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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救护车,小路…可能不过去的。”
顾沁着急了,“那怎么办?”
“顾小姐您不要着急,一般孕妇临产是分好几个阶段的,尤其是初产妇,会宫缩几小时,不要太紧张,您让病人放松心情,再等一等。”
“什么叫再等一等!?”
顾沁连声催促,可是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气,雨水淅淅沥沥的,还掺和了雪,也没有办法。
这一等,又是近乎十分钟。
期间陆夫人给保姆打了一个电话,说她正在往那边赶。
顾湘非常虚弱,浑身发抖,面色如纸。
顾沁来回踱步,越来越急,最后攥紧了拳头,看着外面雪越下越大的架势,忽然一拍脑袋,问:“家里有没有车?”
“有的,有一辆,太太开的,车库里。”
顾沁说:“怎么不早说。”
救护车专业,安全,想着是最快的,但是没想到叫了半天都没到。顾沁又来回走了两遍,等不下去了,“帮我将她放在车上。”
她一边给刚才的号码拨回去,询问具体路况,天水路离这里不远了,救护车走不了小路,她应该是可以的。
“顾小姐,您行吗?今天下雪啊!”
顾沁说:“那难道在这里继续等吗?”
顾沁打定注意,两人没再耽搁功夫,顾湘坐在后座,被阿姨搀扶着。
顾湘虚弱地抬起眼睛,看着正在开车的妹妹。
一出来,她们就明白了,今天路况确实不好,雨夹雪,四处都在堵车,没有办法得那种。
顾沁非常紧张,但是她开车技术是很不错的,她对上顾湘的眼睛,第一次,语气真挚又温和:“姐,坚持一下。”
……
后面的事情,顾湘渐渐没有多少意识了,混乱寒冷又恐慌,她看见了惊慌担忧的陆夫人,还有愧疚的夏翠萍,最后被送进病房,然后很痛,很痛,痛到她不想回忆,又不断地,一次一次想到了陆焱。
那一刻她想,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一定就是爱的最高境界了。
折腾一夜,等她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她看见大片大片大的白色,应该是在病房里,身体轻盈了许多,但是很累,非常倦怠。她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情景,脸色白了白,手腕活动了一下,过去了,终于都过去了。
外面隐隐有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暖暖的,让人感觉到新生般的美好希望,室内安静,床铺洁净,有着消毒水的味道。
是医院。
顾湘艰难地动了动。
“醒了?”
“你终于醒了!!”
顾湘一抬眼,看见竟然是顾沁守在床边,她听见响动立刻转过身,抱着孩子往前,惊喜又喜悦地说:“顾湘,你看,可爱吗?是个小公主!!”
“妈妈和你婆婆去买鸽子汤了,她们昨天守了你一夜。”
“你看啊,超漂亮的!!!”顾沁特别高兴。
顾湘虚弱地看了一眼。
说句实话,她觉得孩子并不是特别漂亮,皱在一起,不过很白,粉粉嫩嫩的,还算可爱。
顾湘接过孩子,听着奶奶的哭声,心一点点跟着暖起来,“是很可爱。”
顾沁俯身,手指头想去戳她,“是吧。”
她是真的觉得这孩子漂亮,连带着对顾湘态度都好了许多许多。
两人逗弄了一会,顾沁猛的想起一事,说: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姐夫打了无数电话了,你感觉怎么样?现在可以打吗?现在就帮你打?他快急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要洗白妹妹qaq其实不算洗白,算成长吧,人总有变化的。
还有我有姐妹,我是做妹妹的那个,我还是希望姐妹之间彼此扶持,亲密无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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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电话不过一秒就被接通。
“湘湘?”陆焱的声音因为激动; 微微发着颤; 听起来格外粗哑低沉:“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顾湘:“……”
听到丈夫关切焦急的语气,她之前那点委屈和幽怨慢慢散尽——是啊,这一切也不是陆焱的错。他已经给了她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好的一切。
每个母亲都会这样经历一遭; 过程也算顺利。
可能之前心里想象了太多; 真正进行时反而感觉没有那么恐怖; 她摸了摸小女婴的脸颊; 轻轻嗯了一声; 不怪他了。
“身体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不疼?”陆焱问,语气一声比一声急切。
“疼; 昨天很疼。”顾湘按按额头; 擦去上面的汗珠,声音听上去还很虚弱,“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
“是吗,你真没事?”
“没什么事的。”顾湘倦倦地说。
连续重复几次,陆焱终于放下心; 想到孩子,陆焱感觉非常非常幸福,但是兴奋后,语气又低下来; 又充满遗憾和叹息,“我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要是能看见刚出生的样子,那该多好啊。
想到会错过孩子新生这一幕,他就觉得十分惋惜遗憾。
“孩子长什么样啊,我听妈说特别可爱。”
顾湘笑了笑,说:“是很可爱,但是,嗯…我觉得又有点丑,我一会拍照发给你。”
“这是什么形容。”陆焱微微蹙起眉头,“到底是可爱还是丑?”
顾湘也说不出来,“就是皮肤皱皱巴巴的…但是五官有点像你。”
陆焱笑声低低地:“明白了,像我就丑了。”
“对啊。”顾湘说:“对了,你知道是男是女吗?”
“知道,昨天我可是打了一夜的电话,是小丫头,对吧?”陆焱有些头痛地戳戳太阳穴,感叹道:“以后可难带喽。”
顾湘“嗯”了一声,她能听出来,陆焱虽然是说“难带”,但是语气里那种欢喜和宠溺都要溢出来了。
顾湘说:“那,你给她起好名字了吗?”
