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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都趴在杜声声身上,深吸一口气,终久没忍住,在杜声声的肩膀处咬了一口,闷声在她耳边道:“你怎么能这样。”
杜声声闷笑一声,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摸去:”怎样?”
晏清都在她脖颈间蹭了蹭,似乎连声音都是湿漉漉的:“你欺负我。”
杜声声唇角微勾:“只欺负你。”
晏清都被安慰到,然而身体着实难受,他蹭着杜声声,就是不想起身。
他的……蹭着她腿根儿,杜声声想到了她之前看到的,以及二人差点成功的……
她脸一热,突然觉得晏清都碰到她也算是倒霉。
杜声声摸了摸晏清都的头。
晏清都正在深呼吸,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情。潮,忽然,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杜声声摁在了床上,她倾身,吻住了他。
即使知道不能发生点儿什么,即使他刚刚的情动尚未平复又被勾起,十分难受,他也无法拒绝她。
而她的动作,渐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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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悬着一弯钩月。月华如练,透过窗子撒进了屋。
晏清都趴在被子上,面染红晕,听着卫生间的水声,脸埋在被子里,偷偷地笑。
杜声声用洗手液洗了两遍手,才出来,在晏清都臀上轻轻一拍,晏清都抬头,她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你不洗澡?”
晏清都握住杜声声的后脑勺,很是亲了一会儿才去。
刚才,床单被单已被晏清都换过,都是新的,带着自然的洗衣粉的味道。
杜声声抿唇一笑,突然又想起了贾芃悠说过的话。
晏清都洗澡很快,他出来后,杜声声坐在他身后给他吹头发。
这时,已经深了。
这天晚上,杜声声没回她家,贾芃悠也没有。
晏清都抱着杜声声,很快就睡着了。
而杜声声,她一直没能睡着。
她过来,其实是棋瘾犯了,想找晏清都下棋。或者还存有一点别的什么心思。
或许,她对未来,并不如她所料的那样坦然,内心有深藏的几丝惧意。
比如:如果有一天她和他注定要对立,或者,她和他终久走不下去要分开,那一天不会太远,她希望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能更多一点。
安静的夜晚,如此到天明。
晏清都醒来时,杜声声正在熟睡中。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一时之间心猿意马,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是眼睛、鼻子、嘴巴。
杜声声做梦,梦到有蚊子在她脸上叮咬,好不犹豫地就是一巴掌过去,未拍到晏清都脸上,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在手心儿里亲了下。
杜声声往晏清都的方向一滚,落进他怀里,晏清都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要满溢出来。下一秒,她腿一抬,搭在他腰上。
晏清都兀自无声地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差点儿笑成傻子。
杜声声醒来时,室内一片幽暗,似乎是太阳尚未出来的模样。但有风过时,窗帘被吹开一道细缝,一缕阳光自细缝中照来,显见得时候已经不早了。
昨天在饭局上,她已经简单地把APP的功能模块儿以及后期讲棋的具体操作流程备述,并且给了唐睿与何露纸质版的文件,上面分工详细,只要没有人掉链子,事情很简单。
由棋协决定讲哪些棋局参赌,杜声声讲解。由于杜声声已经是天元直播的活招牌,大家都无疑裁换她。因此,杜声声的前期工作——设计APP的改进版以及完善流程,已经完成,她就不忙了,只剩下微博微信推广这部分工作。
比较累的是唐睿,他需要在两天内完成APP的维护工作。至于何露等人,这两天棋馆已经开始闭馆不待客,他们也开始闲了起来。
因此,杜声声并不急着去棋馆。
也许是因家庭教养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晏清都自己本身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又有洁癖,又注重生活品质,他的被窝很柔软,也很舒服,以至于杜声声有点儿不太想起来。
她在被窝里滚了滚,蹭了蹭,磨蹭了好几分钟,捡起自己的那间汉元素交领睡衣穿上,外面把大衣套上,扣扣子,系腰带,整个人像是只穿了外面一件衣服。好在室内有暖气,并不冷。
杜声声拉开房门,就听到厨房传来了锅铲和锅碰撞的声音。
晏清都穿着简单的白衬衣搭黑裤子,上边儿衣领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两段儿锁骨,以及胸口处一点细滑的皮肤。
他的头发也没梳理,反倒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杜声声看了几秒钟,去卫生间洗漱后才出来。
桌上已经摆着两碗粥和一碟凉拌黄瓜、一碟炝炒小白菜。
杜声声尝了尝,味道居然都还不错。她诧异地扬了扬眉:“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饭。”
晏清都唇角弯了弯:“这很简单。一看就会。”
而这是他第一次做。
他是这样认真地对她好。杜声声垂眸,喝了一口粥,不是很敢看晏清都,心里略微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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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杜声声就是杜宇后,何露内心既激动又矛盾。激动的是她好像终于拿住了杜声声的把柄,可以借此大作文章。矛盾的是,有晏清都为杜声声的棋力作保,唐山海这些老棋手也都认可她,她要故意散步杜声声就是杜宇的消息,利用舆论来欺压她,未免有陷害的嫌疑。
何露一直认为,生活对她,从来没有温柔以待,她也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在大部分情况下,她都会伪装自己,三言两语将情势或者舆论转化得对自己更有利,但是她从没有主动栽赃陷害过。
只是,昨天杜声声所谓,确然很让她愤怒,她也的确不想再屈居于杜声声之下。是以,这件事,她势必要好好琢磨琢磨,利用一番。
就在她一边泡茶一边想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低哑的声音问道:“你好,请问杜声声在吗?”
第52章 阴谋还是阳谋?
