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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李及行摇了摇头,他能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打游戏,因为他也是同样的原因。
“真好。”小姑娘星眸若灿,柔柔地冲他笑。
就这么到了十一点半,两人连赢了很多局,一盘比一盘打得爽快。
有一瞬间,李及行也在怀疑小可爱看中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游戏技术。
白廷从前面回来,打开了门,发现灯还亮着,开口问道:“稚儿你睡了吗?”
江稚刚结束游戏,隐约听到了声音,立刻把耳机摘了。
她看了一眼边上的人,不得不应声:“没有。”
“在打游戏?”白廷的脚步声渐近。
“嗯。”大概还有五秒。
“别玩到太晚,你身体不……”
打开了书房门的白廷所有的话留在了喉咙口。
行吧,不止她一个人,是两个人在打游戏。如果是女生就算了,还是个男生,没见过的男生他还能不多想,偏偏…这小子是她新同桌吧?
对了,开学第二天还替她挡了玻璃渣来着。
“……”
“……”
“要怪就怪我。”江稚站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寂静,“你们太忙没空陪我打游戏,我自己找个人还不行吗…”
“不行。”这次,白廷异常得斩钉截铁。
李及行也站了起来,礼貌地喊人:“舅舅好。”
显然,现在的白廷是根本不吃这套的,抬着眼皮,道:“小伙子来多久了?”
江稚先行开了口:“没多久,随便打了几盘游戏,你公司那个游戏。”
这护短是怎么回事?
白廷愈发不满,心里有了莫名的醋意。
“小伙子我不管你怎么来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就想着稚儿?门都没有。”说完,白廷就瞪了一眼江稚。
江稚拉了拉李及行,一看就是护短的,“别瞪我,是我请他来的,而且他胜率很高的,我等级高了还为你争光呢。”
白廷听了咬咬牙:“也不是非要待一块打游戏。”
“哪有两个人坐在一起玩得自在。”江稚撇了撇嘴。
白廷气噎:“江稚你现在在谁的地盘?”
“你的。”
江稚朝他娇甜地笑了笑,白廷的心就软了一片。
白廷不再看他们了,为了防止自己再纵容他们,最后一次厉声:“…赶紧走。”
“江稚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李及行镇定自若地和她嘱咐着。
“好。”江稚点点头。他能陪自己那么久,她已经很知足了。
走之前,李及行又缓缓地对白廷说道:“舅舅你有空多陪陪她。”
“嗯,我知道。”白廷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觉得这个小伙子还不错。
江稚还是带着歉意:“抱歉了,路上小心。”
但过分礼貌就像隔阂了。
待李及行走了,江稚脚尖点着地,挨着自己小舅舅,邀功似的欢快道:“你看吧,我没看错人。”
“…回房去。”白廷瞪她。
江稚朝他吐了吐舌,回房间了。
李及行出来没多久,回头看了一眼。这儿是块空地,不用多抬头就能看到房子里的景象。
这么多房间,唯有江稚的房间窗帘没拉。
隔着窗户,他能清晰地看见笔记本放在床上,她穿着一条很短的热裤,露着白嫩的双腿。
江稚起身拉窗帘,看见了不远处的他,她笑起来又甜又糯,朱红齿白。
回去后,李及行收到了一条微信。
——【谢谢你肯陪我。】
——【小哥哥。】
李及行觉得自己怕是…吃错药了。
一起打游戏的男生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哥刚去哪了?
还是第一次见李哥笑容得这么深,以前就算是游戏赛事拿了冠军也没这样啊。
要是哪个女生看到这桃花眼…啧,估计很少有能把持住的。
*
摸底考成绩出来了。
江稚如愿以偿的排在年级第二名,李及行是第一,巧的是这次两人成绩也是相差七分。
上次作弊的事也有公告张贴出来了,不仅是汪韶,还查到好几个学生,全部被停学在家,而江稚是一点事都没有。
也有闲言碎语说她肯定是做了弊的,但后门来得大,不然不会摊上这么大的事也能安然无恙。
后来九月里大大小小的考试,江稚全部拿了第二,李及行全部稳居第一。
那些人全部乖乖闭了嘴。
江稚对荔水中学还是很满意的,比如语文作文,她能保持高分,不用担心掉档了。
而宋悦么…她最好的时候排在第三名,有时候掉到十几名。
班主任辛谈对这个新同学也是愈发刮目相看了。
江稚不管是上课还是写作业,态度都很认真。
可能是受了她这个同桌影响的缘故,李及行也不怎么玩手机、翘课了,实在让人惊奇。
对这两位好苗子,学校领导也是格外重视的,保不齐今年的省状元,榜眼,探花就都是他们荔水中学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啪啪啪啪鼓掌!恭喜我们李哥终于被叫小哥哥了!
第14章 亲十四下
从那天以后,江稚就被勒令了不准去小楼那边了。
原因不用说也知道,白廷怕他们背着自己再发展出个什么来…
不能去那里,江稚就待在了家。正好一阵子她头痛发作得厉害,刷题的次数减少了,有空就捧着自己的笔记本放松…照样能玩啊。
一起玩的几个男生慢慢发现李哥最近一起组团打游戏的次数少了,但是几乎每次上线都会和“白江”组队。
这位突然出现的白兄操作技术一流,全队人跟着提高了不少胜率,个个乐在其所。
明天是最后的分班考,考完就能放国庆假期了。
江稚洗好澡出来,头发吹到一半就看见自己手机亮了。她踩着拖鞋走过去,是李及行打来的电话,想邀请她一起打那款手机上的大型游戏。
明天的考试科目对她来说压力不大,玩几盘手游也不是问题,于是答应了五分钟之后就上线。
坐在卧室书桌前的李及行看了一眼手边的书,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游戏,薄薄的唇瓣扬起。
等江稚登陆了,手游的右下角出现一行字。
——【及时行乐:邀个人。】
队里的都是熟人,难得见李哥说要邀请人,不由得期待起来。李哥带来的人,肯定是个大神!
