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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怕我妈怀疑,就在我房间里读书,反正我平时学习的时候……爱反锁门。”
杨文珍点头:“我中途有下来一次,听见里边有读书声,我以为俩还在在里边刻苦学习,就没想过来打扰。”
霍廷琛抬眼:“你下楼的时候是几点?”
“快8点吧。”杨文珍说,然后瞪圆眼睛:“那时候你都出去了?”
顾梦婷又害怕又内疚:“出去了,为了……怕你发现,佳佳让我读了一段课文录手机里呢。”
原来是这种“读书”。
一切水落石出。
1月15日晚上23点42分,所有采集的证据送往单位加速处理。在结论还没出来的档口,他们不能无证据行动,但是也不会放任不管。
刘哥开车前往荣佳的住所,对她的一举一动密切监控。
她的电话,社交软件都在江源的紧盯之中,凡有风吹草动,行动都是一瞬间的事。
然而这个女孩却毫无反应,在犯下罪行的第五个夜晚里,安然入眠。
“困就睡一会。”
许瞳捏着钢笔,将笔帽拔开又塞进去。听见声音后动作才停下,摇头:“不困。”
刘哥在一边笑:“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遇见大案子能亢奋得几天几夜不合眼。这次案子能破,小眼睛确实也有不小的功劳。”
一个尚处实习阶段的新人,能在一起线索有限的案件中提供帮助破案的关键信息,这种敏锐性和逻辑性,确实很少人能做到。
许瞳摇头,神色不居功也不卑亢:“前辈过奖了。”
“老实说,咱队里是缺人,但是一开始听见要来女的,我是头一个抵触。”刘川嘿嘿笑:“现在看来,你们女娃娃的心思确实比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细得多,我向你道歉,到时候转正啊就留在咱队里吧,绝对当宝贝一样捧着!”
“我说刘哥,”邢峰举着不知哪来的哑铃上下练着臂力,“咱队里必须来人,而且必须来女人,不然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办起案件来多没劲,是不?”
江源嘿嘿笑。
“哎小眼睛,”邢峰自来熟地问她:“有男朋友吗?咱队里除了刘哥都单身,你有没有意愿从咱中挑一个发展发展?如果都看不上,你看咱老大怎样?沉稳踏实又有责任感,长相更不用说……”
霍廷琛破天荒没打断他。
许瞳起身:“我去洗手间。”
人走远了,刘哥抱怨的声音还是飘向走廊。
“你看看你,猴急猴急的,把人吓跑了吧?”
“咱小眼睛长得漂亮人又优秀,怎么会在我们这群老黄牛里边儿找对象呢?要我说,应该是……”
许瞳关上洗手间的门,隔绝了所有的声响。
她抹了把脸,背靠着门长舒一口气。
因为有些证据的验证需要一段时间的反应期,大伙儿窝在小会议室里边聊边等。暖气开得很足,从上边吹下来的阵阵热风带着催眠的功效。
刘哥想抽烟提神,刚摸出来瞧见正对着警务系统看得仔细的许瞳,悻悻把打火机放回包里,噘嘴将烟杆子夹在上边,企图闻味提神。
凌晨3点,电话铃声划破混沌的局面,差点睡着的邢峰一下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抓起电话含糊:“喂?”
他越听眼神越清朗,第一时间按了公放。
是那边的消息。
“现场的DNA与死者吻合,取证到的那份0。2乘0。1厘米组织证实属于死者小脑部分。”
“指纹呢?”霍廷琛问。
“现场被清理过,指纹没有留下,但是有不少关键信息。”刘叔在那头低笑。
“凶手踩在血迹上的脚印,35码,这个尺寸应该不属于男性。还有,在桌面发现的那根细毛属于犬类毛发,应该是金毛类的大型犬。不过最后有一点最关键。”
“什么?”
“所谓百密一疏,凶手虽然抹掉了现场所有的血迹和指纹,但在浴室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证据。”
水落石出,霍廷琛下达命令:“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胖次,花花,凌子,污皇,zoe的雷雷~大家如果以后猜或者看见谁是凶手,请眼神或者代号交流,不然后面入坑的小伙伴们全部被剧透辣!
男主: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边缘者的悲歌(12)
车子在夜行路上奔驰,早晚拥堵的市中心路上,零零星星地只遇上了几辆反空的出租车。
刑峰穿上了出外勤的装备,经常出入健身房的他配上这一身黑色装束,显得格外健硕。
他例行检查了配枪,然后瞄了眼坐在角落里的许瞳:“拿过枪吗?”
“拿过。”
依旧是淡淡的回应。
“学校里?也是,现在学校军训都碰枪了。”
许瞳没有反驳却也没附和,望着窗外往后飞驰的路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会到了荣佳那里,一定要避免引发冲突。”霍廷琛单手穿戴黑色短款手套,吩咐:“必要的话,我想来个人把她引出来最好。”
“现在不是白天,没法查水表送快递啊。”江源摸着后脑勺:“而且这是大半夜,恐怕很难让她和平开门吧?”
许瞳抬眼:“我来吧。”
“咦,你有什么好主意?”
“头儿,等等。”
一直在小区外关注着荣佳动静的刘哥声音穿透耳麦:“荣佳出门了。”
出门?
接近凌晨4点,她去哪?
“得到风声了?”
“应该不会,”江源盯着笔记本电脑:“没有对外消息往来的记录。”
刘哥问:“截不截?”
