杀了他?”
“是。”
“那你们大可利用这一点。”汪小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利用他杀了齐仲青,扶他上位,自上而下,一举拔掉齐仲青所有的线。”她越说越夸张,“最好能把他捧成世界一哥,建立毒品市场新秩序,以吸猫取代吸毒,何不乐哉?”
她摊手。
章平有点哭笑不得:“虽然没你说得这么无厘头,但是。。。。。。”他眼中本来就很浅的笑意渐渐淡去,“他的想法有一些真的和你不谋而合。比如建立新秩序,比如彻底拔出世界上所有的毒品线。”他说,“而他,是真的有一个明显的规划,在一点点推进着。我们谁都不能阻止他。”
从二楼下来,汪小山还沉浸在章平刚才说的话中,直到坐上车,她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来刚才老章说了不少。”蒋东川从侧面上车,扯下耳机往抽屉里随手一丢,领带也摘下来,衬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线条感十足的锁骨。
“蒋队。”
汪小山转过头来,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向男人的侧脸,幽幽地开口:“你和章平认识多久?”
蒋东川沉思片刻。
“七年了。”男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那时候我还在部队当兵,被派往云南,有一天班长突然把我们一群新兵叫到一起,说上面来了个首长来我们这儿视察,精神面貌好的还可能被首长挑去做勤务兵。”
男人用他惯有的,不轻不重的声音讲述着往事,就像老电影开始时的念白,没什么起伏,却富有莫名的吸引力,让挺的人不自觉沉浸在故事中。
汪小山侧着身子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
“那时候周围的战友大部分都是学习成绩不好的义务兵,当兵只是想图个出路。边陲地区都很乱,各方势力都在拉扯,没人想在那儿一直呆着。所以听说首长要来挑勤务兵的时候所有人都很高兴,洗澡洗脸,剪头发刮胡子,每个人都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样。”
男人扯了扯嘴角,仿佛当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汪小山笑了笑:“让我猜猜,你一定是和别人不一样,把自己往邋遢里收拾吧?”
蒋东川看了她一眼:“是啊。”
他打开车窗,点了支烟,也不抽,就架在手指间。
淡淡的烟味在空气中,汪小山头一次觉得,车内的昏黄色光和香烟真的是绝配。
“我没洗脸,没洗头,穿着前一天训练完没洗的衣服,就这么吊儿郎当得站在队伍地最末尾。那位首长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最后停在我身边,指着我说,'就要他吧'。”
“当时所有人看我都是羡慕的眼神,我就在这些人的眼神中,直接拒绝了他。”
“我当时说,我大学毕业,不找工作,不继续深造,来云南当兵,从基层兵种做起,就是想来前线保家卫国的,不是给首长当勤务兵的。”
汪小山看着这个男人,几乎能想到七年前的他是多么意气风发,桀骜不驯,在一众人面前昂首挺胸,赌上自己前程,勇敢地拒绝领导的安排。
那是一种英雄情怀,是一种让人着迷的勇敢和气魄。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晚了!
☆、似是故人来(07)
蒋东川还记得; 七年前他说完这番话之后,那位来选“勤务兵”的首长看他的眼神。
似是欣赏; 也像鞭策。
“你,跟我走; 这是军令!”
初生牛犊的新兵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最后还是班长过来,在男孩耳边劝了几句,他才勉强跟着那位首长穿过大半个训练场; 走进办公室。
当时他心中就已经做下决定,如果那位首长真的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