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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是淑妃,就连齐覃都诧异地看了玫妃一眼。
——这蠢才长进了呀!
这话是明目张胆的挑拨,却又十分诛心。
贵妃自然是不敢认的。
她狠狠地瞪了玫妃一眼,急忙起身,屈膝向太后请罪。
太后本就对贵妃有着诸多的不满,纵然听出来玫妃是刻意挑拨,可心里头还是对贵妃更加不满了。
只是,贵妃如今怀着龙嗣,就是为了自己未出世的孙子孙女,太后也不会把贵妃怎么样的。
“行了,玫妃也就是随口一说,贵妃也不要大惊小怪了。”
然后,又说玫妃:“玫妃已经是高位的妃子了,纵然没有掌宫权,也该给底下的嫔啊、贵人啊做个榜样,不要说话口无遮拦的。”
这算是各打五十大板,把这事给了了。
太后都发话了,无论是贵妃还是玫妃,都只是点头称是的份儿。
玫妃得意地看了贵妃一眼,在把她气得瞪眼之后,才说回了正题:“就妾所知,蹴鞠起源于军中,乃是军中将士练习排兵布阵所用。将士们保家卫国,怎么他们弄出来的东西,就难登大雅之堂了?”
这话有点儿道理,齐覃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但贵妃却不屑道:“粗鄙武夫的玩意儿,亏你这话也说的出口。”
这下,连最没有政…治敏感度的玫妃,都想抚额了。
虽然朝中的文官大多数都看不起武官,可是哪一个也不敢否认他们保家卫国的功劳啊。
前面玫妃刚说了将士们保家卫国,后脚贵妃就骂粗鄙武夫。如果这话传了出去,对她的名声绝对会有影响的。
齐覃的脸已经黑了。
“贵妃,你不会说话,就别开口。”
太后也道:“贵妃的月份也大了,这两个月就老老实实在翊坤宫养胎吧。”
这就是禁足了。
如果是被齐覃禁足,贵妃只会觉得委屈。
可是,被太后禁足,却让贵妃觉的愤怒了。
但太后毕竟是太后,她纵然心里把太后骂了一万遍,明面上也不得不恭恭敬敬地应了。
“是。多谢太后娘娘体恤。”
她只觉气得胃疼。
不,不是胃疼,是肚子!
贵妃猛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一旁伺候的翠缕吓了一跳,连忙扶住贵妃,惊得声音都变了。
太后皱了皱眉,以为贵妃是要仗着肚子要挟她。但是,听见贵妃声音痛苦地说:”肚子,我的肚子。”之后,太后也慌了。
“这是怎么回事?快,把贵妃抬到偏殿去,传御医。”
太后一发话,寿康宫上下都行动了起来。两个大力的婆子合力把贵妃抬到了偏殿,叫御医的人也以最快的速度去了。
还没等这边收拾明白,另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德妃也被吓得肚子疼。
得了,德妃也被抬了出去,安置在了贵妃的隔壁。
御医来的很快,翊坤宫和储秀宫安置的产婆几乎是和御医前后脚到的。
太后毕竟是生育过的,有经验,只看她们的样子,就猜测她们可能要生了。
她这会儿又是愧疚,又是气恼,不住地念佛,只盼着两个人都能母子平安。
要不然,贵妃在她宫里被挤兑的早产的事传了出去,她能落到什么好名声?
这贵妃的气性也太大了,听听御医说的话。
急怒攻心。
她这是在恼谁呢?
是和她斗嘴的玫妃,还是自己这个要禁足她的太后?
只要想到了后一种可能,太后对贵妃本来就几近于零的好感,就一降再降,直接就跌破表了。
而玫妃这会儿已经吓傻了。
“淑妃姐姐,这……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淑妃安抚地握了握玫妃的手,低声道:“你先别乱说话,等会儿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抢先请罪,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样一来,虽然会让玫妃的名声有所损伤,但绝对会得到太后的好感。就连齐覃,也不得不承玫妃的情。
因为,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牵连到太后。
要不然,朝野内外必定物议沸腾,甚至会有那爱搏名的,公然参奏太后。
而太后的名声如果有了损伤,对齐覃这个天子又有什么好处?
有了淑妃出的主意,玫妃心里就镇定多了。
在玫妃心里,淑妃是最能靠得住的。至少比湘嫔可靠一万倍。
“我都听姐姐的。”
第70章 蹴鞠推广的阻力
宫里的两个高位嫔妃都临产; 无论是太后还是天子; 都没有了举办夜宴的心思。
但宫宴不只是一场夜宴,它还是一场政…治仪式。齐覃就算再放心不下; 也得去呀。
“母后,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到保和殿去吧。”
这会儿,玫妃难得聪明了一回; 不用淑妃提醒,就主动请缨,“今日之事,全因妾嘴上不饶人惹出来的。妾心里愧疚得很,情愿在这里守着贵妃、德妃两位姐姐; 替她们祈福,让佛祖保佑她们母子均安。”
太后的神色一下子就松了; 和颜悦色地说:“好孩子; 真是难为你了。”
就连齐覃看玫妃也顺眼了许多,觉得她还是有点儿眼色的。
“好,那就让玫妃和……淑妃一起留下来; 看着贵妃和德妃生产。”
玫妃毕竟不掌宫权,如今形势危急; 还是得有一个能镇住场子的高位在。
而齐覃之所以选淑妃,绝对不是随手指的; 他也是有考量的。
三个掌权宫妃里; 淑妃和玫妃的关系是最好的。就算是为了让玫妃不受牵连; 淑妃也必然会尽心尽力的。
寿康宫里发生的事,自然是不能外传的。
等齐覃和皇后一起,奉着太后出现在保和殿时,跪拜的众人一下子就发现了,今天的高位嫔妃,少来了好几位。
特别是恒王妃,她已经打算好了,要在夜宴上和淑妃套近乎。
可谁知道,淑妃根本就没来。
她看了一眼凑到六皇子身边,把六皇子弄得一脸崩溃的儿子,觉得还是先找个人通知儿子,计划有变吧。
别到时候把六皇子给得罪了,日后更加难以收拾。
恒王妃派过来的人,可算是把五皇子给解救了。
对,没错,是把五皇子给解救了。
恒王妃是离的远,看不清楚。她只模糊看见齐晟的脸色不对,下意识就觉得人家是被自己儿子给弄得崩溃了。
可实际上,齐晟是在憋笑。
他能不笑吗?
