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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不可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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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东却不喝:“敬我什么?”
  温凉的酒液从喉咙淌过,抚平了她原先心头的那些焦躁。她扬扬眉毛,也想不到什么贴切的说辞,信口道:“唔,敬你……就当致青春吧!”
  是的,青春。他第一次带她到这来吃东西时他还不知道她爱吃什么、不吃什么,装作老道却又有点忐忑地把每样东西都点了一遍。
  肥肠是最先上桌的,他就更忐忑了,生怕她挑剔说不吃这个,甚至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不是一定要请什么人吃饭的,照他那十几岁时的心性,说不定会直接起身甩脸子走人。
  可她什么都没说,等到点的菜都上齐了,才问了一句:可以吃了吗?
  油滋滋的肥肠隐没在各式各样的烤串儿里不再显得那么可疑,却成了当天最受欢迎的主角。他有点意外地盯着她瞧,她就笑:“你看我干什么,怕我吃穷你?”
  “不是,只不过……女生很少吃这个。”
  “谁说的,偏见!”她辣得直哈气,还眼明手快地抢走了他面前的最后一串肥肠。
  这样的友谊有点奇怪,他甚至都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事带她来吃饭,但她似嗔似笑的表情却定格在他的脑海里。
  即便是现在坐在她面前,他仍然能看得见她脸上那样生动的表情,仿佛时光流去,她在他记忆里却是永恒的。
  但也仅仅是在记忆里了。
  烟熏得他眼睛有点酸胀,只好拿起酒瓶也喝了一口。
  他们心中所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然而坐在一起却没什么话好聊。
  莫澜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他:“有话跟我说?”
  一瓶酒已经喝掉大半,程东却越来越清醒。他是想问她,当初送来的那个信封里,她是不是还放了一封信,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她有话不肯当面跟他说,就算要写信也可以发短信、发邮件给他,为什么送到他家里去?他发誓当时不知道她来过,否则一定不会错过两个人最后一面。
  那之后,她就启程去了英国,很多年没有音讯。
  可他现在却问不出口,喝醉了倒好,意识越清醒越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果问了,他都可以料想到她的反应,一定是不屑一顾地撇唇一笑,把这当成是已经过去的事,提都不愿再提。
  那就成了他一个人的执念了。有的事应该让它过去,有的人应该学会忘记,为什么会过不去又无法忘记……他的自尊都不愿意让他想明白这个答案。
  莫澜却误以为他是因为那天在食堂吃饭的事想要跟她道歉,笑道:“哎呀,行了,我又没逼着你说对不起。你会误会也很正常,毕竟我妈留了什么东西给我你也不知道。那张饭卡本来在她过世之后就该由医院收回去的,他们大概是忘记了吧,我就一直留着了。现在时不时往医院跑,偶尔用用,倒也挺方便的。”
  她避重就轻从来都是高手,程东没吭声。
  莫澜说:“我回来以后去公墓看过我妈妈。我不在的这几年好像一直有人去为她扫墓呢,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程东仰头喝酒:“我怎么会知道。”
  “奇怪了,我家在南城又没什么像样的亲戚,难不成是医院的领导或者旧同事?也不会啊,当年我妈出事儿的时候他们可是一个个都生怕摘不清呢……”
  “莫澜。”程东打断她,“你是不是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才非要跟医院作对?”
  “没有啊,你觉得我像那样的人吗?”
  程东无声地看着她,答案不言而喻。
  她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当年她妈妈的事给她的冲击太大,过早尝尽人间冷暖,有时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莫澜只笑了笑:“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是不明白。随你信不信吧,我不管代表谁打官司,都没有报复的意思。你不能理解法律的要义,可能就跟我不懂人体解剖是一个道理。我不强求你什么,但至少别把这些跟我妈妈的事儿混为一谈。当年的事我只替她不值,活着多好啊,什么事儿熬不过去呢,为什么要寻死?”
  她喝光了瓶子里的酒,还觉得不过瘾,又扬手道:“老板,再来一瓶啤酒。”
  程东看着她:“你不能再喝了。”
  “谁说的,我这才刚开了个头,你让我喝尽兴了,否则不上不下的,回去又难受。”
  想想她从十六岁开始肆意妄为,可真正放开怀抱好像都是在程东面前。他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呢,对她好的时候让她弥足深陷,对她不理不睬也让她不能自拔。或许是她从没真正走出来过吧,她这孙猴子,怎么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程东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既然问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他起身去买单,老板娘还认得他,一努下巴:“新的女朋友啊?行了行了,那瓶酒不收你的。以后带她常来啊!”
  程东笑了笑。也许莫澜变得太多,老板娘都认不出来了,其实他从来没带其他女孩子来这边吃过饭。
  没变的人大概也只有他。
  他付完钱要走,却见莫澜佝偻着身子伏在桌上,五官痛苦地拧到一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她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捂着胃,虽然挺难为情的,但还是不得不告诉他:“我……我胃疼。”
  程东长长吁了口气,他刚才怎么说来着,这女人从来就不肯好好听他一句!
  “起来。”他伸手拉她胳膊,“趁着还没疼到不能走,我送你到医院去。”
  “我不要去医院。我就是吃多了点,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程东耐着性子说:“你能有点医学常识吗?要是肠胃炎,你趴在这儿变成灰也不会好的。”
  莫澜快哭了:“谁要变成灰了,你别咒我行不行?我就趴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不要去医院,这点小毛病去什么医院呐!”
