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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沈嘉柔乖巧点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头微微仰着。
季宴宁转身的后一秒,沈嘉柔开始观察起客厅来,这满满的田园风简直就是她的心头好,以前家里装修的时候她就相中了这个,可沈大锅偏偏喜欢什么玛丽苏复古欧式宫廷风。
虽然沈嘉柔那会儿强烈的不同意,可奈何装修的钱都是沈大锅赚的,不同意也没法。后来为了让沈嘉柔开心,家里的壁灯用的都是暖色鹿角灯。
那会儿好看,现在怎么看怎么幼稚。
切好水果,季宴宁端着盘子从厨房往外走,他背影高大而又挺拔,浓密的睫毛像一把羽扇一样眨动着,他停下脚步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还挺甜的,来一口?”
下意识的,沈嘉柔张开了嘴巴“啊”了一声,丝毫不拿他当外人儿。
一口瓜进去嘴里,季宴宁把叉子递到她手边上,接着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捏紧叉子弄了一块哈密瓜。
送到沈嘉柔嘴边上,待到她张开嘴的时候,季宴宁故意将手里的瓜往后撤。
“……”
这厮也太记仇太幼稚了一点吧!
看着季宴宁的漆眸和高挺的鼻梁,沈嘉柔真想把他鼻梁都给打歪,真的是。下一秒她伸手强硬的将季宴宁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掰,嘴巴顺势咬住叉子上的哈密瓜,宛若巨蟒吞食一般凶猛。
“不吃了,你这个人真小气,小心以后讨不到媳妇儿。”沈嘉柔咂巴几下嘴巴也懒得和他置气,她伸手扯了几张纸巾想擦嘴巴。
纸巾刚碰到嘴唇的时候,季宴宁把蹄子伸了过来,手背蹭了蹭姑娘殷红的唇瓣,丝毫不知脏的样子。
“……”
“季宴宁,你真脏啊啊啊!”沈嘉柔炸毛,差点没跳起来,虽然嘴巴上的余热和气味都是他的,但是个人卫生很重要。
而季宴宁想的是,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你坐着别动,我去拿毛巾。”季宴宁心里万分忐忑,自己怎么就被她嫌弃了呢,关心则乱,他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
新毛巾沾了水有一股尘土味儿,季宴宁用香皂揉搓了好几下,这才出了洗手间。
此时,沈嘉柔倒是乖乖坐好了。
眸子相互对上,沈嘉柔试探般地揉了揉鼻子,一揉鼻子准没想好事儿,她轻声抛出一个问题,“季宴宁,你有没有觉得我很麻烦啊,你看我才来你家一小时都不到,就折腾出那么多事儿。”
如此坦率,也就只有沈嘉柔了,看来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季宴宁敛着眉,唇角微扬,接着伸手拿热毛巾仔细地给她擦了擦嘴巴,“是有点折腾,可我乐意陪你折腾。”
沈嘉柔眼睛轻轻眨动,而后绽放出璀璨的笑容,那笑容足以让季宴宁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从前的自己最怕麻烦,也怕与人交流,而现在似乎都在往不知名的地方发展。
“啧,季宴宁你的情话打哪儿学的呀,我觉得我得给你整理一本小册子,把你说的情话都给记录下来。”
“就像王小波那样。”沈嘉柔喋喋不休,细长如葱的手指则是在被季宴宁一根根的擦拭,脸都擦了手顺道也擦一擦。
季宴宁顿了一秒,抬起头呐呐地说,“那不是情书吗,哪里是语录。”
“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沈嘉柔自觉的给自己找台阶下,随后她又说,“我们博学多才堪比文曲星的天才学霸季小宁当然是不会和我这个小蠢叽一般计较的对不对?”