上回齐述走的早,没有和五皇子碰上,齐晟也想不到,这俩人碰到一起,会产生这样奇妙的化学反应。
问:当一个话唠遇上了一个说话颠三倒四,总是词不达意的人,到底谁比谁先崩溃?
哈哈哈,齐晟这里已经有了最直观的答案了。
话唠一般都较真儿,他们之所以那么话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让别人认可自己的理论。
因为别人不认可,他们才会不停地说,企图说服别人。
齐述心里不认可五皇子吗?
不,他其实是认可的呀。
只是他说出的话,和实际上想表达的意思,总是差了那么一截而已。
所以,纵然齐述急得抓耳挠腮,五皇子还是先被他给整崩溃了。
“啊——是蓬荜生辉,不是家徒四壁!话说,这两个词你究竟是怎么会用混的?”
齐晟憋着笑,在一旁小声猜测,“或许是因为,两个词都有一个‘壁’字?”
然后,齐述就一脸惊异地对他说:“六殿下真是未卜先知。”
齐晟:“…………”
这回轮到五皇子:“……噗!”
好不容易,恒王妃派人把齐述给叫走了,五皇子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软趴趴地伏到了桌案上。
“六弟,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么个活宝?”
“哦,逃课的时候遇见的。”齐晟实话实说。
五皇子了然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就他这水平,一定经常逃课。”
齐晟哈哈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蜜水,“来,五哥,喝点儿水,压压惊。”
他心说:我还真打听过了,人家还真是每节课都不落的纯天然真学渣。就那一回逃课,估计就是专门去偶遇我的。
五皇子一仰脖,一杯蜜水就见了底。
他“啪”地一声,把玉盏磕在桌子上,“再来一杯。”
齐晟好脾气地帮他满上。
五皇子一连喝了三杯蜜水,才感觉自己的被搅得一团糟的神魂慢慢归位了。
“往后,没事别把他往我跟前儿带。”
“这可不行。”齐晟断然否决,“他说话虽然气人,但蹴鞠玩儿的还是不错的。他领的那一队人,玩儿的都很不错。往后,咱们还要经常在一起玩儿呢。”
五皇子瞪他,企图用自己凶狠的眼神让他改变这个可怕的主意。
齐晟不痛不痒,一脸无辜地看回去。
五皇子瞪。
齐晟看。
五皇子瞪。
齐晟看。
五皇子……五皇子泄气了,决定换一个话题,“你说的那个联赛,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始?”
说起这个,齐晟也跟着泄气了,“早呢。”
以前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觉得只要喜欢蹴鞠的人多了,蹴鞠队多了,号召大家一块儿打个比赛,就像召集一群网瘾少年打电竞一样简单。
这种一听就很刺激的事情,无论输赢,只要参与了就足够让人兴奋了。
可是,真正让人调查了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齐晟虽然制定了球场上的规则,可却并不是每个人都乐意按照这个规矩去玩儿的。
很多人更喜欢旧的玩儿法。
还有的人,就是凑热闹的,一点儿也没有竞技精神。对这些人来说,蹴鞠那就是个消遣,不可能为了消遣,付出太多的精力。
一开始,齐晟还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但仔细想想,也就悟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蹴鞠在大晋的意义,比起后世的足球,差得太远了。
既不能给人带来足够的利益,又不能给人带来足够的名声。
既无名,又无利的东西,就算再好玩儿,吸引力也有限。
但名利这两样事,对五皇子都没啥吸引力。
所以,五皇子也不明白这其中的难处在哪里。
他就很疑惑地问:“怎么了?蹴鞠这么好玩儿,大家一起玩儿不是更有意思?”
“唉~”齐晟叹了一声,说,“可是,大多数人都觉得,升官发财比好玩更好玩呀。”
“什么好玩好玩的?”五皇子皱了皱眉,“你怎么也学起恒王长子了?”
看来,五皇子对齐述的印象很不好,连一声“堂兄”都不愿意喊他。
他见不得自己弟弟这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想了想,说:“你先前不就是想通过父皇推广蹴鞠吗?如今还可以从父皇那里下功夫。”
这世上,又有什么事,会比天子投放了注意力的更能让人奋勇争先呢?
“你说的倒是轻巧。”齐晟恹恹道,“可是,咱们凭什么说动父皇呢?”
父皇乃是一国之君,说日理万机那都是轻松的了。而且,他一直都认为蹴鞠这项运动上不了台面,怎么可能愿意为了联赛背书?
除非,能有足够打动他的利益。
可是,这得多大的利益,才能打动天子呢?
齐晟陷入了沉思。
“喂,六弟,你想什么呢?”
五皇子拍了他一下。
“啊,没事。来,咱们干一杯。”
这边五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