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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美发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两个顾客,店面干净敞亮。柔和的音乐让人身心放松。安蕾端坐着看镜子里的美发师摆弄她的头发,她想跟美发师寒暄两句,却一时没找到话题。
叶雪坐在一旁,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安蕾说。
“我看你有些疲惫,是睡得太晚了吧。”
想到昨晚。符千阳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叶雪房间里,安蕾心里有些发慌,她笑笑说,“呵呵,睡前看了会电视。”
“现在千阳还在房间里补觉,昨晚他一定很疲惫。看他熟睡的脸,看他长长的睫毛,心里就会感到幸福,是吧?”叶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丝甜蜜,却让安蕾不寒而栗——叶雪的意思是知道她曾经也这样看过千阳吗?
“昨天吹了一天的海风,要不是郑浩把我吵醒,我也正赖床呢。”
安蕾尽量想把话题扯从符千阳身上绕开,可惜叶雪只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你们之前就认识吧?”叶雪继续问。
安蕾还想负隅顽抗,心存侥幸,“我曾经在工作,他是我们的总裁。”
“他原来一直在帮他母亲管理唐氏旗下的房地产公司,不知道什么原因对突然来了兴趣。”叶雪转过脸看着她,“我听说原来千阳在大学的时候是全校的焦点,万人的偶像呢。”
安蕾没敢看她也没敢说话,似乎她说什么都会错。
“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在他上大学之前,我在一次父辈的聚会上看到他,那时他大概16岁,我看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他。只是当时的我,像个丑小鸭,我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完美些的时候再让他看到我。所以我只是在一旁悄悄地了解他,了解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喜欢跟人聊什么。两个月前,通过双方父母介绍,我们开始交往,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出众,更迷人,他对我礼貌,也很照顾,但却总是不苟言笑,跟我保持距离。他越是我不冷不淡,不近不远,我却越是陷得深。”
不知道什么时候,美发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在这个小隔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叶雪这些掏心窝的话让安蕾感到不安,因为与一个并不深交的人有这样的深度交谈应该是想要达到某种目的,电影里的坏人都是准备把主角干掉之前才会说真心话,让人死也死个明白。
“昨晚我跟他表白,他呆呆地看了我一会,什么话也没说,起身走了。如果换做别人,这样无视我,绝不能饶恕。可是今早看到他睡在沙发上的样子,我偏偏又一点气也生不起来。”叶雪的语气依旧温柔甜美,让气氛更加恐怖。
叶雪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叠相片,轻轻放在安蕾面前的梳妆台上,然后将其中的几张慢慢地铺开——昏暗的走廊里,符千阳深深将她嵌入怀里,他紧闭的眼和微启的唇清晰可见……
安蕾觉得自己就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人赃俱获,完全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叶雪拢了拢头发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手从桌上拿了一把剪子和梳子,缓缓走到安蕾身后。
她轻柔地牵起安蕾的一缕头发,从上到下细细地梳理,“你的头发乌黑浓密,摸起来也很顺滑,真令人羡慕,就是发尾有些小叉,需要用心保养。”
安蕾心跳加快,手心早已握出汗,不敢从镜子里正视叶雪,垂着眼帘静静坐着,任她摆布。
“开了叉的发尾不除去,头发看起来就会有些发黄。”叶雪把剪刀张开。
安蕾感觉刀尖贴着她的头发,越来越靠近她的耳朵,她想逃开,逃开叶雪,逃开符千阳,逃开郑浩,逃开她无法招架的这一切,可惜冰冷的剪刀已经抵住了她的耳后根。
“本来我以为千阳身旁有千万女子爱慕,他有许多红颜知己那是很自然的事情,我若是诸多妹妹中的一个,也就心满意足了。”叶雪一边说,一边将安蕾的那缕头发一卷一卷地绕在自己的食指上,“可经过这两个月相处我才发觉,原来千阳竟如此专情,这让我对他更加爱得抓狂。如此俊美又绅士的男子,有哪个女子会不爱上他,但他的心却只属于一个人,旁的人连一点点都分不到,这又是多残忍的一件事情,你说是吗?”
安蕾感觉发根绷得越来越紧,她的内唇已被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自己却浑然不觉疼。
剪子咔嚓一声,一缕青丝悠悠飘落在地上。
“如果他只能爱一个人,我除了让他只爱我一个人,别无它法。所以从今往后,千阳是我的千阳,是我一个人的千阳,不跟任何人分享。明白了吗?”叶雪看着镜子里的安蕾,见她脸已吓得青白,轻轻笑了笑,把剪刀放回梳妆台,转身优雅地走向门口。
快到门口时,她回首莞尔一笑,“如果你有兴趣到别的城市或者别的国家谋发展,我会很乐意帮助你的。”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安蕾坐在椅子上喘大气拍胸口,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张钰说得对,在他们的世界里,她就像一只在他们手心里爬的蚂蚁,无论谁都可以随时将她捏死,揉碎,不费吹灰之力。
半小时后,安蕾缓慢移步回到酒店,郑浩在大厅等着她,见她脸色苍白,忙上来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安蕾勉强笑笑,“消化不好,胃有些堵,休息一下就好了。”
“符千阳今天一大早就不辞而别,叶雪也已经坐车去机场了,叶雪送了些礼物给你,在我房间里待会拿给你。”
ps:
大年初一,你还在起点晃呢?