“……”
得,又发疯了。似乎不能和她争论学术或者文化上的问题,当然她说的这些不走心的话季宴宁也没走心的听进去。
他只是捏住沈嘉柔的脸颊,笑道:“是,小蠢叽。”
这么大个便宜不捡白不捡,季宴宁轻笑。
电视里的相声说的很好玩儿,时不时耳畔传来姑娘的笑声,而季宴宁专注着某一点陷入了沉思。过一段时间他肯定得请很长时间的假,要不要和她说一下?
是得说一声,季宴宁平整的眉头稍稍展开,像是想通了。
“过几天我要请假,时间可能会很长,我不确定。”季宴宁敛眉,轻轻扯动嘴角低下了头,这一回请多长的假他心里还真没数,说不准要小半个学期。
闻言,沈嘉柔点头并且“噢”了一声。
这个反应是不是也太随意了点?
“季宴宁啊,医院里的小护士可是很好看的。”她转过头将视线挪在他身上,接着又镇定自若地说,“当然医院里小花成群,我们学校里好看的小哥哥也有很多噢。”
“……”
这他妈绝对是威胁,可他又不好发作,季宴宁转过身来,声音略带狠劲儿,他说,“你要是招惹一个桃花,那我就招惹两个。”
“……”
似乎桃花这件事,沈嘉柔确实比不过,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略疼。
下一秒,小姑娘伸手抱了他,好闻的发香味儿萦绕在季宴宁周身,依稀能分辨出是茉莉的味道,很香,她沙哑着声音说,“你不能招惹别的桃花,要是有人比我还热情,那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刚才的威胁劲儿跑去哪儿了?季宴宁只是笑,接着伸手回拥她,语气里少了几许谴责更多的是宠溺,“能不能不犯蠢了呀?”
又骂她,沈嘉柔皱眉松开了他,“你不在学校,那我可以每天给你打电话吗?”
季宴宁点头,表示可以,接着他又说,“能接我尽量都会接的。”
“噢。”
她答应的声音短促而又低沉,听得他心里痒痒的。
本来还想问什么的,可沈嘉柔觉得不太合时宜,索性封口缄默。
真的要请那么长的假啊,沈嘉柔心里隐隐开始不舒服起来,想着他弟弟的病,眼底更是盛满担忧。
刚想说话,沈嘉柔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接过,“喂?”
“肥肥你怎么没回家,现在在哪儿啊?”沈奶奶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其间夹杂着微弱的电波声,还没等沈嘉柔回声儿,里头又传来沈爷爷的声音,“我和你奶奶已经到家了,你几时候回来?”
两个老先生一唱一和,沈嘉柔只得回他们,“我在我同学家,我还想再玩一会儿。两个老先生一唱一和,沈嘉柔只得回他们,“我在我同学家,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哪个同学啊,你让她跟奶奶说句话。”沈奶奶有点儿不放心,毕竟这里不是A市,而是小镇里。
闻言,沈嘉柔捂住手机收声的地方,她皱着眉对季宴宁说,“我奶奶说要和你说话,你会装姑娘音吗?”
“?”
“不会。”季宴宁淡淡道。
随后只见姑娘清了清嗓子,手指头捏着脖颈发音的地方,接着冲电话里的老人说,“是沈奶奶吧,沈嘉柔在我家里,我是周琦。”
……
季宴宁目瞪狗呆,眼睛瞪圆了看着她,满眼的不可思议。如果说她之前的声音是有点儿清脆的,那现在的就显得有些低沉,像个沙哑的小怪物。
“琦琦啊,我听嘉柔说你去了医院,没什么大事儿吧?”
“……”
忘记这茬了,沈嘉柔略微怔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没事儿,就挂了几瓶水。”
“噢,那你和我们嘉柔好好玩儿,改天上我们家来玩,知道吗?”沈老太太热情好客,对于周琦这个孩子,她是一直都有印象的,小时候总和嘉柔两个人上窜下跳的。
“好。”
强装镇定的沈嘉柔只觉得蛋疼,回头还得跟琦哥串串词儿。
挂了电话,沈嘉柔洋洋自得地看着季宴宁,仿佛再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季宴宁盯了他一秒,随后敛眉轻笑出声道,“真心疼你奶奶。”
“……”
还不是为了你好不好,沈嘉柔在心里稍稍的翻了个白眼,她突然觉得自己和季宴宁发展的是在太快了,怎么就已经过渡到互相拆台互坑的模样了呢?
