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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老师你吓到我了,”墨安用一种动之以情的语气安抚道,“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走了,不再给我们上课了,这样子多不好啊。”
“怎么可能不……”
话说到一半,忽然间,墨安的话化作了一道灵光,在童夏君的脑海里噌地闪过。
不来上课??
这道灵光让她一瞬间豁然开朗,她顿时就想到了一个绝妙无比的主意。
“墨安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就……”
领悟到了什么的童夏君几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用力地在黑板上写了两个端正的大字——放假。
头一次利用教师身份给学生们放假,童夏君心里解气之余还有点暗爽,她洋洋洒洒地写完粉笔字,将粉笔抛掷一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画室。
室外的小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藏匿许久的太阳终于从云层后渐渐显出,将暖意的光线照向地面,地上积蓄的雨水随着阳光渐渐挥发,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的清新气息,整个环境的温度也十分的清爽宜人。
她无心欣赏这样的好天气,只顾埋头走人,原以为门口的保安处会有人阻拦她,可事实上学院大门的四周空无一人。她做贼心虚地将铁门拉开一道缝,环顾四周确实没有一个人影后,一个闪身跳出了门外,离开之前还朝着学院的石碑做了个鬼脸。
破学校,死也不会来了。
进了家门后,童夏君才整个人放松下来,脸上也渐渐挂上了得逞的笑。只是她这次突然的早归,使得家中的人吓了一跳。
邵潇差点没抓稳晒着的衣服:“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被领导骂了??”
“妈……你能不能别老朝着损我的方向考虑问题?”
“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邵潇白了她一眼,“说吧,犯啥事了?”
童夏君当然不能直接告诉母亲自己翘班的事实,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回道:“我有什么事可犯的,没什么,就是学院放假了而已。”
“今天又不是周末,放什么假?你是觉得你妈老了,好骗了?”
她点了点头,连忙又摇了摇:“不是,哎呀……怎么跟你说……我去的那是私立的学院,都不按常规来的,说放就放不需要理由……哦对了,妈,来来来,我帮你一起晒衣服啊,嘿嘿。”
说服了半信半疑的邵潇,干完活的童夏君钻进自己的房间,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舒畅地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热起来,带着室内的温度一起上升了些许,这才让童夏君感觉到夏季的热度,她起身去将房间的空调打开,再次躺回床上,惬意地感受着空调风带来的丝丝凉爽。
真闲,闲得像是又回到了无业游民的日子。
不过这样子擅自离校,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吧,要不……赌气一会儿就回去?
刚有这样危险的念头产生,童夏君立马掐断了它的苗子,不让自身的心软成为屈服的理由。
回去?回去能干什么?像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教师,怎么可能与那些一个比一个身怀绝技的问题生安稳地呆在一块?怕是还没有改造好他们,自己就先一命呜呼了。
而且学院虽然规定了不让辞职,但也没说不让翘班,既然学院领导没一个听得懂自己的心里的委屈,不如就利用这次的离职让他们体会一下这样的绝望和愤怒。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童夏君,连连点头对自己的想法表示认同,完全没意识到这种行为有多孩子气。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聊之际摸摸口袋想掏手机来玩,摸了个空后才反应回来自己的手机早已在革命中就义,她烦躁地啧了一声,爬起来去翻自己的画具。
然而,在空白的画框之前思考许久,什么想画的欲望都没有,她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辣鸡学院和辣鸡学生,比起画布她倒更想要个可以出气的沙袋。
情绪不对时就不应该进行艺术创作,不如出去散散心来得舒畅。童夏君想要去什么地方逛会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与自己同城的好友来。
也不知道程初娜现在有没有空,正好可以约她出去玩。
她欣喜地起身,三步并两步地迈着步跑到自家的座机处,虽然手机损毁也丢失了通讯录,但这个死党的电话号码她早背得倒背如流了,不多加回忆就输好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在三秒之内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您好。”
童夏君还未高兴地喊出她的名字,就被她脱口而出的语句打断:“感谢您的来电,但我没有投资房地产的钱,也没有病重年迈在医院的母亲,也没有出了交通事故急需治疗的孩子,没有什么事我就挂断了谢谢。”
“……”
合着这人是把自己当诈骗电话呢?!
童夏君忍了忍不爆粗,配合着将戏演下去:“那您有没有一位心力交瘁奄奄一息的大学室友?”
“这个也……”说到这,对方明显停顿了一会,“嗯?君君??”
“你特么终于把我声音听出来了??”
“哎呀,等会等会,我出去再跟你讲,”程初娜那边传来了从移动凳子的声音,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过后,似是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里,她继续道:“怎么了?突然拿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坏了,还有这是我家的座机,不是诈骗电话!你给我记住了啊!”
“哎好好好,都是社会的错,你手机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很宝贝它的,怎么就突然给弄坏了?”
童夏君忍了又忍,实在没法告诉她被学生烧了的真相,干脆含糊带过:“就不小心摔碎了,不打紧以后再买就是了,对了,你今天有空吗?我这会放假呢,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唉……我的君君哟,”程初娜叹了口气,“我哪有你那么闲啊,今天还是工作日好吧?”
