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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天,则要从敦煌出发,前往青海进行最后的高原训练。
也将会在这次训练中,在剩下的四十人中最后挑选十二人,凑成一支标准的特种作战小队。
这一夜,他回去拿资料,赶回一趟敦煌的公寓。
一打开门,橘色灯光撒了一地,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布置,多日训练被风沙吹得硬实的心,一下子柔软几分。
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小姑娘。
很想很想。
陆焱摸摸餐桌,依稀还能闻到大骨头汤的鲜香味道,推开房间门,床铺整齐,却冷冷冰冰。
枕头上,余下她的一缕柔软乌黑长发。
陆焱怔了几秒,捻在手心。
他这么忙,也没联系,也没交待一句,她不会不高兴罢?
陆焱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将许久未用的手机插上充电器。
等待过程中,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咔哒一声点燃。
白色烟雾缭绕弥散,笼罩着他些许沉郁,倦怠的面色。
歇了一会,手机仍没开。目光移向桌上的木质相框,看着那张泛黄的旧照,脸色有点沉。
定定同相片中那个与她有七八分像的男人对视,喉头滚动两下,很低叹息一声。
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希望她来。
可是想到自己终日繁忙,可能根本无法好好照顾她,反而不如她留在南城安全方便。
陆焱皱皱眉,将烟头碾熄在烟灰缸里,又等一会,手机终于开了。
刘喜等会来接他,陆焱看看时间,还有一小时。
他心一跳,身体仿佛有了温度,走到窗前,给她拨去电话。
漫长的铃声后,那头终于接通了。
“…喂?”
“睡了?”男人声音很轻,低低的,淡淡的,有着砂砾般的质感。
顾湘从床上半撑着起来,许久没听他的声音,竟有些陌生,心里一紧,“刚睡。”
“那你先睡吧,我等着再联系你。”
“别!”
“嗯?”
“别挂断!我起来了!”顾湘揪着被子一角,立刻坐起来,揉揉头发,语气有欣喜和温柔,“你好久没有联系我了,别挂,我们说说话吧。”
“最近太忙了。”陆焱歉意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的。”
“嗯。”
一直想跟他说话,可是真接到了,好像又没什么可说的。
静默几秒,顾湘想起上次那几个小伙子的话,好像他们现在搞什么选拔,隐约记得,有个高原跳伞,其中一个士兵似乎很担心。
“最近有危险吗?”她担忧地问。
“没有,不会的,都是训练。”
“那…那个跳伞呢?”
顾湘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陆焱微顿,旋即笑了一笑。其实也不算什么机密,各国特种大队都是这些训练任务,细节她又不懂。
“会不会有危险啊,你腿不是才刚刚好…”顾湘攥紧电话说。
陆焱搓搓指腹,“危险,百米高空,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了。”
顾湘猛的瞪大眼睛,“啊???!”
陆焱蓦地笑了,笑声愉悦,哑极了,磁性十足,就喜欢看她在乎自己的样子。
过了会,再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新兵蛋子,跳了多少回了。”
“哦。”顾湘听出他是在逗自己,撇撇嘴,也不问了,就是还是很担心。
夜风轻轻的,她看着台灯斑驳的影子,岔开话题, “那个,我已经跟校长说了,但是学校说怎么也要待到期中考试。”
“没关系,正好我也忙。等我结束这一阵,能请假了你再过来。”
“恩。”顾湘心静下些,也不像之前联系不到那样慌了,“你一定要注意你的腿啊,你的腿上还有伤呢。”
“放心。”
一通电话七零八落地又讲了好久。
最后快挂断前,顾湘一再叮嘱他注意安全。
“我想你。”她握紧手机,第一次,和他说这么直白的话,细弱的声音都跟着紧张微微发颤。
陆焱背脊松散地倚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扬起,“我也想你。”
话筒里有几秒的安静。
有丝丝的甜意氤氲在空气里。
“傻丫头。”陆焱很低很低地叹了一声,“不用老是担心我。”
“陆中队,陆中队!还没好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敲门声,打断旖旎柔美的气氛。
“怎么了?”顾湘一惊,也听出那边的紧急。
“没什么,我要走了。”
陆焱瞟了眼,按按额头,将帽子戴好扶正,他们马上就要赶去青海。
“陆大哥。”顾湘的心猛的跳了起来,望向窗外浓黑沉郁的夜色,关切说:“一路顺风。”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七夕嗷!
第二十七章
那天的一通电话暂时解除顾湘的思念。
可是也从那天起; 心底时时牵挂着陆焱; 经常查看青海的天气预报。
不知道他具体在哪,没法联系,只能从天气中; 去猜测他过得好不好。
也幸好; 最近忙碌的工作让她打发时间; 没那么难过。
几天后; 苏向西通知她; 上次交的色稿通过了。
一个周末晚上; 她又接到他的电话,约她和编辑朋友再谈一谈修改的细节。
这些日子,顾湘看过自己配图的书; 是一本爱情公路小说; 男女主一同前往大西北,路上互生感情,还带点悬疑冒险色彩。
“我知道了。”英式风情的咖啡馆里,顾湘说:“我把它完全当风景去画了,之前没怎么了解小说内容,不好意思啊。”
“没有没有,我们对顾小姐画工是很满意的; 就是希望在这张戈壁滩的,下面加一辆吉普车,车上有两个男女主的身影就好了。还有这个月牙泉的,最好也能有他们手牵手。就是那种渲染的效果; 顾小姐明白吗?”