  

  ☆、不速之客

  她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程东蹙眉瞪了她半晌,像是想起什么,说:“跟我去医院,症状不严重的话,不一定要打针。”
  “谁、谁说我怕打针了?”
  “对,你不怕,那现在就跟我走。”
  莫澜垮下脸:“真的不用打针吗?那光是开药的话,你也是医生啊,告诉我要吃什么药,我去药店买不就行了?”
  好吧,她认怂。可能是天生对疼痛敏感,又从小跟着当护士的妈妈值班看了太多小朋友打针鬼哭狼嚎的情形,她对打针真的有发自内心的恐惧。中学时集体打防疫针,她宁可缺席不去上课也不肯去医务室,最后还是被程东给揪回来,冷着脸问:“你不想拿毕业证了?”
  后来结婚前她得了一场重感冒,不得不输液,他把他值班的床让给她睡,哄着她、守着她,很温柔地用手摸她的额头,轻声说:“快点好起来,你不想穿漂亮的婚纱了?”
  这样的小事瞒不了最亲近的人。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他在这些事上的体贴足以溺毙沉浸于爱情中的女人,然而等到针锋相对时,她总感觉好像被人拿捏住了弱点。
  她不服输也没办法,生理上的不适让她想要强也要不起来,再这么绞痛下去,她大概真要迈不开步子了。
  程东只得妥协,扶起疼得直抽气的莫澜:“跟我来。”
  没多远的路程,他还是打了个出租车把她塞进后座。下车的时候莫澜疼得有点恍惚了,弯着腰问:“你带我来这是哪儿啊?”
  片刻异样的安静过后,程东讽刺道:“你才离开几天,连这儿是哪里都不记得了?”
  她这才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她跟他婚后住的地方。
  她怎么能想到他会带她到这儿来呢?她以为他早就把这里给卖了。
  程东说:“药店关门了,你又不肯去医院,先在这里休息,吃完药再走。”
  当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买新房打算结婚的时候,看的都是附近的楼盘。离吃夜宵的这条小街很近,离岐门中学也近,周围的环境全是他们熟悉的。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甚至连进门之后所有的陈设都没有变化。虽然是内饰是开发商统一精装修的,但这屋里从窗帘到地毯,从锅碗瓢盆到墙上一副小小的装饰画,都是她跟程东亲自去挑选采买的,倾注了两人的心血和感情。所以再冷不防回来这里,她就像被拉入回忆的漩涡,不得不倚在墙边支撑住身体的重量。
  程东给她倒了杯水:“你坐一会儿,我给你拿药。”
  不仅是陈设,连那个总是装满常用药的家用药箱也照旧。
  他把手放到她跟前,掌心里是两粒小小的白色药片。
  “温水吞服,每次两片,早晚各一次。”
  他慷慨地把整瓶药都给她了。她伸手接过,碰到他的手掌,干净温暖,却只是跟她轻轻一触就很快收回。
  她牵了牵嘴角:“你还住这里?”
  他不答,命令道:“先把药吃了。”
  在医生面前,吃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她乖乖把药片吞下去,程东接着说:“还有一种药,过半小时再吃。”
  “还要吃啊?”她有点无奈,“我撑不住了。”
  不知是困还是累,她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病痛就全部消失了呢。
  “那你就躺一会儿,到时间了,我叫你。”
  他忽然这么温情,莫澜反而不习惯了,盯着他的眼睛,像要看到他心里去。
  “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是病人,我不能把你扔出去由着你乱来。”他太了解她,知道这个时间她不肯去医院就只会硬抗。
  “我也没说什么呀!”她语调轻快起来,“那你等会儿叫我啊,不然我可能就睡到明天大清早了。”
  她拉了个靠枕在沙发上躺下,没有一点灰尘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是回家的感觉。
  程东出去了,她撑起上半身看了看,客厅角落的植物架上什么空空如也,不见他当初手把手教她种下的火龙果。
  两盆小小的刺球长到现在应该也很大了,说不定已经开花结果,做了祖母。
  所以还是有变化的,很多东西消弭于无形,她不过自欺欺人一回罢了。
  程东给的药很快起效,胃部的绞痛渐渐消失了,困意袭来,她没怎么挣扎就睡了过去。
  她的手还搭在胃部,因疼痛蹙紧的眉头却已经松开了,呼吸均匀绵长。她能睡着就代表没那么难受了,程东在沙发边坐下,给她盖了薄毯,寂寂地看着她。
  这世上怎么就没一种药能治治她的倔脾气呢?如今医学昌明至此,他能为人的心脏换瓣膜、放支架,甚至做完整的心脏移植,可她心里想什么,他却看不透也摸不着。
  大概她也是一样。两个曾经相爱的人有朝一日分开了,说什么、做什么都只得猜来猜去,再不肯坦诚交心。
  第二天大早,莫澜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卧室的床上,床头柜上摆着她应该在“半小时后”吃而没有吃的药。她看了看另一侧平整的床铺,程东昨晚没有睡在这里。
  空气里有白粥的香气,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跟踪香气进了厨房。
  程东正把粥从锅里舀出来,听到她的动静,头也没回地说:“还有哪里难受?床头柜上的药你看到没有,昨晚你睡熟了我就没叫你,等会儿喝了粥还是要把药吃掉。”
  莫澜没吭声,他又问一遍:“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还是没听到回答,他刚要转身,腰上围拢来两条手臂,整个人已被她从身后拦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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