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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这个思想境界,我达不到啊。”乔以婳老实地点头,“我就爱钱。你这些东西要是落进我手里,可能全变成钱了。”
左梵低笑出声,“那也没错。”
“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乔以婳笑笑,转身往外走,“还是出去吧,别让我的铜臭和市侩熏到这里了。”
左梵跟在她身后,低声问道:“昨天你想找我谈什么事?”
乔以婳看看他,把话吞回去了。左梵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像这种可能踩着灰色地带走的事,还是不要找他好了。
“哦,公司合同上的事,回去后我把文件给你看。”她笑了笑,停在大宅外的镇宅石狮前,“我刚想到有点事,我先回去,让小美她们在这里好好玩几天。”
“回去?是不是我爸爸开玩笑……”左梵拦住她,急声说道:“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真不是这个原因,我有急事要处理。”乔以婳摇摇头,小声说:“让小美她们好好放个假,假期过完了,有她们忙的。谢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
左梵凝视了她一会儿,慢慢收回了手,“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开小美的车回去。”乔以婳笑笑,向他伸手,“左律师,帮我拖着她们。”
左梵无奈地握了握她的指头,“好吧。”
乔以婳绕过果园前门,悄然开车离开。本来就因为心情不好才会来这里放空自己,但是天亮了,该做的事还是要去做。何民那里必须马上人找盯上,左梵不合适,她就得去另想办法。
她开车快,八点出发,十点半就进城了。在路上联络了几个朋友,找了一个私家侦探,直接去见面。挂断电话,又忍不住想厉瑾之。他现在在哪里?难道他得早晚陪着小清纯吗?小清纯要不要拉着他的手才能入眠?
突然她的手机进电话了,薛正毅打进来的。
“你好。”她轻柔地打了声招呼。
“乔小姐,厉总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乔以婳楞了一下。
“没在你家?”薛正毅追问道。
“我昨天不在家。”他一个大活人,还能跑丢了吗?乔以婳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她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一点了,现在回不回去换衣服?还是直接去见侦探?不行,还是回去给鹦鹉喂点吃的,不然它生气了,又得在家里给她捣乱。
“乔小姐,如果你看到他,或者他给你打电话,你让他赶紧回来。”薛正毅把手机挂断了。
乔以婳有些纳闷,厉瑾之带着小清纯私奔了不成,怎么会连薛正毅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家里很安静,推开门,鹦鹉先生也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飞起来大叫大嚷,气氛有点不正常。
难道鹦鹉跑了?她走的时候,拉上窗帘了吗?怎么窗帘拉得这么严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鹦鹉在哪里?架子上怎么是空的?
乔以婳赶紧甩掉鞋子,一步步地往屋里挪。
刚放下包,她惊愕地发现厉瑾之就睡在她的沙发上呢!睡得挺沉的,一只胳膊搭在额上,两条长腿委屈地支了起来,完全放不平。鹦鹉先生就蹲在他的里侧,脑袋搁在他的胳膊肘上,也合着眼睛睡得正香。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和鹦鹉睡了一晚上?啧啧,连可怜的鹦鹉也不放过!
第88章 厉先生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厉瑾之?”她推了推厉瑾之,叫了他两声。
厉瑾之的胳膊放下来,碰到了鹦鹉先生。鹦鹉直接往前栽,嘴巴磕在他的身上,飞快地睁开眼睛。
迷糊半晌,鹦鹉先生愤怒地朝乔以婳飞了过来。
“你想饿死我吗?你想饿死我吗?坏家伙,坏家伙!”
“你是我祖宗呢,我想给你吃的你才有吃的,不想给你,就饿死你。”乔以婳和它斗嘴,慢吞吞走到它的粮箱里给它舀吃的。
“乔以婳,你坏,你坏!”鹦鹉先生继续愤怒地扑腾翅膀,居然很有骨气地不吃!
乔以婳懒得搭理它,扭头看向厉瑾之,他还躺着没动呢,脑袋侧过来,乌亮的眸子沉静地看着她。
“你不能随便进我的家。”乔以婳小声说道。
厉瑾之坐起来,抹了把脸,伸了个懒腰,慢慢起身。
乔以婳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近,轻声问道:“你还不回去?薛正毅到处找你呢。”
“哦。”厉瑾之的视线从她的眉心往下,一直停到她的唇上,定了几秒,手指轻轻推开她的肩,走进了卫生间。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响。
乔以婳脸红了红,捂捂耳朵,匆匆拉开衣柜找衣服。厉先生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在这里睡,在这里洗,还要在这里方便……
这不应该是夫妻才会一起经历的吗?
在方悦城面前,她上厕所还要摁下水箱掩饰一下落水声,怎么厉瑾之一点都不避讳呢?那个高高在上的厉瑾之跨进她家的门,完全就成了一个居家男人的模样……
嗯?什么是居家男人?当然就是居在家里不动,躺着、瘫着、像个废人一样指挥你给他喂水喂吃的啊!你看厉瑾之躺在沙发上那懒样子,她回来了他也没有起来打声招呼。
这些画面多像夫妻啊!厉先生他怎么想的,若他来求婚,她要不要答应?
叮咚……
门铃响了。
乔以婳一边扣扣子,一边跑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博晶餐饮部的经理,来送午餐了。两人份,除了一份红烧肉炒排骨,其余都是素菜。
“下午跟我去个地方。”厉瑾之出来了。
洗漱之后的厉瑾之精神抖擞,威武霸气,再看还未擦粉描眉的乔以婳,精神要萎靡得多。
“我下午有事。”乔以婳又窜回房间化妆。
粉底,粉,修容……她一层层地抹上去,镜子里的脸也变得容光焕发了。就凭这张脸,可以站在他身边了吧?