霍廷琛抬手:“跟。”
凌晨3点48分,荣佳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一个人站在公寓门口。刘川关了车上所有的灯,静静等待着她的动作。
约莫等了10来分钟,一辆出租车路过,荣佳抬手招下上了车。
“头儿,目标上车了,出租车属于星辉公司,绿色,牌尾号JX968,朝红星路方向行驶。”
“跟好。”
说完,霍廷琛吩咐开车的邢峰:“走榆林路,侧方跟随目标车辆。”
邢峰咧嘴,帅气地调转方向:“得勒。”
刘川不停汇报最新线路,许瞳脑海里边浮现出S市纵横的交通网络。
荣佳这么早出门为什么,目的地又是哪里?
榆林路,新华街,绕过中心上了三环高架,三环外是S市的工业区,她去那做什么?
哦,不对。
许瞳脑海里闪过一抹红色。
那里好像不只有工业区,还有……
“头儿,停医院了。”
对,还有S市出名的精神病医院。
她去那做什么?
凌晨4点1刻,荣佳撑伞站在市人民医院侧门口。为了掩护行踪,许瞳一行从正门进入。
尚不知已经被锁定跟踪的女孩似乎很悠闲,沿着大路走得很慢,像是在进行一场雨中漫步。
粉色的伞,淑女的大衣,漂亮的脸蛋,如果许瞳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的话,恐怕会觉得这个小女孩拥有不少人羡慕的资本。
可是她清楚,所以现在荣佳脸上的每一寸笑容,每一次轻松的脚步,都像是一根锥人理智的刺。
“后山区是身心疾二科和老年科,据我所知,荣佳身边没有换精神疾病的亲戚。”
“那她自己呢?”江源纳闷:“别跟了这么久,这女孩自身精神有问题啊?”
“体检报告上显示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她家也没有精神类疾病的遗传史。”
邢峰竖起大拇指:“头儿你牛,这些都看到了。”
许瞳想,那她来这里做什么?
荣佳上了电梯,许瞳被留在下边看楼层数,托玻璃结构的观光电梯的福,那一层楼的停留都能一眼望到。再配合开门关门时露出的灯光缝隙,为夜色里的窥探提供了天时地利。
“5楼。”
早上楼梯和准备另一部电梯的人接到命令,悄然跟随至走廊处。
这个点的医院和白天的视觉体验尤其不同。
带着消毒气息的走廊,惨白的灯光,雪白的墙壁,从后边望去,只有荣佳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人走在上面,画面格外渗人。
路过护士站时,值班的人正低头在看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脚步放的很轻的荣佳。霍廷琛眯起眼睛,在她停下准备左转的瞬间,淡淡喊了一声。
“荣佳。”
女孩伸出的手悬在那里,仿佛动作都慢了半拍。
无声无息出现在荣佳背后的邢峰笑了下,如果不是穿着一身警服,伸手撑墙的动作甚至带着几分浪漫。
说出的话却不是。
“想跑吗?我劝你不要。”
荣佳停了片刻,歪过头眼眸清澈。那眼神许瞳很久都没忘掉,没有惧怕,没有悔恨,只有莹莹的光,带着毫无感情却又故作天真的闪烁。
“警察叔叔,你弄错了吧?”
“是么,谢谢你提醒啊,我是弄错了,”没有出手拦她的邢峰握住荣佳的肩膀,不容拒绝地把人带向走廊:“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客气。”
荣佳依旧不温不火,怯生生地忽然转头看向刚进来的许瞳:“姐姐,你问过我,怎么会怀疑我?”
许瞳看着她,眼神不带丝毫情绪:“谢谢你完美的回答,让我们铁证如山。”
荣佳闭了嘴。
“你想见谁?”
面对霍廷琛的问题,荣佳依旧没有开口,男人点点头,说话毫不客气:“我们想知道的事,不一定非要从你口中得到。不过最后结论对你有利无利,你也自己掂量。”
荣佳被带下楼,这里的动静早惊动了护士站的几个姑娘。许瞳过去问:“64号房里都住着什么人?”
小护士极度配合地翻记录:“一共有4个,喏,信息都在这。”
屏幕上写着四个人的基本信息和病情,大抵都是抑郁并伴随自杀倾向的类型,她看了下年龄,目光定在一个17岁,性别女,名叫何玥的女孩上头。
“她是什么情况?”
“啊,何玥啊?”一个圆脸的小护士凑过来,嘴皮利索地恨不得啥都一口气说完:“这个女孩在这里陆陆续续治疗了两年,每次情况有好转出院,不到两三个月又被送回来。姚主任也觉得奇怪,因为按照药剂和恢复度,不至于一点进展也没有,我们都怀疑她所处的环境里是否还有刺激源。”
“不介意吧?”
“不不不,当然不介意,您拍,不过……”见对方有些欲言又止,许瞳安抚地笑了下:“谢谢你,放心,这些都是内部资料,我们不会公开的。”
小护士妹妹长舒一口气。
“许瞳?”
许瞳抬头,见霍廷琛在电梯口站着,她把东西收拾好:“能不能给我一个这里的电话,我想接下来可能有些问题需要咨询。”
“好的,没问题。”
“啊——哈哈哈。”
圆珠笔刚在纸片上划下两个阿拉伯数字,一串尖锐而诡异的笑声从身后猛然爆发。霍廷琛眼眸暗沉:“瞳瞳,让开!”
许瞳下意识想往右,却被一股大力拦腰抱得死死的。
捍卫和药水味扑鼻而来,一连串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连带着呼吸喷洒。
“我抓到你啦,我抓到你啦!”
“不好,是48床的病人!”圆脸护士忙跳起来想伸手去拉,女人张口就要咬。许瞳见状忙往后退,带着女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快去叫护工来!”
许瞳没有乱动,怕任何一个动作都刺激到这个抱着自己笑个不停的女人的神经。霍廷琛在往这边跑,她舒了口气,刚想说什么,紧紧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