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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小屁孩。”
“哥哥你可以跟老师笑一笑呀,说不定你的老师也会跟你笑了!”
“……”阎承阳脑补了一下画面,不禁一阵恶寒,“……不了吧。”
“这样吧,”小冉说着将手上的小红花递给阎承阳,后者腾出一只手接住,对着他疑惑的视线,她笑道,“谢谢哥哥一天陪着我,这朵小红花就送给你了,我可喜欢它了,所以你收下后要乖乖听老师的话,不能跟老师吵架呀。”
“……”阎承阳摩挲着手掌心里的纸片红花,一时半会心情有些复杂,看在这小孩诚意这么足的份上,他不好继续翻脸,可也不想答应……
正当他整理着复杂情绪的同时,身后的小冉忽然兴奋地指着前方:“到了!表姨的家!”
“?”
程初娜已经在自家门口等候多时,她双手交叉在胸前,不断动着的手指表达了其内心的焦急,在她的旁边是陪伴着她的童夏君与墨安,童夏君低着头看着路面,相比程初娜要淡定不少。
“天都要黑了……怎么还不来。”程初娜忧虑的神情更加明显。
几乎是配合着她的话语,下一秒就从不远处传来激动的一声呼喊:“表姨!——”
程初娜循声望去,捕捉到了一个向她奔来的熟悉的小身影,瞬间激动地喊道:“小懒?!”
不一会,小冉便跑着扑到了她的怀里,她撒娇般地蹭蹭程初娜,后者感动得快要哭出声:“小懒你这一天去哪了啊,担心死表姨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出什么事。”
“没有啦,表姨我今天自己去上学啦,只是到的时候已经放学了,我就回来啦。”
“那就好,那就好,哦对,我听老师说是有人送你去的?”
“对对对,是一个大哥哥,他还在后面呢。”
阎承阳借着黄昏后黯淡的光线慢慢走过来,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他走到小冉身旁,语气平静地说道:“老子可是把你安全送到家了啊。”
“嗯嗯,谢谢哥哥!”
“成,那我……”
一个“走”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阎承阳顿时感觉气氛产生的不对劲,从某个地方似乎传来一道无比凌厉的视线,他寻着自己的感觉往一边看去,直接对上了童夏君的目光。
“……”
“……”
三秒后,爆发出一声怒吼:“阎!!承!!阳!!!——”
在童夏君火冒三丈地喊出他的名字的同时,阎承阳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撒腿就跑,童夏君忙奋不顾身地追了上去,同时口中命令道:“墨安!给我拦住他!!”
“智障,他力气没我大,”阎承阳的速度明显比童夏君快,他得意地回头朝她嘚瑟,“能拿我怎么……?!”
接着,他就被路面上突然多出的一块石子绊到了脚,猝不及防的阎承阳没稳住身形,直挺挺地在地面上摔了个狗啃泥,他龇牙咧嘴着从强烈的痛楚中缓过神来后,就见自己已经被童夏君完全制住了。
站在童夏君的身旁,墨安静静地看着地上的人,似笑非笑地,用得逞的语气开口:“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智取吗?”
“……”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阎同学,”童夏君与墨安的神情一致,她压着并拽牢了阎承阳的手臂,一字一句道,“跟,我,回,校,懂?”
“…………”
阎承阳短暂的绝望过后,发出一声失败者的不敢的吼叫,响彻云霄的喊声穿透过刚降临的夜幕,惊扰了云层后初升的月。
……
在这明月之下,C市某个街道的角落里。
“……大哥,大哥,你还醒着吗?”
“干嘛……”混混的老大半死不活地回道,“好饿啊……大哥我要晕过去了……”
“我也是……你说,车票都买好了,那小子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想放我们鸽子吧?”
“爱放不放,我受不了了,不想等了……”
“那大哥我们走吧,不等他了!”
正当小混混扶着老大颤巍巍地起身时,突然间,有一道手电筒的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伴随着一声疑问:“谁在里面??”
小混混正想不耐烦地回答,可当他看清了来者是谁后,话语又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人是警察。
“我们……”混混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支支吾吾地不知说啥。
警察犀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看了片刻后,多年来的见识令他断定了面前的并非好人,接着沉声开口道:“今天有个小孩儿走丢了啊,你说你们……”
“不不不……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要回……”
不听他的辩解,警察打断他道:“总之,你们看上去嫌疑很重,先跟我走一趟吧”
“……”
“呜呜呜……”
第四十九章 变化
童夏君感觉有点不爽。
虽然她上一次成功将阎承阳逮了回来,但等她拎着他回校的时候已是夜里,早已过了任务的规定时间,在她好说歹说差点就要抱住审核者大腿哭泣之下,这个任务才勉勉强强地算她完成,但作为代价,她的工资该扣的还是被扣了。
也就是说,她一天忙活下来,该干的事情一件没少,却唯独少了她的钱财。
每每想到这,她就有些气不过,但又转念一忖度,虽然钱是被扣得挺惨,可至少把自己的小命保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况且,也不知道是出了趟社会中了邪还是怎的,阎承阳回校之后,竟异常地顺从了许多。
童夏君一开始是不肯相信的,但事实让她不得不信,比如说……
“阎承阳,过来一下。”
“昂?”
