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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校长才不想给苏锐出力,他只想给苏锐的水杯里倒满学生们天天饮用的水。
“能吃吗?少吃点吧。”左梵把文件交还给乔以婳,看着她碗边丢的几个鸡骨头,小声说道。
“怎么,怕长胖?”郑校长笑着说道:“乔总身材很苗条了。”
“她吃东西过敏。”左梵拧开矿泉水瓶,放到她面前。
“不怕不怕,我知道乔总要来,今天中午做饭用的水全部都是我掏钱买来的矿泉水,菜也是从市里大超市买来的,乔总大胆地吃。”郑校长握着不锈钢勺,给她碗里舀了满满一舀的板栗炖鸡。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辜负老师的心意。”乔以婳大大方方地笑道。
“吃,别客气!”郑校长挥了挥手。
乔以婳饿得慌,埋头大吃,不一会儿就啃了一堆的鸡骨头。
左梵不时给她递张纸巾,方便她擦指尖沾的油渍。
乔以婳觉得她的男人缘还是不错的,应该学习徐小美,多接触几个,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真的心疼她的……
至于厉瑾之,估计真的泡湖里去了,今天一天都没消息。
——
厉瑾之开完视频会议,正好七点半。
因为父亲把所有的事业全部转到他的手中,他所有的发展规划都发生了改变,原油开采的事也需要他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原本不想和父亲相认的,从他和妈妈被父亲送走开始,他就不准备再认那个人了。在他小时候,每天和母亲都生活在恐慌之中,就怕哪一天有人把枪抵在他们母子的额上,还怕某一天父亲倒在他的眼前,血流满地。
母亲曾经跪下求父亲洗手不干,却被他大骂一顿,然后把他们母子丢去了欧洲,从此音讯全无。那一天,母子两个人在机场外被人抢劫了,身无分文地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欲哭无泪。从那一刻起,他就准备好了一个人的奋斗。
哪有轻轻松松的成功,只有不分昼夜的努力,不要命的拼搏。双博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除了商智商还要有高强度的学习。
建成自己的事业王国后,他也没有想过去找父亲,没想到他却找过来了,还给他带来了原油和一大摊子的事。那个人,还是走了一辈子的喋血之路,所过之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早就成了教父级别的人物。更重要的,他居然没有另娶,也没有别的子女。
他转动椅子,手指尖轻抚桌上的相框。这是他和母亲的合影,母亲已去,他只有回忆与她相关。
办公室还没装修完,粉了墙,装了地板,装好了落地的大门窗,放上了大办公桌,一切都显得原始粗犷。他不准备再装了,就这样办公。
“上午乔小姐打过电话,好像知道了洋紫薇湖的事,大发雷霆。”吴律师把他的手机捧过来,垂着眸子,毕恭毕敬地说道:“看来您得亲自跑一趟解释了。”
他拿过手机,翻到她的号码,长眉轻扬,食指在屏幕轻滑几下,又放到了一边。
“不解释吗?”吴律师飞快地抬眸看他。
“去订一束花。”厉瑾之拿起笔,写了几个花名、一个地址,递给吴律师,“再去这家店买点东西,等下我在她家楼下等你。”
“好的。”吴律师眸中的光亮黯淡下去,接过纸条,转身就走。
厉瑾之抬腕看表,七点五十,她应该在家。他面拔通她的号码,一面起身拿车钥匙。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始终没有接听。他拧拧眉,又打给了徐小美。
“让你老板接一下电话。”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啊……哦……厉先生?”徐小美结结巴巴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他拧拧眉,加快了步子。
“那个,她没和我在一起,她去西山小学了……说要晚上才回来。”徐小美更结巴了。
“谢了。”厉瑾之挂断电话,又给乔以婳打了过去。
依然没有接听。
他唇角扬了扬,给她发了条消息。
——
乔以婳回来路上没开车,左梵的车坏在了半途中,叫4S店的人拖走之后,二人一起开她的车回来。
她正好休息会儿,歪在副驾座上睡觉。手机开着静音,她一直没察觉。车开到她家小区里,她没醒,左梵也没有叫她,坐在一边用电脑看文件、处理公事。
乔以婳被尿憋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九点多钟,她挠挠头皮,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挺挺腰,抬抬屁股,正准备排放一点毒气的时候,发现了坐在一边的左梵。
“你怎么还在我车上?”她赶紧又坐回去,把毒气逼回了肠道。
左梵平静地收好电脑,小声说:“看你挺累的,所以没叫你。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联系。”
“行了,赶紧的,我要回去……喂鹦鹉了。”乔以婳急着赶他走,自己好好痛快地排排气,于是连连挥手。
左梵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推门下车。
乔以婳比他的动作更快,迫不及待地跳下去,锁上车门,埋头直冲电梯。电梯里有人,她还是只能忍。肚子鼓鼓胀胀的,有种要放连环炮的冲动。一路憋下电梯,电梯门刚关,她就迫不及待地释放出了肚子里的气体……
肚子咕咕地响了好几下之后,发生了长长地一声……
走廊里都是不可描述的气味。
她捏捏鼻子,小声嘀咕,“就知道不应该吃那么多板栗和红薯!”
话音才落,她看到了拐角处出现的身影,厉瑾之。
气氛有种谜之尴尬。
那个拐角处是窗口,他刚刚应该就站在那里。她所做的一切他全能听清楚!
有毛病啊?