这种模式实在是太不友好了,沈嘉柔伸手用指尖捻了一块哈密瓜,随后靠近他,眼睛轻轻眨动,随后她吊着嗓子:“阿宁哥哥,你要吃哈密瓜吗,很甜的噢。”
把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被自己恶心了个半死,沈嘉柔把哈密瓜塞他嘴巴里赶紧撤开身体,鸡皮疙瘩都被自己给吓出来了。
果然,自己还是装不了可爱。
她娇俏的声音如同层层微波一样在季宴宁心里漾开,接着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笑容慢慢地绽放开来,那笑容在沈嘉柔的眼里像是进入了慢放镜头,两个人的唇角不约而同扬起。
第33章
果然没有季宴宁的学校, 沈嘉柔一点儿精神都提不起来, 每逢下课她都按耐着想给他打电话的心思,熬着时间。
窗外时不时传来沙沙沙的声响,沈嘉柔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只小小的蜂鸟在树上钻来钻去, 像是在逗沉闷的姑娘。
“就几天没看见季宴宁, 你就颓成这样?”坐在前桌的周琦转了过来,顺便把刚才英语老师布置的试卷传下来。
沈嘉柔叹了一口气,把名字一笔一划的写在试卷上,随后傻不愣登的抬起头,“我……名字…写错了, 你有没有透明胶带?”
名字被沈嘉柔盖得严严实实, 生怕被别人看见了似的,周琦把胶带递了过来,冷不丁的说了句:“你不遮,我也知道是谁, 沈嘉柔你的脑子可能真的被季宴宁给吃了。”
“他不是狗。”沈嘉柔为季宴宁辩解, 说着说着, 她笑出了声来。
—
晚上九点左右下晚自习,沈嘉柔背起书包攥着手机往操场走。黑漆漆的操场上人格外的多,大多都是一些朦胧暧昧的小情侣牵着手在漫步,当然沈嘉柔无心欣赏这些,她拨通了季宴宁的电话。
一打通,沈嘉柔像是泄洪似的说了一串话, “季宴宁,你知道吗,我今天想你想了八百遍,什么课都在想你。”
季宴宁有点儿困倦,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随即笑道:“那你没认真听课,下学期怎么做我同桌?”
“……”
忘了这茬了,有些人呢想是想的,当然有些事儿当然还得努力的去完成,毕竟眼前的一切并不是终极目标。
“今天琦哥骂你,骂你是狗。”
季宴宁皱眉,自己似乎没惹着沈嘉柔身边的护花使者啊,想着想着,只听姑娘又说,“似乎,她以前也骂过你。”
“……”
在游戏里骂一个人狗,说明他的技术很不错或装备特别好,所以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周琦在夸赞他?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自己男朋友被别人骂成狗,她还沾沾自喜颇为自豪的样子。
见他不说话,沈嘉柔嘿嘿一笑,随即说,“我挺喜欢你这个品种的狗的,金毛和哈士奇的杂交品种哈哈哈哈。”
耳畔传来沈嘉柔肆无忌惮的笑声,季宴宁眉毛紧紧地拧着,哈士奇这种动物不应该是形容周振华的吗?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你是什么?”季宴宁问她,隔着手机,沈嘉柔觉得他的声音更加的磁性了。
是什么啊,她不知道啊,沈嘉柔刚想说话的时候,手机突然挂断了,她再次拨过去的时候,提示音已经欠费。
怎么可能欠费,刚才还有五十的。不过,这是跨省长途漫游噢,她丧气的撅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沈嘉柔停了步伐缓缓地蹲在地上。
悲观情绪占领了她大半的脑袋,她和季宴宁会不会一直就这样啦?
。……
沈嘉柔是那种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