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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他死了,你不要再哭了,很快你就回去陪他。”荆无命叹了一口气:“这一切都是你侯家自找的,本来你侯家享受李唐的荣华富贵,没有人会去管你们,但是……谁知你们居然插手大都督与陛下的博弈,简直是不自量力!希望你来世投一个好人家,也免得……”荆无命正要下杀手,忽然周身毛孔竖立,整个人警觉起来,身形一闪散入了阴影内。
一黑一红的身形出现在场中,虬髯客与红拂静悄悄的站立在哪里,瞧着惨死的钟管家,再看看那哭的撕心裂肺的孩童,虬髯客双手抱拳:“在下虬髯客,不知阁下是哪位英雄豪杰,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此杀手,未免太过了!”
“虬髯客,你不是远遁海外吗?怎么又来中土搅风搅雨?”荆无命瞧着眼前奇丑无比的大汉,然后再看向一边红袍娇艳的女子,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这位女子该不会是李夫人红拂女吧?”
一声李夫人,叫红拂女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虬髯客也是面色难看。
“阁下乃是至道强者,放眼江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何必与一个孩子过不去。”虬髯客挡在了荆无命与虎子身前。
“哈哈哈!说来也不过是江湖恩怨,莫非阁下还要插手江湖纷争不成?”荆无命背负双手,似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这位大叔,此人心狠手辣,杀我家中男女老少一百三十七口,还请大侠为我做主!”虎子跪倒在地,哭声撕心裂肺,闻者悲伤。
“什么?”虬髯客面色狂变:“阁下未免太过于狠辣,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冤有头债有主,你又何必屠戮满门无辜?”
麻烦了!
瞧着虎视眈眈的红拂与虬髯客,荆无命不由得眉头皱起:“虬髯客,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你还是赶紧离去吧,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武道修为虽然天下间少有人敌,但是……这件事不一样。”
“哼,你做下如此恶事,我虬髯客若是没有碰到也就罢了,既然叫我遇到,今日断不能叫你灭绝满门,你还是速速退去吧!回禀你背后的主子,就说这件事我虬髯客接下了!”
“你接下?”荆无命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哈大笑:“笑死我了,不是我瞧不起你,就凭你还真接不下此事,你还是早早离去吧,免得牵连到自身,到时候悔之晚矣!”
“哼!你尽管放马过来就是,看我能不能接得下。”虬髯客冷然一笑。
虬髯客武道高深,难缠至极,想要强行动手不太现实,是以荆无命眼睛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怪哉,江湖中都在传李靖已经遇害,这黑天半夜孤男寡女你们两个人混在一处,莫非是你二人产生了奸情,然后联手害了李靖?”荆无命的眼中满是八卦之色。
“混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红拂女突破虚空,卷起道道音爆,向着荆无命杀了过去。
荆无命此言,却是犯了红拂的忌讳,心中杀机涛涛卷起。
“莫要冲动,此人是故意引诱你过去,好趁机擒下你威胁我!咱们决不可上当受骗!”虬髯客是和许人物,一把拉住了红拂,然后转身看向了荆无命:“阁下的激将未免太烂,还是换一个手段吧。”
“呵呵,狼狈为奸,勾搭成奸的狗男女,果真是不要脸!李靖当真是瞎了眼才会与你当兄弟,真是死的憋屈,居然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可惜!可惜!”荆无命眼中满是惋惜。
“你给我放手!”红拂面带杀机的挣脱开了虬髯客的手臂,然后纵身扑了过去,向着荆无命杀来。
“狗贼,你给我纳命来!”红拂眼中杀机四溢,疯狂的向着荆无命斩来。
“这疯婆娘,他该不会与虬髯客真的有什么吧!”荆无命心中起了疑心,瞬间钻入了红拂的影子里,再出现时一刀毫不留情的向着其两腿间会阴穴斩去。
“卑鄙!”红拂冷然一笑,周身居然似乎披上了一层白沙,皎洁的月光化作了羽衣,周身所有影子皆已经消散。
影子消散,逼得荆无命不得不后退,然后再出现时来到了虎子的胸口,长刀不等斩落,已经被虬髯客挡下来。
荆无命后退,面色阴沉的站在土包上,一双眼睛扫过二人:“二位,当真要趟这遭浑水?”
