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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正买饮料跑回来的周振华懵逼了,黑白分明眼睛转了又转,接着他利索的往外走,表示自己没看见,你们继续。
她急哄哄地擦,把他的衬衫弄得全是褶皱,算是不成样子了。
越是急切,越是手忙脚乱。
两个人靠的很近,呼吸也能彼此感受的很清晰,耳畔的脚步声使得季宴宁直接攥住了她的手,“你先去吃东西。”
“?”不擦了吗?
沈嘉柔缩回自己的手,小爪子又惯性使然的摸了摸他的胸膛,接着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说:“你胸肌真棒。”
所以,她刚才是诚心的想给他擦干水的吗?
置办好一切,季宴宁的衬衫也就干了,他把铐好的牛肉都放在餐盘上,又撒了一些迷迭香和黑胡椒粉,接着端到餐桌上。
明明是个大少爷,可偏偏什么都会做,这让大家都挺欣喜的。
不过,季宴宁一向平易近人,大家也都清楚。
“啧,阿宁铐的不错啊!欸,你不给你家的猫夹一点肉吗?”周振华眼睛和动作都是戏,神情里满是调侃,一天不逗一下季宴宁他就心里不舒服,痒痒得紧。
盯了姑娘一眼,季宴宁直接拿起刀叉选了块自己已经拆好了的蟹肉夹进沈嘉柔碗里。
“ho——!!!”
周振华发出鬼哭狼嚎式攻击。
“吃你的饭,那么多皮皮虾都堵不你的嘴。”季宴宁发威了,他平时不太爱怼人,但是周振华是个例外,此人太没脸没皮,多半欠削。
沈皓和周琦两个人也正看着他俩斗嘴呢,时不时默契般的笑,不过只要凑近看,就能发现周琦的嘴唇上的口红不翼而飞。
看破不说破,我们都是好朋友,沈嘉柔心满意足的放下酒杯。
“待会我们晚上有什么活动喵?”沈嘉柔发出提问,最后一声喵轻轻上扬,显得可爱而又阳光。
周振华摇了摇头,接着瞪大眼睛说:“要不,我们玩牌吧?”
“玩你个球,你是半辈子没打过牌,搁这儿打呢?”沈皓怒怼一声,接着提出下一个主意,“我们玩麻将吧?”
“……”
兄弟,有什么差别吗?
他们这一群人的成绩从来都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可除了疲于学习之外,对于一些未知的东西,他们都想去尝试一下,纵然那些事物在别人眼中与好学生无关。
哪个哲学家说过,好学生不能够谈恋爱?不能和朋友之间打打麻将玩玩牌九。
浪花有节奏的拍打着沙滩上的礁石,一下又一下,沈嘉柔抱着果汁坐在礁石上,腮帮子一时鼓一时瘪着。
“我们晚上在这里搭帐篷吧?”她转过头问正在收拾东西的男生,眸子里透着认真。
男生没回应,而一旁的周振华直接捂嘴巴,夸张的说:“我天哪,你是要在这喂蚊子吗?”
“我帮你搭帐篷吧,让你一个人把这里的蚊子都喂饱,造福全人类,怎么样?”
“……”
沈嘉柔从礁石上站起来,面色阴沉沉着像是要打人,真的是就没见过像周振华这样欠揍的人了,盯了好一会儿,她朝站在周振华身后的季宴宁说:“今天,我就在这搭帐篷了,你得跟我一起。”
说实话,季宴宁的全身细胞都是想拒绝的,可是一看到周振华那欠扁的表情时,他没头没脑的选择了跟沈嘉柔同一条战线。
于是夜半三更,一行五人窝在沈嘉柔和季宴宁的帐篷里玩起了谁是卧底。
输掉的人,对喜欢的人讲一波土味情话。
第一局,沈嘉柔输了。
她对着季宴宁那张俊俏的脸蛋儿,突然想到了一张表情包,于是她憋着劲儿一字一句道:“众生皆苦,唯有你是草莓味儿的。”
“ho ——”
周振华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反正这里也没人会对他说,所以索性他放开了笑,随即冲季宴宁调侃道:“啧,草莓味儿的呀?”
