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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一次都在医院里抓个男的志愿者帮一下手,而后每一次她觉得靳时川有意图要上厕所了,便是第一时间飞奔出去拽个男的进来,搞得病床上那个人哭笑不得。
其实,靳时川早就可以自行解决了,徐来好像并不知道。
“我想出去走走,陪我。”靳时川把另一只手递给徐来,微微抬眉。
徐来一听点点头,伸手扶住靳时川,看了一眼还在跟腿上纱布作斗争的平安,喊道:“平安,走。”
平安一听,蹭的站立起来,不爽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白爪爪,无可奈何的跟在两个主人身旁。
医疗中心的门口还有陆续进出的灾民,担架来往络绎不绝,哭闹声偶尔传来,是遇难者的家属。
另外一边是几个安置点,跟医疗中心一样搭的板房,不远处有志愿者在帮忙发放物资,也有很多小朋友在帮忙从刚刚开来的货车车厢里把矿泉水抬出来。
几个小小身板不叫苦不叫累的齐心协力,靳时川见徐来看的入神,不由的对她说:“要去帮忙吗?”
徐来摇摇头,朝着靳时川一笑,“算了,那是他们的世界,让他们自己做吧。”
没一会儿,其中一个小男孩看见了腿脚不便的军人哥哥和身边的小姐姐,还有一只穿着搜救犬背心的大狗,他拿了一瓶矿泉水就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您好,这谁给您。”小男孩把矿泉水递给靳时川,脸上是最为纯真的笑脸。
靳时川伸手接了过来,笑着对小男孩说:“谢谢你。”
小男孩摆摆手,向荣越发的灿烂,“不用谢,老师教导我们要学雷锋做好事。”
“你们老师有你们这样的学生一定很骄傲吧?”徐来看向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笑脸却突然垮了下去,良久才开口,声音都带着哽咽,“我们的班主任杨老师已经……去世了。”
杨老师?徐来心里一阵酸楚,应该是大家都在传颂的那位明明已经跑出来了却又折回去救自己学生的英雄老师。
靳时川伸手摸了摸男孩子的毛茸茸的发顶,对他说:“但是你们杨老师一定会以你们为荣的,你们没有给她丢脸,你们是勇敢的好孩子。”
小男孩像是受到了鼓舞,点点头,对这个帅气的军人哥哥印象非常好,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问:“哥哥,你是什么兵啊?”
“我是消防兵。”靳时川立即回答。
“那这个是消防犬?”小男孩看向平安,平安还盯着自己的白袜子,像是有仇似的。
靳时川点点头,“准确的来说大家都叫它们搜救犬。”
小男孩觉得这只大狗很英武帅气,于是问道:“我能摸摸它吗?”
“可以。”靳时川对平安发出命令,“平安,坐。”
平安得令坐下,就听见靳时川继续发令,“好,定。”
小男孩觉得这搜救犬太听话了,让它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伸手去摸了摸平安的头顶,然后看向靳时川对他说:“我长大了也要当兵,也要训练一只搜救犬。”
靳时川好脾气的朝着小男孩点点头,“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行。”
“我会的。”
小男孩朝靳时川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靳时川松开徐来把矿泉水递给她,随即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徐来瞧着这一大一小的模样,不由得一笑,在灾难面前,总会有很多很多可爱的人出现,这里不就有两个吗?
小男孩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徐来继续扶着靳时川慢慢的走着,沾一沾地气儿。
“你怎么对谁都说那句话。”徐来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
“什么话?”靳时川侧眸一问。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当初对她也这么说。
靳时川‘哦’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我只对小孩子这么说。”
“所以当初你还真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徐来。”靳时川站定看向姑娘,“我发现你很会记仇啊!”
徐来浅白了一眼靳时川,“那可不,记一辈子。”
靳时川点点头,“也成,反正你说了嫁我,没得反悔。”
“不算不算。”徐来摇头,“那是因为……给你打气。”
“那怎么办?我兄弟可都知道了。”靳时川一脸无辜。
徐来噗嗤一笑,“那是你的事儿。”
“嗯?”靳时川勾唇一笑,竟然痞气十足,低头就在徐来的嘴上亲了一下,“谁的事儿。”
徐来犟嘴,“你的事儿,你的事儿……唔……”
嘴巴又被堵住了,徐来又不敢用力推他,但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不远处还有小朋友,军人的形象何在?
靳时川松开继续问:“再说一次,谁的事儿?”作势还来。
徐来下意识的去看,幸好他们这会儿的位置在安置房的后面位置,视角比较不那么引人注目,她瞪了一眼靳时川,“靳队,形象啊!”
“媳妇儿不承认是我媳妇儿,这形象不要也罢。”说着低头又要去亲吻那甜甜的香唇。
徐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没好气的回:“我们的事儿,我们的事儿……”
靳时川满意的点头一笑,单手搂着徐来,亲了亲姑娘的发顶,对她说:“不准反悔。”
“靳大哥。”徐来抬凝视靳时川。
“嗯?”靳时川眸中满是宠溺,好久没听她这么喊了。
“你真的这辈子非我不可?”徐来想起顾尧的话。
“顾尧跟你说的?”