他们之前有说过,如果是男孩,她来起名,女孩,他来起。
“早就起好了,这些天光翻字典了,《诗经》有一句话是——所谓伊人,在水之湄。就叫湄,三滴水加一个眉,如何?”
“湄湄,陆湄。”顾湘慢悠悠地念了一遍:“陆湄,确实很好听。”一听就是端庄的美人,不大众,特别,叫起来也可爱。
陆焱也念了两遍,很满意,咧着嘴笑。
话筒里安静几秒,小陆湄要睡着了,白白嫩嫩的小脸秀气可人,哼咛了一声,张开嘟嘟的嘴巴打了一个懒洋洋的哈欠。
“她……”陆焱握紧话筒,听见那软软的声音,心情澎湃,手掌都是一层汗水,只想再多了解孩子几分,“她哪里像我?”
顾湘认真地看了看,“嘴巴,眉眼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有点像。”
“还有呢?”
“嗯?”
陆焱忍不住担忧,“她…她不黑吧?”
“…………”顾湘哈了一声,终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笑着打趣,“不黑,白白嫩嫩的,我一会给你拍一张发给你。”
陆焱: “那就好,多拍几张,越多越好。”
顾湘:“…知道啦。”
“湘湘,要不你把手机拿过去,我想听听她呼吸声。”
顾湘哪里见过陆焱这么黏人,又将手机拿过去。
小婴儿太小了,睡着时呼吸声很轻,很均匀,睡得很香甜。
陆焱静静地听了一会,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胸膛暖暖的,感觉整个人都热了。
这种幸福感难言言语。
可惜马上要演习,这一走的连电话都没法打,真是千万般不舍啊,想到孩子就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回去,他又听了会,攥了攥拳头,歉意又无奈说:
“湘湘,我再有半个月就回去了,一个周的假,等着我,到时候我一定好好陪着你们娘俩。”
“谢谢你。”陆焱低声说:“辛苦你了,对不起。”
……
这小半月的时间过得超乎想象得快,就连顾湘都不得不承认,有了孩子之后,之前对陆焱的很多思念、担忧都慢慢减少,她不由自主地将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投在宝宝上面。
看着湄湄一天天变漂亮,可爱,黑葡萄般的眼睛盯着她笑,咿咿呀呀地哼咛,她就觉得特别幸福,之前所受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陆夫人对这个柔柔软软的小女婴也是喜欢极了——这点倒是出乎顾湘的意料,陆夫人也没隐瞒,坦诚地说:“儿子很好,之前也是想要孙子,但一想到要跟焱焱一样,将来再跳下来成半个植物人什么,那真是承受不起啊!!!有个贴心的小孙女也是挺好的!”
“是吧?”
“而且你看她,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那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圆溜溜的。”
陆夫人抱在怀里,简直爱不释手。
顾湘看着陆湄,是啊,真的太可爱了,陆湄就像落入凡间的天使,她甚至找不到一个缺点,这样漂亮的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
她带着女儿,等着从军队回来的丈夫,只觉得这段时间美好极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焱这半个月一边牵肠挂肚老婆孩子,一边全身心地投入一年一度的军事演习中。
他亲自带领那支特别小队进行“斩首行动”,军事演习近似实战,只要被空炮弹击中,便会自动退出演习,阵亡。而蓝军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他们小队在最冷的戈壁滩上过了三夜,躲过红军封锁线,在战斗号角刚刚吹响时,便让红军的电话、无线电频谱、电缆等等通讯设施瘫痪了一半。
虽然在夜袭指挥部时有所折损,但总的来说,奠定了蓝军这次演习的胜利。
再往后,一二三中队的人表现都十分出彩,将特种作战发挥到极致,扰得红军不得安生,主力部队愈发顺遂,大获全胜。
……
就这样,一月中旬,距离新年还有十多天的时候,陆焱终于赶回南城。
那是一个寒冷潮湿的晚上,家里暖气开得十足,外面狂风怒吼,夹杂着细细的雪花,小区里的路灯都跟着显得阴沉,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淡淡雾气。
顾湘身体不舒服,并没有去机场接他,天气不好,陆焱起飞时间也一直延误,再加上从机场到市中心路不好走,陆焱出发前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不要等自己,早些休息。
顾湘也没有刻意去等,现在女儿是最重要的,她这两天忙得团团转,快满月的小婴儿正是闹腾的时候,陆湄根本不安静,不是哭就是闹。
这天晚上,她终于把宝宝哄睡,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休息了一会,换上暖暖绒绒的睡衣打算睡觉,可还是放心不下女儿,又将头发擦了擦,静悄悄地推开育婴室的门,拧开台灯,看了看小女儿。
哭了一晚上,又喝了奶,小丫头终于睡过去,乖巧地闭着眼睛,再没有傍晚哭喊时大魔王的凶猛可怕。
这么久了,顾湘怎么都看不够她。
小丫头眼睫长而浓密,投下一层阴影,小脸蛋圆圆的,软软的,顾湘怎么看怎么喜欢,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一下。
就在指间刚要碰到时,后面传来刻意放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湘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刘嫂,嘴边轻轻地发出一声嘘声,悄声说:“孩子已经睡了,没事了,你也去休息吧。”
“这几天辛苦你跟王阿姨了。”
后面的人没有回音,脚步声却还在往这边移动。
缓缓地,沉稳的,细听下来和阿姨走路时完全不同。
顾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