几秒钟后,又出现一行提示。
——【玩家“白江”进入游戏】
是白兄?果然大神。
没想到李哥跟人家关系已经这么好,换个游戏也能邀来一起玩。不过这俩人也是有意思,不同游戏是同样的账号名。
“白江”和“及时行乐”打到十一点半准时下线。美名其曰,不能影响到第二天的考试。
其他几个人自然是还没玩尽兴,但李哥和白大神不在总觉得少了劲,没多久就纷纷悻悻而去。
*
第二天的考试一切顺利,等放假回来就是分班,江稚填的是理科,李及行亦是。
凭着两个人的成绩,是一定会分在理科1班的。
放了学,江稚去了趟医院,踩着夕阳西沉的时候回了家。
小舅舅出差了,她一个人在家简单地煮了些面,吃完后拎着书包进了书房。
不知不觉间,闪耀的星星悄悄挂上枝头,再抬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明天就十月一号了,放假了。
想到这,江稚垂眸将笔盖合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然后解了随手扎起的头发。这头发长得快,现在正处在半长不短的状态。
洗完澡就直接回了卧室,手机一直扔在床上好几个小时没查看了。好在只有一条客服短信,小舅舅在那边应该还忙着。
她披着浴袍走到窗前,莹白的小臂伸去开窗,秋夜的风尽数吹进房间,撩起她微微沾湿的发尖。
小姑娘抿着湿。润的粉唇,瓷白如玉的脖颈向上扬着,与尖瘦的下颚共成了一条好看的弧线。她痴痴望着遥远天际的那轮明月,舍不得眨眼。
上一次这么看月亮还是中秋节,她却一点也不想亲生父母,她想哥哥。
江稚合上有些发酸的眼睛,大半个身子倚在精致的纯白窗沿。
脑海里翻涌的零碎片段来来去去都是小时候的事,还有那些差点就忘记的记忆。
几分钟过后,她光着脚走到厨房,拿来开瓶器和酒杯,娴熟地开了今天傍晚顺路带回来的那瓶红酒。
卖酒的那家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见她一个小姑娘来买酒,笑容亲切地嘱咐她这么贵的酒小心些拿,别路上摔了挨父母骂。
想来老板当她是帮家里大人买酒的。
江稚给自己斟上小半杯红酒,卧室没有开灯,洒进窗的城市风光与月光将房间照得半亮,泛着莹光的酒水在玻璃杯中轻晃,晶莹剔透。
家里没有父母,就她一人。
杯酒下肚,蒙着水雾的秀眸揽尽窗外的高楼林立,城市繁华。
后半夜,缕缕夜风带着寒意,卷进尚未完全关上的窗,吹拂起淡粉色窗帘轻纱的一角。
偌大的床上,绒毯下的小姑娘还是一身浴袍,领口微敞,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睡姿得像只慵懒的猫。
再醒来,阳光洒在床上,江稚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坐起身来,余光掠过床头那瓶倒了的空酒瓶。
刚洗漱好就接到了小舅舅的电话。
“稚儿,昨晚有没有背着我打游戏到半夜?”
听着这个对自己极为了解的小舅舅的话,电话这边的江稚嘟着嘴正名:“才没有打游戏,昨天吃好晚饭就写作业了,写到了十一点多呢。”
“这么乖的?”白廷在那边惊讶地挑眉,收起手底下的文件资料,心情好了不少,“今天十月一号,月底带你去看看外公,我再过五分钟有个国际会议。”
江稚也弯了嘴角,漾出笑意:“好,小舅舅你记得提前准备好东西带过……”话未说完,她兀自咳嗽起来。
听到动静,白廷才舒展的浓眉又拢起,“感冒了?”
“可能吧,就是头疼犯了。”江稚压下喉咙口的那股痒意,抬眼看向了窗,“一会儿吃点药就好了,你去开会吧。”
显然,电话那头的白廷没那么容易妥协,他满心的担忧:“我打个电话给霍煜,让他带你去看看。”
闻言,江稚敛了眸,所有情绪藏匿在了如小扇子般浓长的睫毛下,“我没事的,总不能什么事都找…他。”
这一次在她口中提到煜哥哥的时候有了短暂的停顿。
白廷正忧心着,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带着醋意急声说道:“你都喊那厮哥哥了,不让他过去忙一忙我都不同意。”
他说的并不算真话,但两人早就立下承诺说要照顾好她是真的。
江稚卷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细如蚊咛:“小舅舅,我真没事。”
白廷当她在耍小性子,耐心温柔地缓缓道:“听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真没事。”江稚的声音比刚才高了许多。
“马上开会了,乖,让霍煜过去。”
“真的不用,我一个高二生,再怎么都有生活自理能力吧。再说了,不小心受凉感冒是我自己的问题,不用麻烦他的。”这话她说到后来带了一点低吼,说完以后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白廷已经冷静下来,沉声:“是我太心急了,稚儿,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江稚不假思索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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