“嗯。”徐来点头。
“不止这辈子。”靳时川盯着徐来,清浅一笑,“如果有下辈子,也还是非你不可。”
平安抬起头看着这俩人,腿上的白纱布暂时放一边,心中只有一个愿望——下辈子麻烦二位就别捎上我了,狗粮吃多了也塞牙。
……
十天后,第一批奔赴灾区的救援队伍要离开了,这十多天的救援有惊心动魄,有悲天悯人,有热泪盈眶也有人间有情。
各部队,救援组织,医疗队伍都将撤离,跟第二批救援队伍进行交接。
徐来没有跟靳时川一起走,而是跟LT救援队的车回去,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反正回渝江就能再见了。
平安总算是跟纱布抗战成功,早几天就被拆掉了,然后就闲不住了,总是想跟小虎它们一起去工作,徐来都笑它是天生的工作狂。
路过医疗队伍的时候,徐来看见了关医生,本来想过去打个招呼的,人已经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电讯设备接通以后,霍岩宗给徐来打过电话,知道她在震中说立刻过来接她回去,她赶紧拒绝,没说原因。
后来霍岩宗得知那个消防员也在救援,才知道为什么徐来不回来,那天他让特助捐了一笔巨款给地震灾区,然后自己一人醉倒在酒吧。
灾民们热情的欢送救援队伍,送了好多东西,一个劲儿的往大家怀里塞。
靳时川给大家下了命令,不能拿老百姓一分一毫,所以最终都被退了回去。
人不行,大家就给搜救犬们喂吃的,场面一度混乱,靳时川腿脚还不太方便,最后是陆方奇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让狗子们逃过了一劫。
徐来他们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不是军人,最后就收了一筐鸡蛋算是意思意思。
救援队伍的车缓缓启动,消防车队路过一个安置点的时候,一群孩子站在路边,朝着他们的车抬起右手,小小身板笔挺,一个似模似样的军礼,目送车队离开。
“这些孩子……”江唐眼睛一红,暗自擦了擦,继续,“真他妈可爱。”
“敬礼。”靳时川对队员们说完,大家都伸出右手,透过车窗让孩子们看到。
徐来在后面,车子刚刚开出,就隐隐听见了歌声,她探出头看过去。
身后不远处的老百姓们不知道是谁组织的集体大合唱,那悠扬而感动的歌声响彻了这片土地。
“感恩的心,”
“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
“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感恩的心,”
“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
“我一样会珍惜……”
感动从来就不只是言语,也许就是由心而发的动作。
感恩从来就不在乎形式,也许就是由心而发的眼神。
第59章
渝江的温度比起地震灾区要高上几度; 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 照进回程人们的心上,也是舒爽柔顺的。
徐来一回到家就跟靳时川打了个电话; 对方没接,她知道他们这些回来少不了支队总队的慰问; 想着多半没时间接电话,于是发了个消息给他报了个平安,就洗澡睡觉去了。
这一觉从日上三竿睡到了夜色阑珊; 她是被饿醒的。
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 有靳时川的消息。
【靳大哥:睡醒了给我个电话。】
徐来咬唇一笑,随即把电话拨了过去,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我家大懒虫可真能睡。”靳时川嗓音像是从窗外吹进来的风,轻抚窗纱柔而沉,还带着几不可察笑意。
徐来一边下床去厨房倒水,一边笑着对靳时川说道:“暂时还不是你家的啊!”
“成; 回头立刻就打结婚报告。”靳时川笃定的说道。
徐来一口水刚喂进嘴里; 就差点呛了出来,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这才开口; “你很急吗?”
靳时川‘嗯’了一声,“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有伤。”
“为什么?”徐来没反应过来,脱口就问。
“想知道?”靳时川的嗓音都染上了一丝沙哑。
“嗯。”
“伤好了,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不是更好。”
徐来这会儿听出了弦外之音,不由得暗自叹息; 这跟闷骚说话是真的需要灵活的头脑,这山路十八弯,弯到了底不就是那个意思。
“哎,你在干嘛?”徐来急忙转移了话题。
靳时川对于徐来那总是生硬的转移话题已经是习以为常,他低沉的一笑,像是静谧的夜里勾起一根大提琴的琴弦,撩动心弦。
“在家。”他顿了顿,刻意很意有所指的邀约,“我的家,来吗?”
“不来。”徐来说的斩钉截铁。
“哦。”
靳时川本是坐在沙发上,一只脚搁在地上,手上的腿支在沙发上,随即坐了起来,伸出左手在茶几上轻轻的一挥,右手手机一路跟随,玻璃杯光荣的落在地上,摔得五彩斑斓。
徐来一听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忙问:“怎么了?”
“没事儿,摔碎了个杯子。”靳时川忍住笑意,继续,“好了,不说了,我去收拾收拾。”
没等徐来说话,靳时川就挂了电话,低眸看着地上牺牲的杯子,靠在沙发上勾起一抹笑意,是从未有人见过的那种带着邪佞的浅笑。
他的发小们说得对,靳时川就是个闷骚且满肚子坏水儿的男人,得罪他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来听见听筒里面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开始脑补各种画面,靳时川腿脚还不利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思及此,她又打了过去,这一遍响了很久才接通,“怎么这么久?”
“刚刚拿扫帚的时候地上有水滑了一下,没注意电话响。”靳时川几不可察的‘嘶’了一声。
“伤到了?”徐来忙问。
靳时川笑了笑,“什么伤没受过,别担心。”
徐来是知道靳时川的伤势有多重,而且依着他的性格也不会无中生有,算了,还是过去看看比较放心。
“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