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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我亲哥哥!”张百义眼中孕育着怒火:“我就算是在禽兽,却也知道不能兄弟相残。更何况我虽然憎恨张百仁,但却也不过是当年年少嫉妒罢了,张百仁虽然待我冷了一些,但关键时刻总是会出手助我一臂之力,我虽然纨绔,但良心却没有被狗吃掉。只有我父子亏欠张百仁,却不见张百仁亏欠我父子,这件事我不做!也绝不能做!”
净土菩萨闻言顿时面色阴沉下来,端坐在莲台上许久无语,过了一会才道:“你可要好生的考虑清楚,你如今享受着我佛门佛陀的气数,你别忘了是谁给的你今日道行、地位。”
“呵呵!”张百义闻言只是冷笑两声,干脆闭上眼睛不在言语。
净土菩萨怒喝道:“张百义!你可要想清楚,你如今是我佛门的佛陀,一切皆要以我佛门的大局为重,此事做与不做由不得你,你既然享受了我佛门的果位、气数,岂还由得你自己选择?”
“这不单单是我的意思,更是世尊的意思,你若拒绝,只怕日后在佛门寸步难行。”一边说着净土菩萨将玉瓶放在了张百义身前,转身离去:“你自己好生考虑吧,是你的道果、未来重要,还是张百仁的性命重要。”
净土菩萨走了,留下张百义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玉瓶发呆,过了许久之后才见张百义面色平淡的拿起玉瓶,然后转身走出了净土世界。
涿郡
张百仁坐在山巅,手中捻着棋子,看向对面笑面如花的萧皇后:“哈哈哈,这局你又输了。”
“你就不能让着本宫。”萧皇后气的将手中棋子砸在了棋盘上。
“我若让着你,这围棋下起了还有什么意思。”张百仁摇了摇头。
正说着,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骁虎走了过来道:“都督,张百义在山下求见。”
“他来做什么?”张百仁眉头一皱。
一边萧皇后站起身远去,对于张百仁的事情,她从不过问搀和。
“请他上来吧。”张百仁收敛了棋盘,慢慢站起身来到一棵松树下,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不多时,果见一袭白衣的张百义慢慢走上山巅,站在了张百仁对面。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看着那一张熟悉的面孔,空气陷入了沉寂。
张百仁没有开口,他在等张百义这个纨绔开口。
过了一会
才见张百义轻声道:“此次佛门与李唐联手,你有几成把握度过此劫?”
“不敢说十成,七八成还是有的。”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眼前的张百义和以前比起来忽然不一样了,变得和以前不在一样了,眼睛里没有任何欲望,有的只是平静,无尽的平静。
“那就好!那就好!佛门野心很大,你自己多多保重!”张百义看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佛门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要小心佛门的阴暗手段,佛门虽是一方大教,但未必不会使用卑鄙手段。”
一边说着,一个玉瓶放在了张百仁身前,张百义叹了一口气:“我张家如今家破人亡,唯有你成了气候,有望成仙得道不死不灭,也是我张家的气数。”
“这是什么?”张百仁拿起了案几上的玉瓶。
“损骨丹。”张百义面色凝重道:“只要吃了这损骨丹,体内的骨头就会化掉,或者被损了本源,伤了元气,坏了修行。净土菩萨逼我要将这损骨丹给你吃下去,我又不是傻子,你若在我张家便在,我张家的血脉便在。你若死了,那些苟延残喘的张家后辈、弟子必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被天地间的因果反噬致死。”
“难得,这次你居然没有选择害我!”张百仁拿起来损骨丹。
空气此时陷入了沉寂,过一会才见张百义忽然抬起头,直视着张百仁,声音中充满了感慨:“抱歉!”
“嗯?”张百仁愣了愣神,似乎没有听清张百义的话。
“当年我在纯阳道观娇生惯养,不懂人世间的恩爱情仇,为你造成了许多麻烦,我很抱歉!”张百义盘坐在张百仁对面,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我对不住你,若有来世,必然要报答你此生恩德。”
“对不起!”
“嗡~~~”
一道虹光冲霄而起,散发着七彩之色的舍利子自其百汇穴冲出,欲要远遁而去。
张百仁伸手拘束住那舍利子,然后眼中露出一抹愕然:“坐化了!”
张百义居然坐化了!
为什么?
张百仁看着手中的舍利子,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
张百义居然主动坐化,断绝了所有生机,这当真是出乎了张百仁的预料之外。
“佛门要我害你,我早已经悔悟,如何肯对你出手?大哥放我去转世轮回吧。”张百义舍利子中传出了一抹波动。
不加害张百仁,自己便无法融于佛门,前进无路,后退深渊,除了转世轮回,张百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张百仁略做沉思,随手一抛,只见张百义所化的舍利子向着涿郡抛去:“你好生在轮回中走一遭,你既然对得住为兄,为兄也不会吝啬,自然会为你谋一场大机缘。”
张百义能忽然醒悟,说实话张百仁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却不敢叫张百义的转世之身出了涿郡,免得被佛门暗算。
瞧着张百义的佛光不见,张百仁冷酷的声音自山林间响起:“传我法旨,涿郡地界不可出现和尚,一旦出现便送其入火堆圆寂。”
话语落下,涿郡一惊,随即那庞大的组织再次开始运转了起来。
嵩山山巅
世尊眉头忽然皱起,慧眼睁开,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张百义坐化了。”
“什么?”达摩一惊:“张百义怎么死了?他已经得了佛陀果位,如今远未到寿寝正终之日,他怎么会死了?”