“帮我把这幅画放到窗边晒一晒……”她说完后,再次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准备着应对阎承阳不耐烦的抗拒。
不料,他只是望了望她后回道:“……哦。”
“???”
诸如此类,这种反人类的事情在她的生活中不胜枚举,令她应接不暇。
“阎承阳。”
“干嘛?”
“……我作范画的颜料没有了,你去角落里帮我拿一瓶过来。”童夏君停下手中的画笔,指指角落对他示意道。
“啧……”阎承阳眉头一皱,不耐烦的神色立刻浮了上来,而他的反应使得童夏君心中一亮。
来了,终于等到这人忍不住发脾气的时候了。童夏君不禁一阵感动,她甚至觉得阎承阳再不爆发,她自己就要崩溃了。
然而,阎承阳也没有如她所意,他只是嘟囔了一句“女人真麻烦”,随后起身走到角落里,拿起一罐她需要的颜料,接着快步走回到讲台处,安稳地将颜料放在台面上,用一种不算恭敬也不算不耐的语气撂下一句:“给你。”
“…………”
这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童夏君愣了半天也没去拿那瓶颜料,她隐忍多时的困惑终于将她压垮,随后她干脆将罐子摔破,张口喊他:“你站住,别走。”
“?”阎承阳疑惑地回头看她。
接着,她搬了把凳子坐好,浮夸地表现出一个头疼的动作,嘴里念叨道:“唉,画了这么久的画,头真疼,不如这样吧,阎承阳,你去校医室给找服药过来。”
“……”阎承阳闻言,忍了一会后咬牙道,“老子不知道这鬼地在哪。”
“哦对,我也不知道,那算了吧,你就过来帮我捶捶肩。”
“……”
“嗯?愣什么,快过来。”
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之中,阎承阳的拳头一点点地被他捏紧,手背上爆出愤怒时才会有的青筋,接而心中某根压制脾气的弦猛地断开,他将手从口袋抽出,用力地拍了一下台面:“你够了啊!神经病吧?!我是你学生,不是你仆人!再bb老子就烧了你!”
“好好好……知道了。”
随着他脾气发出来,童夏君第一时间倒是先松了口气,至少可以不用担心明天要下红雨了,她好言安抚道:“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哪来这么大脾气。”
“你这能是开玩笑吗!你分明是把老子当猴耍?!”
“没有哦,你自己想的,我可没这么说。”
“你他妈……”
还在吵架斗嘴的二人,根本没有发现在阎承阳抽出手之时,有一个红色的物体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这一状况被一旁的墨安捕捉到了。
他盯着地面上的物体半晌,然后将它从地上拾起,红色的纸状物悠悠地升至半空,如同一只蝴蝶般,飘到了阎承阳的眼前,同时一边传来墨安的声音:“这是什么?”
“??”阎承阳连忙将半空的物体攥到手里,瞪向他,“你干什么偷我东西?!”
“它自己掉出来的。”
“……嗤。”
不等让童夏君看清是什么东西,阎承阳就把它重新塞回了兜里,刚在发的脾气似乎也随着动作消失无踪,他自顾自地走回了位置,一屁股坐下后便不再发声。
“哦哟,”童夏君仿佛明白了什么,“阎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青春期的秘密了?”
“狗屁!”
“想必也是啊,我猜也没几个女同学会受得了你这脾气,作为一个老师,我觉得有必要正确地开导你,你得把脾气收一收,多用和善的面孔去面对同学和老师才对。”
“做梦吧……”阎承阳对她揶揄一般的教导不屑一顾,撇开视线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将目光放回到童夏君身上。
红色的眸子里传出的目光十分犀利,童夏君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干、干嘛?……”
接着那道吓人的目光便变得复杂起来,其主人像是内心纠结了好一会,最后强行在眼神里加上了完全不合适的温和,嘴角也抽搐着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
“……”
“墨安!!护驾!”童夏君连忙反应过来,“他要动手了!”
“好的……老师,但是我也打不过他。”
阎承阳顿时收起可怕的笑容,发怒道:“……滚吧你们!!”
诸如此类的事情似乎每天都会发生,童夏君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阎承阳,也习惯了他每次欲打人又强忍下去的行为,每次觉得他快要动手之际,她就会忙喊墨安当保护盾,虽然墨安每次都会承认并打不过他。
待她看见公园里的绿林下出现的几片落叶,她才幡然察觉过来,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达了九月底。
眼见着十月近在眼前,普通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准备兴高采烈地迎接十一长假,而童夏君完全提不起来兴致。
假期什么的,她早已过得想吐了,比起无所谓的国庆假,她更忧虑的是十月初的学院考核。
会不会因为放假跟考试冲突,而导致考核时间延迟或者停止?
童夏君思来想去,判断多时,也觉得不能用对待一般学校的思维对待改造学院,她决定去找校领导好好问问。
似是察觉到了她内心的疑惑,在她这日抵达学院之时,就收到了让她前往教务处一叙的短信。
真是神了,这学校难道可以探查人心?童夏君唏嘘片刻,也顺了短信的要求,安顿好学生后走向了楼上的教务处。
“早上好,童老师,来的真及时啊。”
还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
童夏君刚打开门便听到了校长的声音,她礼貌性地问了个好后,便坐到了熟悉的位置上。
校长悠悠地喝了口茶,开口道:“童老师,知道今天我叫你来是要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