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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得到政权后,为了笼络人心,上台后凡是沾亲带故之人皆是官升一级。封侯拜爵,狗尾续貂的成语就是此时而来。
“不到万不得已,本王是绝对不允许动武!你们若是杀敌心切,今后有的是你们的机会,北狄西戎东夷南蛮,哪一个不是强劲的对手,同室操戈算是什么大丈夫!”林易又是对着刘卞等人训诫道。
“今日若是未时之前,没有本王和平原王的消息,你们就以本文名号起兵。擒贼先擒王,先以雷霆之势包围贾府。然后联系赵老将军和善渊攻入皇宫。成败在此一举。不过记得万万不可乱杀无辜!”林易顿了顿又对众将道。驭人之道,在于张弛有度,不能一味的批评,也不能是一味的赞美。天下太平。走马以粪,不过是人的一番情愿。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林易是自然要让他们看到功成名就的希望,一直是非常重用他们。
……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不孝,害父皇母后是如此为儿臣担心,真是大不孝,竟是一年的时间才返回洛阳!”林易刚到大殿之中。就伏地高声跪拜哭诉道。
“你,快起来,再靠近一点,让我看清楚……你果真就沙门啊!”司马衷一时也是老泪纵横!司马衷虽然是个傻子,但是和自己朝夕相处近二十年的儿子,他无论如何也能认出。虽然是一年多的时间未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况且这大殿之中是如此多双的眼睛,和他一样也认出了太子。这一个人形貌可以是十分相似,可是那不由自主之间的言行举止,那不经意间的神态动作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模仿的,还有那种虽然是一身平民装饰,可是那种举手投足之间位高权重,金枝玉叶的气场,而不是无法可以模仿的。
“陛下,这世上容貌相近之人是何其多,陛下一定是思念愍怀太子过度,老眼昏花,来人啊,快带殿下回去休息!”贾南风此时早已是黑青了脸,但还是装作十分冷静的样子。
“陛下小心这人有诈,要行刺于陛下!”贾谧也是连忙惊道,话音刚落,连个带刀护卫已经横隔在林易和司马衷之间,形成了一道墙。
这司马衷果真是个傻子,听这贾南风一说,好像是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就要起驾回宫。司马干、张华、王戎、裴頠、何劭、王衍等老臣是连忙上前启奏,无论如何今日这太子之事无论真假要有了定论,方可退朝。这司马衷眼神一转,此刻总算是反过愣来,眼前这还一件大事没有定论,刚刚竟然是鬼使神差就要回去吃饭休息了!
“你是何人,快快如实招来,竟敢冒充愍怀太子之名!”贾南风见这司马衷一时竟不为其所控,这黑青的面孔简直是要欺诈了。她也算是自小看着这司马遹长大,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人就是那如假包换的太子司马遹。况且那司马遹的尸体本就是她叫人找个相近体形的尸体故意毁坏面部充数,又威胁和贿赂东宫部分女眷,这才是安定了朝廷内外的人心。只是想不到今日这司马遹竟是活生生地回到了洛阳城,那河间王司马颙真是废物。
“大胆刁民,快快如实招来,究竟是何人指使!”贾谧也跟着对林易怒吼道,他和那贾后一样,不等林易丝毫辩论,就盖棺论定认定他是假冒。只是他虽是口中如是说,心中却是发虚,他和林易是同窗数年,双方之间虽然是水火不容,却是非常熟悉,当然也是一眼就看出此人是如假包换。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是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今日竟是一改反常,如此大臣向着这司马遹,特别是那司马干、王戎和何劭三人,这三个是早已年过花甲的老臣,今日竟是异口同声地站在了这假冒太子一边。那王衍虽说是司马遹的岳父,但是也是他岳父,历来也是世事不闻不问的主,从不战队,今日竟然也站在了他的身边,真是怪哉!莫非是他们早已是暗中联系过?那张华和裴頠俩人表现却不算是异常,毕竟这俩人虽然算是贾后之人,却是始终非常善待太子。
不过此时已经是木已成舟,太子之位已经换人。不管这人是真是假,在他眼中都是假的,他今日就要来了指鹿为马,今日无论任何支持司马遹之人,即使自己的岳父王衍,也绝不能轻饶了他!
“这人一定是假的!愍怀太子当日下葬,我们都是亲眼看见其尸体盖入棺中,人死岂能复生!”贾谧那些狗腿子看到主人已经发话,也跟着邀功道。
“这人不仅是相貌和言行举止和太子是一模一样,对大内皇宫之事也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还有太子贴身信物为证据,莫以为本王真是老眼昏花了吗!”司马干又是一声暴喝,打断了那些狗腿子的雀噪。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先礼后兵(上)
林易却是毫不慌乱,听到这平原王司马干要自己拿出信物,连忙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道:“父皇,可认得此块玉佩,是孩儿刚出生之时,当年皇爷爷所赐,上面有孩儿的出生时辰和姓名字号!这可是宛城独山特有的水白玉,京城内最好的玉匠所打磨,任何人可模仿不了!这么多年来,孩儿可是寸步不离身,带在身上就能感到皇爷爷的关怀!”
宛城独玉就是现在中国四大名玉河南南阳玉的前身,也是开采最早的名玉,早在殷商时期就有开采的历史,在汉朝以后宛城更是因为炼铁、采玉而成为天下著名的城市。
林易双手掏出玉佩,放入太监托盘中。却见那贾南风突然是快人一步,从那太监的托盘中抢先拿走了玉佩,口中厥词道:“放肆,岂是什么东西都能轻易随便送给圣上,若万一有毒该如何?”