达摩急了:“师尊,这张百义关乎重大,可不能死啊,还望师尊出手起死回生。张百义与涿郡哪位血脉相连,决不可死了!若张百义死了,我佛门好多谋划都进行不下去了。”
世尊闻言叹了一口气:“涿郡的那位插手了,为师也无能为力。张百义转生涿郡,咱们佛门根本就无法渗透,日后麻烦了。”
“确实是麻烦了。”达摩不解:“张百义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死掉?”
“还不是净土菩萨那蠢货。”世尊眼中难得出现一抹怒火:“你带我降下法旨,严惩净土菩萨。”
小山前
张百仁提着一些衣衫换洗之物,来到了纯阳道观,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纯阳道观已经没落了,整个道观内全数都是凡夫俗子,竟然无一人打坐练气。
张百仁取了张百义的衣衫、遗物,然后大手一挥小寡妇的坟墓连根拔起,刹那间消失在纯阳道观山头。
张斐坟墓前,一座新坟出现。
张百义与那小寡妇合葬,也算是死后求一个圆满。
度人经在慢慢的念诵,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沉重。纵使是这二人生前有何等的龌龊,对自己有何等的不妥之处,但毕竟是自己仅存的亲人。
鬓角处
一缕白发在悄然转黑
“求仁得仁,愿你二人来世,再续前缘!”张百仁出手,只见其手中因果之力转动,冥冥之中一道花瓣将张斐与赵如夕链接在了一处。
屈指一弹,因果法则隐去,张百仁看向了张百义与小寡妇的坟墓:“愿你二人来世再续前缘!”
同样的一道花瓣,重新定住、扭曲、更改了天地间冥冥之中的某种因果。
“百义居然也死了。”远方一道白衣人影飘忽而来,居然是张母来了,站在坟前许久不语。
“百义临死之前原谅你了。”张百仁没有回头。
“那就好。”张母一阵沉默,然后看向了张百仁:“你呢?”
“养育之恩大于天,我没有埋怨您的资格,不论如何都是我欠您的。”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自此之后,你我母子二人两不相欠,此世善因善果到此终止,也算落得一个圆满。”张母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随即道:“此言大善!张百仁见过道友!”
没有人注意到,张百仁头上那一缕白色发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黑色,唯有最后那一缕白发隐藏在发丝中。
第1562章 委屈的白帝!
唯有那一缕微不可察的白色发丝,在叙说着张百仁最后的羁绊。
满头青丝乌黑亮丽,闪烁着莹莹之光,仿佛是一根根瑰宝,在阳光下似乎有七彩之光流转。
张母走了,瞧着张母远去的背影,张百仁背负双手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两个土包出神。
任凭你生前何等风光,死后还不依旧是黄土一坯,与那些蝼蚁比起来有什么区别?
一壶浊酒,洒在了张斐的坟前,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生前身后,不过如此。”
张百义之死,对于张百仁的触动还是很大的,至少不是一般的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张百义死前能悔悟,张百仁确实是感到很欣慰。
“佛门!”张百仁把玩着蝎子精,眼中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嘲弄之光:“简直是不知死活!”
“看来当年布下的后手,也该用到了。”张百仁迈步向湘南而去。
紫竹林
六根清净竹扎根于此,将南海的竹林也发生异变,血脉返祖。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观自在梳理着发丝,头也不回的道。
张百仁脚踏流波,落在了观自在身后:“有件事还要拜托你。”
“哦?”观自在动作顿住,侧过身看着张百仁,那一瞬间回眸百媚,叫张百仁有些恍惚。
“你都已经证就阳神,怎么还看不破一个皮相。”观自在摇了摇头,并没有觉得张百仁的目光失礼。
张百仁无言以对,只能道:“有件事还要你帮我操持一番。”
“有什么好处?”观自在笑着梳洗发丝。
“分你一半气数。”张百仁道:“可够?”
“足矣!”观自在点点头:“且说说什么事情吧。”
“佛门这头肥猪已经长得够肥了,待我与李唐天子做过一场之后,佛门会达到一个鼎盛,到时候便是宰杀佛门之时。”张百仁信心在握。
“我就知道,你那四海泉眼不是那么容易拿的,佛门在算计你,你却又在反过来算计佛门,你有几成把握挡住世尊的反扑。”观自在眨了眨眼。
动佛门容易,但是挡住世尊的反扑难。
“你放心好了,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张百仁慢慢站起身,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佛门这是在逼我,是他们自找的。”
“你可要算好时机,莫要耽搁了惊瑞之事。什么气数、气运都是虚的,唯有惊瑞才是真。”观自在道。
“你放心好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张百仁笑着拿出酒水喝了一口。
“真不知道,你为何有这般自信战胜李唐天子,那可是融合了西域诸国的气数啊!”观自在摇头晃脑,将发鬓挽起,做男子打扮:“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事?”张百仁漫不经心道。
“前日据手下探子来报,李世民出现在了湘南地界,而且不断在白帝府邸附近转悠。”观自在道。
“白帝已经离开了府邸,李世民还在那里转悠什么?”一股不妙的预感自其心中升起:“不行,我要去看看,句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