“滚。”季宴宁踹了他一脚。
第二局,沈皓输了,其中有故意输掉的意思,因为他的形容简直太暴露自己的牌了。
他对着周琦,红着脸颊说:“我有超能力。”
“是超级喜欢你!!”大家齐声说。
“耗子,你能不能别那么土,这句话连我都特么知道,你能不能想个带点儿花的?”
“呸,花样的。”
“……”
噗哈哈哈哈,周琦与沈嘉柔都乐了出来,这真的是被DISS的哑口无言。
游戏进行下一轮,这一次轮到周振华输了,他摊了摊手,问大家:“我特么的该选谁?”
眼见着周振华手指指向了她,沈嘉柔主动向后退,季宴宁上前一步走,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神情略显凝重,“跟我说吧。”
“呸!!!!这事儿传出去了,我特么还要不要脸了!!”
就在此时,沈嘉柔弱弱地说:“脸这种东西,你本来就没有。”
“说得好。”沈皓附和。
酝酿了一分钟左右,周振华深深的凝视着冷漠脸的季宴宁,他平稳思绪,最终失败道:“你能不能带点情感,你这样影响我发挥,脸笑一笑。”
季宴宁眸子更冷了,仿佛冻成了冰刃,周遭都凝结在了一起,他冷冰冰的说:“快点儿。”
“我……”
“我好喜欢你……姐姐……”
“噗哈哈哈哈!!!!”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笑,大家都直不起腰来了,季宴宁也黑了脸。
“我说不出来,要不然我给你们唱一首歌吧?”
“好。”
大家都同意,两个女生尤其热烈。
伴随着海浪的拍岸声以及流水的潺潺声,一首十年引起大家的共鸣,男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他独有的魅力,穿入耳朵有一种孤寂的味道。其实周振华外边嘻嘻哈哈,可内心不是这样的,要不然他就不会选择唱这首歌。
歌声完毕,却有一种余音缭绕的感觉,周围的人都像是石化了。
“啧,都被我迷住了还是怎么样?”
“……”
“你能再自恋一点吗?”
最后的最后,三个男生又在旁边搭了三个小帐篷,两个女生睡一起,另外男生一人一个。
边搭帐篷,周振华一边胡咧咧:“有床不睡,你们要闹哪样?”
“你可以去里面睡,我们不拦着。”
“你们都不去,我去个屁啊。”
“……”
第48章
海水一浪推着一浪拍打在礁石上, 发出高低起伏的拍岸声, 站在乡间的羊肠小道上,远眺远处,山峰绵延千里。
姑娘穿着一双蓝色的人字拖, 黄色波西米亚长裙勾勒着她的腰线, 耳边夹着一朵路边上的野花, 手里捏着刚刚从小商贩哪里买来的糖炒栗子。她满意的咬着栗子的尖尖头,如琥珀一样的眼睛盯着与她并排并走的男生。
寸步不离的盯着,越看心里越是觉得开心,仿佛怎么样都看不够。
他上身穿着白色背心,下半身随意一条浅色及膝宽松短裤, 头发半干, 发尖错落有致的倒着,有点长,还理一理了。
阳光太过于炙热,沈嘉柔把头上的黄色渔夫帽摘了下来, 接着叫住了季宴宁。
“嗯?”季宴宁停下脚步, 手上的塑料袋发出嘤嘤的声音。
姑娘踮起脚尖费劲的把帽子戴在他头上, 接而像是心满意足了似的拍了拍他的发顶,“帽子太重了,我戴着不太舒服。”
“……”
这个理由真棒,季宴宁顶着一顶黄色渔夫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只有一点点路了,戴着就戴着吧。
在阳光的照射下,姑娘的皮肤简直白到发光, 虽然他也白,但是沈嘉柔就有病态的白,多晒晒也好。
姑娘把糖炒栗子递给他,随后又摸了摸腰侧的包,一小瓶安耐晒,她挤出一大坨放在手臂上,接着像是变戏法似的往两条手臂上抹,抹着抹着,摸到了季宴宁的胳膊。