基本是重画的意思,顾湘明白了。
她点点头,一边拿笔记下。
他们一直在咖啡馆谈到晚上,顾湘在笔记本上做了整整三页笔记,甲方爸爸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顾湘翻着一页页笔记本。
终于明白原来什么钱都不好赚。
“我朋友这个人就是有点强迫症倾向。”苏向西有些歉意道。
“没关系,有这个机会就很好了。”顾湘将本子合上,轻抿一口牛奶,“其实我一直就想当一个插画师,但是一直接不到活儿呢,谢谢你。”
“你画得那么好,就是没有人气,等着说不定会越来越多呢。”苏向西说。
两人又坐一会,时间不早了,顾湘结账离开,“我来吧。”苏向西抢着买单。
“不用不用,你帮我介绍活儿,我哪能还让你买单呢。”大男孩没抢过顾湘,低着头,见温柔小姐姐真买了单,耳根泛起红。
“那我先走了。”
顾湘朝他摆摆手,朝地铁口走去,没走两步,突然站住。
苏向西并没走远,想送她进地铁口却没资格,便一直远远地望着她瘦小纤弱的身影。
“怎么了?”他上前急急问,“是不是末班车没有了?”
顾湘攥紧手机,皱眉看着屏幕,摇头。
苏向西目光跟着看去,“妹妹”两个字一闪一闪。
“不会是你那个妹妹?”
苏向西打了个寒颤,至今记得那个美艳的女孩有多么咄咄逼人。
“嗯。”
顾湘没接,电话挂断,几秒后,又是一个。
她嘴唇吐出一口气,有些狐疑。小半月过去,顾沁起初一直待在病房里,后来听说有老师过去给她上课,再然后,就跟着夏翠萍回家。
现在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夏翠萍出了什么事?
顾湘犹豫几秒,在第三次打来时,按下接听。
那边一声焦急的女声,“顾湘姐!!”
“你是?”
“我是沁姐的朋友小卡!咱们见过的!沁姐出事了!”
顾湘回忆了一下,是顾沁从小的同学,上次还跟着顾沁一起喝安眠药,皱眉问:“怎么了?”
“沁姐跟人打架了,我们现在在灵山派出所!”
顾湘一惊,“你说什么?”
“我给阿姨打电话了,但阿姨可能睡了,手机关机!我没办法,只能找你!”
“顾湘姐,你快点过来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沁姐不会出事的!”
“快点!!”
这是什么话…
顾湘还要再细问,那边挂断。
顾沁,打架?
顾沁虽然被宠得娇纵,脾气不好,但胆小,上次吃饭遇见变态时,她都能被吓哭,好端端地打什么架。顾湘敛神,跟夏翠萍拨去个电话,果然关机。
她到底没法扔下妹妹不管,深深地叹了口气。
还好灵山派出所不远,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
“你妹妹出事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苏向西也听见了,他们刚才在咖啡厅聊了太久,现在已经十点半,女孩子独自去实在危险。
“我自己去就好了。”苏向西一直跟着她,顾湘心里急,也没再搭理他。
*
派出所大厅灯火通明。
顾湘一眼便看见玻璃门内急得团团转的小卡,“顾湘姐,你总算是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湘急问:“她怎么会打架呢,打什么架?”
“沁姐在里面做笔录呢!顾湘姐!还不都因为你?你真的太过分啦,你抢了沁姐的未婚夫,还把她关在家里逼她学习!不让她出门,她受不了了才逃出来…我们去后面酒吧放松,结果因为你,沁姐被一群女的骂死了!就一气之下动手了。”
苏向西说,“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怎么都因为顾小姐?”
小卡看见一眉清目秀的男孩子,面红些,稍微收敛,“你又不清楚。”
“好了好了,别吵了。”
顾湘拢拢眉心,“她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从里面出来。
小卡道:“沁姐!!!”
顾湘望着妹妹,微微一顿。
这么多年来,即使在病床上,妹妹都是美艳逼人的,自信如玫瑰般娇艳瑰丽的气质,令人过目不忘。
只是此刻,顾沁狼狈,萎靡,又烦躁。
也是美的,只是长发被扯得蓬乱,发梢干枯,烟熏妆晕在烟圈,有种堕落的颓废迷醉感,侧脸上还有一道鲜红指痕。
顾湘心不自觉一颤。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顾沁掀起眼皮,冷冷一笑。
“不是。”顾湘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态度对她,又无语又着急:“怎么能闹成这样。”
顾沁哼了声,坐到椅子边,翘起二郎腿,也不睬她。
旁边的民警看见顾湘,如看见救星说:“您是她亲属吗?”
“我是她姐姐。”
“来来来,您来一下。”民警说:“两个小姑娘打架,都是轻伤,也不算什么大事,这个还是私下调解吧。不过,这是你们家妹妹先动的手,你们就去道个歉吧,别闹大了。”
“好好好,我知道。” 顾湘稍稍安心,见小民警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欲言又止,“还有别的事吗?”
小民警看了她一会,“我们是不是见过?您是不是上次那位首长的朋友?!等下——”
“你们姓顾啊!!”
顾湘有些尴尬,“…是。”
“那这事,哎哟,我不知道,以为就夜店打架,哎哟——那现在,这这这…”小民警哪里处理过棘手的事。
“没事的。”顾湘说:“既然是我们的错,肯定要去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