就在她一边泡茶一边想事情的时候; 突然听到一个低哑的声音问道:“你好; 请问杜声声在吗?”
来人穿的衣服看上去已褪色泛白,还皱巴巴的。他有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板寸头,精致的五官犹带几分稚气,脸上两个黑眼圈; 两只眼袋,唇色浅淡。
看得出; 他很疲惫。
何露仔细想了半晌,才想起眼前这人是谁。
这分明是,之前由杜声声说情、留在天元棋馆旁听的桀骜少年鹿鸣。少年沉默寡言,既高傲又冷漠; 平时话很少; 不知道找杜声声什么事。
何露向来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即使不喜欢这个不好亲近的少年; 依然温柔地微笑着:“她还没来。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鹿鸣双手插在裤兜里,没说话; 眼睫低垂又抬起; 动作很快。
他摇头,眉宇间尽是疲惫; 疲惫中透着些儿生人勿进的气质:“不用。”
何露看他似乎是要在外面等的模样,先拉住了他的手臂,说:“你可以在这边坐着等会儿,外面天气挺冷的。”
鹿鸣看着何露抓住他手臂的手; 皱眉,微微挣开,那神情屌得很欠揍,看得何露面上微笑实则暗咬后槽牙。
他声音简短而利落:“谢了。”
听不出半点谢意。
他话音刚落,便见门口处,晏清都和杜声声一人手里拿了杯豆浆,手并手走来。
杜声声面色沉静,间或点点头附和晏清都的话,晏清都清冷的眉眼染上几许柔情,有人从他们旁边经过时,他便挡在杜声声的外侧,以免杜声声被撞到。
杜声声随手把空了的豆浆杯丢进棋馆门口的垃圾桶,见鹿鸣走上前来,便住脚看着他:“有事?”
鹿鸣尚未想好措辞,晏清都出声道:“进去说吧。”
杜声声点头,抬脚走向她的办公室。鹿鸣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晏清都,跟在二人身后。
在工作区和文学李强二人闲磕牙的雷倩见着晏清都时,眼前一亮,眼神儿落在杜声声身上,心内冷哼了一声,在杜声声晏清都进门时,又摆出了笑脸,赔笑打招呼。
此时此际,杜声声连敷衍都不愿,因着无客,几人要叽叽歪歪地指桑骂槐,奈何晏清都是个人物,他们自己是要脸面的,不肯让他看了笑话,只能按捺住。
进办公室后,晏清都接了个电话,对杜声声说:“我有几个朋友过来了,我去接一下。”
杜声声点头,晏清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过去亲她一下吻别,碍于鹿鸣在场,就只能这么看了两眼,抬脚往门口去。
杜声声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门口处传来咔哒的关门声。
她请鹿鸣坐下,他没坐,杜声声便抬头看他,眸子很静:“有事吗?”
鹿鸣把一沓钱放在桌上,垂眉耷眼,疲惫中透着些难过:“前天你帮忙垫付的医药费,退了这些。剩下的我以后还你。”
杜声声并不看钱,只问他:“你妈情况怎么样了。”
少年唇一颤,抖着声儿低声说:“没了。”
鹿小曼的病,手术过后并不算完,只能算是抢救过来了,后面还需要做手术,需要一大笔钱。鹿小曼知道自己的情况,给鹿鸣留下一封遗书,让他好好读书将来有个好出息,于昨晚深夜吞药自杀了。
杜声声不问原由,“嗯”了声,脑海里回想起鹿鸣邻居说过的话,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鹿鸣沉默,他没想好,精力只够顾着眼前。
悲伤漫溢,他的眼眸湿润了,于是闭了闭眼,隐忍地摇头,只沙哑着声儿道:“邻居阿姨已经帮忙请和尚道士做法事,明晚坐夜,后天早上出殡。”
此时的鹿鸣悲恸而无助。鹿小曼走了,他在这世界上,从此不再有亲人。
亲人离世,本就是一件悲哀至极的事。更雪上加霜的是,他意识到,他的梦想,已彻底覆灭。
或者说。
从鹿小曼进医院开始,他的梦想,就彻底破灭了。
他还能继续追求围棋吗?
毫无疑问,如果鹿小曼还活着,他们可能会开始欠债,未来至少十年之内,他都会背负着债务生活,到时候,能够温饱,能够照顾好鹿小曼,已是万幸,他完全没有时间琢磨围棋了。
可那样,即使背负债务,至少他还有亲人,这是一大安慰。
而现在,鹿小曼去世了,他不可能不办丧酒,而办丧酒,于他也是一个负担。他依然会欠债,甚至连学业都无法继续,他这一生,都将孤身一人奔波于生活,从此与围棋绝缘。
毕竟,他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后期又无法和其他选手一样用尽全力奔跑。同时,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并不是努力就会有结果的。
毫无疑问,他会成为一个孤独的失败者,一声不能追求至高的梦想。
在他十六岁这年,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哀,也感受到了命运对他的恶意。但他没有选择。
他甚至想过,等丧酒结束,还清所有债务,就自杀。
毕竟,没有亲人,没有梦想,他已经没有活着的理由。
杜声声没说话,鹿鸣深吸一口气,说:“如果你愿意,我想请你明晚来吃酒。”
杜声声依然没说话。
老实说,就如刘巍所言,她是一个感情极其淡薄的人,甚至有反社会的倾向。这是杜声声自己对自己的评价,感情淡薄是淡薄,但还是有,仅限于对杜先和赵云秀。也许以后还有晏清都。
只是这种淡薄,看在刘巍的眼里,等同于没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