女为悦已者容,你以为乔以婳为什么要饿着肚子收拾自己这张脸?厉瑾之看了她的丑脸,现在应该多看她好看的脸,免得出了这道门,见了小清纯大妩媚,脑子里自动比较,把她给比下去了。
他说过她好看,她想一直好看下去。
厉瑾之在饭桌前等她,不催她,也不自己吃。鹦鹉先生站在桌子一角,歪着脑袋看那些菜,不时伸伸爪子,晃晃身子,一副开心的模样。
“咦,你怎么不吃,我真的赶时间。”她出来穿鞋,见他还坐在那里,满桌的菜都没动,于是赶紧朝他挥了挥手,“你出去帮我把门反锁上。”
厉瑾之挑了挑眉,双肘靠在桌上,撑住下巴,凝神看着她。
乔以婳迟钝了几秒,小声问:“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厉瑾之唇角扬了扬,拿起了筷子,埋头吃饭,“没事。”
乔以婳在门口站了会儿,开门就走。
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习惯忙碌,因为这样会让她忘掉很多烦恼,没有时间去悲伤去痛苦去希望。暴富是她经历了方悦城给她的痛苦之后唯一最想实现的目标。很显然,厉瑾之并不在她暴富的梦想中。
她不信任男人能给她一辈子的安稳和幸福。那些都是童话,童话的彩色泡泡总有一天会破灭的。
——
侦探高鹰长着一双鹰眼,据说是拳击运动员出身,干这一行已经有些年头了,在业内有点名气。他有四个手下,都是一群大爷们,这时候都出去干活了,剩下他这个老板兼前台兼出纳兼会计兼保安留守公司。
一个大办公室,他坐在办公室一角,真皮大椅子一看就非常舒适,他躺在上面,手指夹着烟,眯着眼睛看着貌美如花的乔以婳。
“放心好了,你是老刘介绍来的,我一定给你办妥。”打量半天,高鹰终于坐正了,十指扣紧,往桌上一靠,堆着满脸的笑容说道:“乔小姐把委托协议签好,先交一部分订金,剩下的交给我来做。我在我们这个行业的口碑,乔小姐大可放心。”
“我也要签保密协议。我委托的事,只要透露半个字出去,我就会告你。”乔以婳也拿出自己拟定的协议,放他面前放,“协议用我拟定的这一份,钱我会付你三倍,事全部按我说的来做。高先生在你这一行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我的事和别人的不一样,我要求绝对仔细谨慎。我想请你专门盯紧我的事,在得到结果之前,你不能向你的手下你的家人透露半个字,更不能再接别的任何活。”
高鹰楞了楞,拿过了乔以婳递来的协议,“三倍,你知道我要开的价吗?”
“你开的价若太离谱,我会找你们对门那个人去。”乔以婳朝对面高楼呶呶嘴。各行各业都有竞争,经济形势紧张,哪个行业都有难处,她不怕高鹰不接活。
“呵呵,乔小姐真是麻利。”高鹰说了句东安乡下的方言,半是恭维半是笑话。女人太厉害,在某些男人眼中魅力大打折扣,远不如那些听话乖巧会撒娇的女人让他们感兴趣。
“在高先生面前,我哪里麻利得起来。办得好,钱不是问题。”乔以婳也笑,学他的口音和调调说那句话,“高先生若不嫌弃,我们可以交个好朋友,我另外的事也会交到高先生手里来做。”
之所以在朋友推荐的人里选择高鹰,乔以婳有她自己的判断。高鹰这个人傲气,不肯服输,爱钱,但不胡来,算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更重要的,高鹰有一个九十多岁的眼瞎的老娘,他之前的老婆和他母亲合不来,总有争执,后来干脆跑了。为了伺候好老娘,他索性没有再婚,请了个保姆,带着女儿和老娘一起生活。
孝顺的男人,只要不是没原则的妈宝男,大多人品都还行。
骆太白他们都这样,对父母挺不错。
“乔以婳。”高鹰看着上面的签名,思忖了半天,突然指着她说道:“原来你是那个乔以婳。哈,哈哈,我有眼不识泰山啊。可是,乔小姐怎么会找我这样的小角色?”
乔以婳要不要这么出名呢?她到底为啥出名?在商圈里倒还说得过去,高鹰怎么知道她的?
“是不是要查那个拍你视频的人哪?”高鹰严肃地问道。
乔以婳想骂娘,原来那个视频流传这么广!她面无表情地看了高鹰一眼,开始说及今天要委托的事。
高鹰握着笔飞快地在纸上作记录,不像刚开始那样吊儿郎当。平常女人来找侦探,大都是捉奸,捉小三,捉老公外遇的证据。乔以婳要来让他盯着一个照顾生病女儿的老男人,事无巨细全部记录下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冒昧地问一句,难道这是你亲生父亲?”高鹰犹豫一下,压低了声音。
“他十二年前把我妈撞成了植物人,他是肇事者。”乔以婳拿起水杯,抿了口水,淡淡地说道。
高鹰恍然大悟,“哦,报仇。我懂了。”
你懂什么?乔以婳并没解释,利落地签好委托协议和保密协议。高鹰握着笔,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在纸上落下名字。
乔以婳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签名,确定无误,这才站起来,向他伸手,“拜托高先生了,请务必按合同行事。”
“乔小姐放心。”高鹰双手伸来,握着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晃了晃。
从侦探社出来,乔以婳看看时间,居然在这里用了一个多小时。肚子咕噜咕噜地响,饿得眼睛都在冒绿光。
时间真不够用,等着她忙的事还有好多。她在路边的小面馆里叫了碗面,和徐小美她们联络了一下。
徐小美一群人都以为她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