这玉佩上怎可能有毒?真是闻所未闻,这贾南风不过是强词夺理,但是就是这一刹那间,就抢先出手拿下了这玉佩。不过既然惠帝没有开口,众大臣也不好说什么。
只见那贾南风把玉佩刚拿入手中,只是一息之间,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端倪,就装作好像是非常痛苦的样子,一个失手,玉佩已经化为一条直线掉入地上。
“哎呀,不好,本宫一时心肌痛发作,竟然是失手了!”大庭广众,如此多的元勋老臣面前,这贾南风就这样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只是这司马衷不开口责问贾南风,众大臣却无法为了这点小事上奏。那司马衷依然是毫无动静,不动声地也玩起了玉佩,正是从其怀中掏出白独玉,和那林易手中一模一样的一块。这白独玉作为皇家信物,自然是每个皇室子弟皆有。
这白独玉虽是世间罕见,价值连城,只有皇亲国戚之间才有流传。只是这白独玉再好,也不过是个易碎品,况且那贾南风此时却是故意站着,如此高的距离,落地之后只怕是早已碎成了数段。殿中无数大臣早已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司马干等老臣更是气的要骂了起来,“她分明就是故意!”那贾谧及其狗腿子却是一脸奸笑,“这下没有了这最重要的物证,看你还能拿出什么信物,真的非要把你说出假的!”
林易依然是面色不动。即使那玉佩落下那一刻。他好像是早已料到这贾南风会出此下招。只是众人却没有发现。就在那贾南风失手的一瞬间,林易双指已经是轻轻一弹,一道无声气流已经飞出,直奔那玉佩而去。
这下果真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那玉佩好像是如同羽毛一般缓缓落下,更好像是被一双无形之手捧着放在地上,甚至是落地那一刻,连一声清脆的声音都没有,这玉佩是当然完好无损。
“神迹啊,果真是神迹啊!这玉佩是常年沾染了龙子龙孙的精气,此刻也是有了灵性!”殿中不少大臣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老夫看见那玉佩中突然是飞出一条白龙,拖着了他下坠的速度!”甚至有的大臣是十分夸张地道。这个时代。无论是朝野内外的大臣还是普通黎民百姓,自然都是十分相信神灵,亲眼所见这玉佩竟然是如此,自然是毫无疑问地就往这真龙天子的上联想。因此这还没有鉴定这块玉佩的真假,那些本来是中立的大臣就已经从内心深处认定。眼前这人就必定是那司马遹无疑。
“宗正寺的人呢!快鉴定一下这玉佩的真假!”贾南风又是一声暴喝道,黑青的色面孔越发浓郁,甚至和那眉骨上方的那一块大的黑色胎记都成了一样的颜色,面目越发狰狞如鬼婆。
贾谧本是一副十分轻松的面容,此刻也是忍不住表情凝重起来:“这是真是事发突然,还是早有预谋?若是有了时间周旋,威逼利诱,那宗人寺定可把这真的鉴定为假!”
“回禀皇后,老臣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叟已经是走出了阵列,正是宗正卿王高。宗正寺,为九卿之一,职责是掌管皇族宗人图谍,也就是后世宗人府的前身。因此这鉴定皇家信物之事,自然就是其份内事。却见王高仔细地擦了擦双手,单膝向前,十分恭敬地拿起太监托盘上的玉佩,瞻仰了片刻大声读道:“戊戌年己巳月癸未日,这正是故太子司马遹的出生时辰!”
“玉质温润,触之如婴儿肌肤,瞬间引起人的共鸣;玉色和畅,观之如静雅美人,顿时令人血脉喷张;玉声悦耳,听之如天籁之音,立即让人浑身舒畅。此等天赐宝玉,与人竟是如此和谐合拍,让人把玩之余概叹其通灵神授。此玉果真就是独山白玉!”王高沉静片刻后又大声回奏道。
贾南风依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是高声叱呵道:“宗正寺还有人吗!快来鉴定看看!”
“回禀陛下皇后,微臣是宗正寺少卿崔钮!”一个中年儒生走出,跪下行礼道。他的速度比王高还快,片刻后已经开口道:“启奏陛下,皇后,此玉是当年先帝所赐愍怀太子无疑!微臣原因以身家性命担保,当年此玉正是微臣前后派人所刻制,因此自是十分熟悉!”
这王高是王戎的族弟,王衍的族兄,同样是出生琅琊王氏,这朝政虽然是一直未贾后所把持,因为这宗正寺一直是个闲差,无兵权、无财权,因此这贾后一党才没有看上这职位。这王高和崔钮皆是如实相报。有他们如此之说,这殿中大臣已经基本是认同这林易就是为愍怀太子之实。
林易是眼见如此,连忙又上前高声把他这一年来的经历相报,是如何奋勇当先,一马杀敌,却不幸为齐万年妖法所伤落入悬崖深谷中,又是如何为高人所救,如何是思念父母,如何思念国家,为了早日出谷,是如何废寝忘食练习奇术。说道那动情之时,自然是声情并茂,听者无不落泪,闻者无不伤心!连那一向是毫无感情的司马衷都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殿下……夫君……!”大殿之外两个女子的哭声震天,撕心裂肺,让人肝肠寸断。原来正是愍怀太子妃王惠风和蒋俊二女子,他们自从被太子派人保护起来,已经知道了太子平安归来的事情,此时又恰好是朝廷派人叫他们两人前来认证这司马遹身份真假,因此她们自是一路飞奔地跑了过来。
眼见这太子妃王惠风和蒋俊已经来了,贾南风又是眉头一紧,真不知道这董猛是如何干的,竟然连这两个弱女子都没有看好!
“大殿之中,如此吵闹,成何体统!太子妃快快退后,这人的身份还没有确定就是愍怀太子!”不等贾南风开口,贾谧已经是对这二女呵斥道。这二女却是早已不顾这样,激动地扑到了林易的怀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