摸到季宴宁大臂的时候,沈嘉柔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大拇指和食指小幅度的掐了掐胳膊上的肉,她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你好幼稚。”季宴宁扔下四个字,两条手臂任她安排,因为这种事情并非是他要拒绝就能拒绝的掉的,那不如接受。
抹完防晒霜,沈嘉柔把鼻子往他手背上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鼻尖传来,她眉毛挑了挑,“我的男朋友坚决不能变黑,还要香喷喷的。”
听她这么一说,季宴宁反倒想问她了,他把栗子塞进塑料袋里,右手牵住她的手,“那么,我要是老了越变越丑,越变越黑,你是不是会丢掉我?”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沈嘉柔站到他面前,眉头挤了起来。
“……”
两个人,严肃了起来。
“我就开个玩笑。”季宴宁嘴角渐渐僵住,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眸子寸步不让的看着姑娘,有一种暗暗用劲儿的感觉,虽然嘴巴上是服软的。
还没等他继续在说些什么挽回的话,沈嘉柔的手指捏紧了他的,野蛮而又霸道的十指相扣,严丝合缝的那种。
“你是老男人了我就是老女人,你是丑男人那我就是丑女人,季宴宁,你这辈子想甩掉我,我觉得可能性为百分之零。”姑娘的眼神坚定不移,她把话说的非常满,一点退路都没有。从她的瞳仁中,季宴宁看见了那一个小小的自己,原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以那么近。
抿着的唇角渐渐的松开,心里面严丝合缝建立起来的围墙上出现一道道裂缝,直到所有的砖瓦颓然坍塌。
细碎的尘土沉静下来后,姑娘白净以及明晰的五官呈现在他眼前。
“说的在理。”男生的话缠绵缱绻至极,分明在说简易的回答,可仿佛像是在诉说着全世界最甜蜜的情话。
拎着冰啤以及炸鸡,两个人手牵着手,一高一低,步履缓缓地往民宿走。
刚走进客厅,周振华手里拿着扑克牌冲季宴宁咧咧,脖子一扬:“阿宁,你过来我们一块儿玩梭。哈啊,这两个人玩逗地主太特么坑人了。”
沈嘉柔弯腰把鞋带解开,男生乖乖的将鞋柜里的拖鞋放在姑娘面前,动作一气呵成,接着他低声言语:“回去把袜子穿上,冷气开的太冷了。”
闻言,姑娘抬头,正好四目相对,她率先败下阵来,挪开了头,瓷白的脸上透着异常的红。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处处照顾,可每一次距离他那么近,她心里总会产生那么点微妙的化学反应。
“嗯。”沈嘉柔点了头,穿上鞋,她把季宴宁手里的东西拿在自己手上,“买了两个炸鸡,你们分了吧。”
“哎,阿宁真孝顺。”周振华把牌摔桌上,椅子撤了撤,长手直接过来捞。
摸到塑料袋,他直接拿了过去。手撕鸡,已经炸的很松软,只需要轻轻一扯,基本上都散开了,他扯了一大块给沈皓,“来来来,我们吃鸡。吧。”
正捏着手机看微信的身高眉头微皱,随后小幅度的抬起头,眼神桀骜不羁,“你说话能注意点儿吗?这里两个妹子没看啊,吃鸡不说吧,心里有点数。”
“……”
这么一说出来,周琦直接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讲真他不说倒还真没发现出来。
“行,哥们儿,你吃鸡。吧。”
周振华直接把一整只鸡都放在了沈皓的面前,那表情仿佛再说,要吃你一个人吃,我才不跟你吃同一只。
真懒得搭理他,沈皓站了起来,径直去了厨房,很快就有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他跟季宴宁一个德行,两个人洗东西特别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