“哦……”
也是啊,正常上班族在今天还是要工作的。童夏君心里一阵失望。
“而且我估计……双休日我也没空。对了,跟你说啊,”程初娜的语气里带上了些无奈,“我表姐最近有事出差了,然后让我帮忙看一下她的女儿,这外甥女也就读幼儿园那么大,我周末得全天照料她,唉,还没成家就要感受这当妈的滋味……”
“太惨了……没事,你继续忙,我自己也可以去啦。”
“好好好,等有空我再来找你。”
挂断了与程初娜的通话,童夏君沮丧地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也没有了出去玩的念头,实在找不到别的打发时间的方法,她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个个频道地翻了起来。
在这种工作日的下午,每个频道的节目都相当无聊,不是重播了无数遍的肥皂剧,就是毫无笑点的旧版综艺节目。
童夏君不知道最后停在了哪个频道,总之她一直盯着液晶屏幕的画面出神,继而困意一点点地袭来,身心疲倦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逐渐闭合双眼,配合着室内的电视声沉沉地睡去。
第二十三章 新闻的信息
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首先感觉到了自己在火炉里烤,漫漫大火将她整个身子包裹着,浑身如烙铁一样灼烫无比,继而在漫天火光之后,又有汹涌的大水向她扑来,一热一冷的交替使得她瞬间窒息,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只能慢慢沉入深不见底的水域。
最后,童夏君身子一个激灵,意识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她迷茫地睁开双眼,目光扫视着自家的客厅,一时半会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多人在经历过长长的午觉后,都会产生一种相同的感受,迷糊又空虚,心里还会空落落的,感觉自己与周遭的世界脱了一节,此时的童夏君就是这样的状态。
她恍惚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方才几个小时是睡着了,于是动了动瘫了许久的四肢,立马有一阵僵硬的酸麻感传来,她不禁皱了眉头,再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上盖了层薄毯子。
大概是母亲来盖的吧。
她打了个哈欠舒展身子,再看看窗外的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由此可见她这一觉睡得有多久。
客厅里的电视机依旧开着,只是音量比之前低了不少。无趣的肥皂剧早已放映结束,此时在电视台上播放着的是晚间的新闻联播。
七点了?童夏君顿时为自己的贪睡感到服气,她正准备起身,却被电视上新闻里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前几日,我省D市内发生了一件中学生打架斗殴事件,”主持人用着那一副千年不变的神情叙述着惊人的事实,“现场事态发展十分严峻,已有多位重伤者被送至医院进行救治,让我们来听听前往现场的记者带来的讯息。”
现在中学生打架这么厉害的?还多位重伤者。童夏君心中一阵唏嘘。
接下来屏幕的画面便转移到了一个小区里,镜头晃来晃去,最终随着一个人影停在一个角落里,那个角落里空空如也,左右两侧是小区的楼房,边上的墙壁上有些许黑色的痕迹,不知是什么物体,地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打斗过的痕迹。
此时这个角落旁围了不少人,即使是记者手里的话筒声也掩盖不住叽叽喳喳的群众声,童夏君连忙拿过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提高了不少。
“观众们晚上好,”记者脸上的神情明显要丰富不少,她夸张地介绍道,“这里就是那起事故的发生点了,从现场看来,斗殴的场面是非常得激烈,这地上的痕迹和墙上的黑斑到底是什么呢?我们让目睹了这一切的人来回答一下吧!”
她将话筒递给了一位老爷爷,后者面对镜头,战战兢兢地回忆道:“你、你们好,我平时就在这个小区里卖早点,那天我搬着摊子收工的时候经过这里,看见有一群人围住了一个穿校服的学生,喏,就站在那里。”
“哦!那么他们之后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呢?”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隔着有点距离我也没听到,但是看起来好像是那一群人要打那年轻人,我就在想,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看上去也就十来岁,他力儿再怎么大,肯定也打不过那么多的大人啊,看他们打起来了,我还正想找人呢,哪晓得才过去那么几秒钟啊,那个小伙子居然把其中一个打趴了!”
记者边点着头,边神情严肃地问:“能说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哎哟,我活了大半辈子的什么没见过,像这年轻人这样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你们懂吗?有火,火!”
“火?是谁放了火吗?请说得详细一点。”
“就、就是那个年轻人啊!他手上有火,他、他把他们都烧了!”老汉露出惊恐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都被火给点着了,太可怕了,然后就可劲地叫啊叫的,结果最后一个个都趴下了,眼瞅着那个小伙把他们都放倒就朝这边来,吓得我哟动都不敢动,没想到他……就是过来捡了一块摊上的饼,还给了我一叠钞票说‘老伯,你不用找钱,记着,不许把老子的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说完他就走了……”
接着,这位瑟瑟发抖的老汉又记起什么,慌忙补充道:“他看我的那一眼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我跟你们讲,别看我老,可我眼神一点儿没错,我看见他的那双眼睛是红色的,红色你们知道吗?血!跟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