乔以婳拧拧眉,大步走向自己家的门口。
厉瑾之抱起双臂,慢步跟在她的身后。
“厉先生请留步……”乔以婳只说半句,肚子又响了,她直接把门碰上,直奔卫生间。不听医生的话,又吃了不应该吃的东西,肚子大人很不客气地报复她了。
在卫生间里坐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看未接来电和消息。厉瑾之就打了两个,然后发了条消息。
“乱发脾气不好。”
乱发脾气?
呵呵!
乔以婳把手机放开,匆匆拎裤子,打开排气扇,往卫生间里喷香雾,然后洗手抹手霜整理头发。
忙完了,出去开门。
该谈的事就要谈清楚,真以为兔子耳朵可以随便拎?
门外只有一束花,一只毛茸茸的长耳朵兔子玩偶,兔子脖子上还挂了一串车钥匙。
他送车啊?
乔以婳把花和兔子抱起来,走到拐角处看了看。他真的不在这里了!
一句解释都不给的男人,让人怎么都看不清心意的男人,他到底要干什么啊?又把她当成什么啊?
乔以婳低头看向长耳朵兔子,小声问:“是不是我的屁把他熏走了?确实挺臭的,我现在都不想进门,我们在这里站一会儿再进去。”
鹦鹉从门里冲了出来,扑着翅膀盘旋大叫,“谋杀亲夫,谋杀亲夫……”
“你安静一点,这么晚了,也不怕吵到邻居。”乔以婳挥起兔子打它,它飞得更高了,冲进了窗子,在窗外继续大喊大叫。
“谋杀亲夫,谋杀亲夫……”
“你以前主人是个神经病吧?”乔以婳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只大家伙,不然它怎么总是神经兮兮的?做为一只高贵的金刚鹦鹉,它理应保持着它骄傲的形象才对,成天冒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在窗口处站了会儿,厉瑾之一直没上来,她渐渐有些失望,抱着花,拎着兔子,带着神经病鹦鹉慢吞吞地回到家里。
花是彩色雏菊和向日葵,兔子脖子上的车钥匙是奔驰。她拿下车钥匙,托在掌心里看。过了会儿,忍不住发消息质问他。
“怎么,把我当成送点东西就能向你低头的人了?这样的车我也买得起,我能送十辆给你。”
“明天晚上接你。”他回了一个消息。
“干啥?”
乔以婳回完消息,顿时心里痒得难受。他完全不接她的茬,还总是带偏她的节奏。
“买衣服。”他的消息回来了。
“谁要你买啊?”乔以婳哭笑不得,飞快地摁了一句话回过去。
“我要给你买。”他回得也挺快。
他是不是还没走?只是下楼去躲臭气了?乔以婳犹豫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底下看。
第58章 钱啊,心疼在滴血
没有他的车,也没有他的身影。他走了。
厉瑾之还真是说走就走,说一不二。不会多哄两句,也不会解释,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的性格,霸道到让人哭笑不得。你接受吧,觉得自己被碾压了,不接受吧,他又一股脑给你全塞过来了。
“什么了不起。”
乔以婳冷笑着把车钥匙往桌上一丢,在网上查到了车的价格,按二手车的折扣给他转帐,再给了一百块钱的跑腿费。
反正车多不是错,再说了,他还把她上回撞坏的车丢了呢!拿她当棋子,然后拿一束花一辆车就想混过去?
没门!
豌豆大的门都没有!
乔以婳举着阿玛尼香水,往房间里狂喷了几下,倒头就睡。明天早上再洗,她好困。
这就是在外面精致招摇,在家里却粗糙如同生活在原野的小野兔的乔以婳。
——
苏锐的办公室充满了欧洲中世纪的气息。巨幅的画着欧洲贵族的油画挂在墙上,上面画着丰腴的贵妇半敞着衣襟,露出大片的雪色的风景,篷松到能藏下三个男人的裙子拖拽着,举着小洋伞走向海边。
乔以婳其实挺喜欢这幅的,色彩,光线,人物的表情都非常到位。就是一个出身富贵被老公喂得太撑了闲得无聊的女人,去海边晒太阳……她向往那样的生活!
谁愿意吃苦受累啊?不过是因为生活所迫而已。没有那样的命,只能靠自己奋斗拼搏,就希望老了之后能过上舒服的生活,不会凄凉到躺在街边无人问津。
“坐吧。”苏锐进来了,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西装,一边走,一边抬起手腕看表。乔以婳一眼眼就认出他又换了一块新表,百达翡丽,鳄鱼皮表带。
“哥把表取下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得有低调朴素的形象。”乔以婳慢步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他刚放在桌上的文件。
苏锐迅速把文件翻过来,再匆匆脱下腕表放进抽屉。
“西山小学已经签了和解协议,这是聘书,你得抽半天时间去学校和学生们一起上课,同吃同玩。”乔以婳把红艳艳的聘书和行程安排推到他面前。
“半天?我哪有时间?顶多半个小时。”苏锐拧眉,不悦地说道:“最近公司太忙了,洛茵惹了一些麻烦出来,我得去给她收拾。”
“哥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让许东轲给她处理,你现在必须赶在正式活动出来之前做好你的事。”行以婳抓起笔往他手里塞,“赶紧改行程,明天就开始运作。”
苏锐犹豫了半晌,看着她不动笔。
“她的事办好了,那是许家的荣耀,和你没关系。这才是你的事。”乔以婳又敲桌子。
苏锐坐下去,仔细看了一会儿行程安排,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叫进了三个人。
“刘正把这个安排好,有冲突的活动都取消。你们两个,把洛茵那里的事跟进一下,不要出乱子,有事给我打电话。”苏锐安排完,扭头看向乔以婳,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