第33章 发烧
叶雪和符千阳的离去让安蕾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你的头发怎么弄成这样?”郑浩看到安蕾遗漏在外面短了一截的头发,很明显。
安蕾理了理被截断的青丝,疲惫地笑笑,没回应他。
郑浩看着安蕾苦笑,突然觉得她可怜得让人心疼。
回到这个城市,安蕾的心渐渐恢复了平静,熟悉的街道如此亲切,又能回到工作、吃饭、睡觉的生活,只有这样的简单而重复的日子才能让她心里的创伤慢慢平复。
被郑浩拐去马尔代夫,让符千阳误会自己是个轻浮的女人,还被叶雪剪了头发,安蕾觉得自己是非常有理由大声痛斥郑浩卖友求荣的可耻行径,但是马尔代夫的美丽和符千阳在屋檐下的那个暖暖的拥抱,让她堆积不起怒气来斥责他。只是后来郑浩打过几次电话想约她出来玩,都被她断然拒绝,毫不犹豫。她不想再受他的蛊惑,闯入她不该闯入的圈子,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叶雪送的礼物是一块玉诀,看起来价格不菲。
安蕾想,叶雪送她这个礼物是有深层含义的。
那撮头发几乎是被齐根剪断,所以安蕾干脆剪了个短发,这让她脸庞显得没有实际上那么消瘦,人也变得精神些,听说想要重新开始一段生活,改变发型能带来不错的心情,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休息了一天,星期一,安蕾到公司上班。大家见了她的新发型。说短发的她越看越可爱。
大概10点,老板把所有人叫到办公室说公司最近新进了两个项目,因为人手急缺,现在又一时招不到新人,所以需要调整人员。从各个组里抽人。老板一再强调,虽然原先的项目组员会减少,但进度不能耽误。从各组抽出的人下午就收拾一下,进入新的项目。安蕾因为是新人,所以被抽调到新项目组,跟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卢卡。
出了办公室,各个唉声叹气,安蕾倒无所谓,能忙些累些对她来说挺好的。
不一会,卢卡就兴高采烈地把东西搬到安蕾座位旁边。卢卡是个很勤快的小伙子。体贴人,长相也算中上,是个不错的工作伙伴。但是如果是男女朋友,安蕾觉得他俩确实不合适,所以卢卡越是对她献殷勤越是让她烦恼。
几个已婚的公司同事。跟安蕾提过好几次。有条件合适的朋友想跟她见个面相对象,安蕾总是找各种借口婉言拒绝,谈恋爱太累,她想休息一段。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每天上下班,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安蕾时常在心里想,如果哪天能在街上遇见符千阳,即便是看到他的车驶过都是件不错的事情,可惜符千阳的车没有出现。倒是见到了另一个人。
这天在十字路口,因为前面有交通拥堵,一辆黑色的奥迪在安蕾前面不远停下。车窗拉下,安蕾看到方勇探个头出来看看交通情况。方勇没发现她就站在离他两米的地方,他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时尚的女郎,珠光宝气,年轻漂亮。
随着车流,方勇的车缓缓驶向前,渐渐远去。
都大步向前走吧,别在原地等待。没有人该停留,没有青春可以浪费。
这天跟同事聚餐,吃完走出餐馆,看到整个城市华灯初上,人头攒动。安蕾一时兴起,想细细看看这个城市的夜景,便告别了同事,独自一人沿着江边散步。
看到一对对年轻父母陪着孩子在江边的小公园里嬉戏玩耍,安蕾有一种莫名的寂寞涌上心来。这样清闲的夜晚,孤单的人会格外寂寞,安蕾的脚已经走得磨出小水泡了,却仍不想回家,她懒懒地在街上闲逛,直到大多数店铺都打烊了,才甩着包包一步一脚地踱回家。
小区里静悄悄地,昏暗的路灯下,安蕾只听见自己孤单的脚步声和若隐若现的虫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安蕾停下来,它也停下来,安蕾走了几步,它又跟上。
安蕾回过头去,廖哥有些窘地站在她身后。
安蕾之前也有预感廖哥会来找她,他似乎有些话想跟安蕾说,只不过安蕾不确定他带的话,到底是张钰的,还是符千阳的。
廖哥走上前,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能说几句话吗?”他问。
“恩,您说。”安蕾对他笑笑。
“符少爷病了。”
“什么病?严重么?”安蕾一听他病了不由得紧张起来。
“发烧。”
“感冒发烧?”
“是的。”
只是感冒而已,安蕾松了口气,又问:“去医院看过了吗?”
“医生过来好多趟,开了口服药还吊了针水,可符少爷的病总不好,烧了近两周,反反复复。”
“怎么会这样?”符千阳喜欢游泳,又健身,身体一直挺好,安蕾几乎没怎么见过符千阳发烧,见他躺病床上都是因为受伤。
“符少爷心情不好,不见任何人,不接电话,不吃东西,总喝酒,跑步打球,还泡冷水,总之怎么难受怎么折腾自己。”
安蕾眉头一皱,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您说呢?”
安蕾知道这跟她必有关联,也不躲闪,带些责怪的语气说,“你们这么多人就不能拦着他吗?”
“最近符少爷脾气特别大,我们劝不了,又不能伤着他。”
“叶雪呢?”提起这个人,安蕾心里不好受,但既然叶雪是他女朋友,就该在其位尽其职吧。
“符少爷不肯见叶雪小姐。”
“那他母亲呢?”
“离符少爷和叶小姐还有一个多月,张董也知道符少爷是在使性子,交代只要到那天我们保证符少爷能站着完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