“非管不可。”虬髯客斩钉截铁道。
“呵呵,一个谋害亲兄弟的奸夫淫妇,说话还那么中气十足,当真是不知廉耻。”荆无命这厮欠抽,那里是死穴点哪里。
“放肆!”虬髯客面色阴沉:“阁下好歹也是一方强者,还望其嘴上留德。”
“哈哈哈,虬髯客啊虬髯客,妄你江湖中那么高的地位、声望,原来也不过是一个鸡鸣狗盗之辈,在下领教了!”荆无命手中一晒,一把薄弱蝉翼的长剑在月光下仿佛光带般,向着虬髯客斩去。
“杀!我刺客世家既然出手,就没有放弃的道理。”荆无命与虬髯客战在了一处。
虬髯客不愧是虬髯客,八十招后荆无命败下阵来,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红拂与虬髯客:“好!好!好!果然是好得很,山高水长此事没完,你等既然插手其中,日后休想安宁。”
说完话荆无命也不留恋,直接转身离去。
虽然荆无命不见了踪迹,但是虬髯客与红拂不敢大意,一双双眼睛扫视着密林,不知对方是否真的走了没有。
这种化作影子的秘术,当真是难缠的很。
过了许久,虬髯客方才收回架势,看着那嚎咷痛哭的少年,低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虎子。”少年擦了擦眼泪。
“你说那刺客杀了你全家一百三十六口,这么多人定然是大户人家,你是谁家的孩子?”红拂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我叫侯力虎,我爷爷是侯君集!”虎子哭哭啼啼道。
“什么?你爷爷叫侯君集?”红拂惊得站起身,抚摸虎子的手掌也如触摸到毒蛇一般瞬间松开。
“侯君集?”虬髯客一颗心刚刚放下,此时又彻底的沉入了无底深渊。
“之前那刺客是大都督的人,这回麻烦可大了!”虬髯客暗骂自己手贱,怎么胡乱管闲事。
大都督与侯君集之间的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一个求的是忠义,一个是为儿子复仇,这潭水太深,似乎要将自己与红拂吞没淹死。
“麻烦了!”红拂叹一口气:“怎么办?”
事到如今,能怎么办?
第1625章 茶棚
麻烦已经惹上了,还能怎么办?
叫虬髯客将孩子推出去受死,虬髯客非那种心肠歹毒之辈,这种事情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张百仁成全了自己与红拂,有恩于自己,自己该怎么做?自己能怎么做?
张百仁,那可是杀人不见血的主,是那么好惹的吗?
“大叔,还请你传我武艺,叫我为家中老少复仇!”侯力虎“噗通”一声跪在了虬髯客的身前。
瞧着跪倒在地的侯力虎,虬髯客摇了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父亲、家中亲人皆已经遭了劫数,我若传你武艺,便是害了你!传艺之事休要在说,待我过些日子寻个人家将你寄养,你便好生过凡人生活,切莫在踏入修行界中,平白惹了尘埃!”
“大叔!”侯力虎眼眶含泪:“大叔乃是侠义中人,我家中老少惨死,如何可以苟活?还请大叔救我!”
“传你武艺?你若是不习武,尚且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习武必死无疑!”虬髯客一双眼睛看着虎子:“你莫要说了,我不会传授你武艺的。能不能继续活下去还要看你造化,更何况是武艺?”
两界山
张百仁盘坐在小溪青石上,手指排开数术,谁也不知道他在掐算着什么。
一阵脚步声想起,荆无命落在了张百仁不远处,单膝跪倒在地:“都督,属下无能,走脱了一条漏网之鱼。”
眉头微微蹙起,张百仁手中排算瞬间停止,眼睛缓缓睁开,仿佛是那山间的清泉、白雪,不染丝毫尘埃。
“不应该啊!凭你的本事,怎么会有漏网之鱼?”张百仁眼中满是不解之意。
“虬髯客与红拂恰巧路过,侯军的孙子侯力虎被虬髯客救下。”荆无命道。
“嗯?虬髯客?他可知道你为谁办事?”张百仁看向了荆无命。
“暗杀这种事情见不得光,小人怕为都督惹来麻烦,所以不敢提及都督名声。”荆无命道。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那就好,纵使是天下群雄知道此事是我做的,可那又如何?没有证据!”
这其实也是门阀世家办事的一种办法,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显露出自己的名号露出尾巴,就算你明知道这件事是其做的,也不会有人登门来找你麻烦。
“都督,虬髯客武道高深莫测,怕是唯有都督亲自出手,才可将其降服……对了,虬髯客居然与红拂女厮混再了一处,李靖或许被二人给联手暗害了!”荆无命道。
“什么?”张百仁闻言一愣,李靖不是自己杀了吗?怎么这锅甩给虬髯客了?
不过,这锅甩的好!
江湖中人最重的是什么?
名义!
忠义!
虬髯客谋害自己的兄弟,强行夺取兄弟的女人,亦或者说虬髯客与自己的姘头红拂女联手害死了李靖,此事不论怎么说都是一个大的热门。传出去二人必然无法容与江湖,到处人人喊打。
千万不要小瞧了忠义二字所代表的涵义!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你且去暗中将这则消息传出去,至于说虬髯客与红拂女,我去亲自会会他们!”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冷笑。
第二日
太阳冉冉升起
“轰!”
李世民身前的案几炸裂,一双眼睛呲目欲裂的看着身前的侍卫:“你说什么?”
“回禀陛下,昨夜侯君集家中老幼一百三十六口尽数被斩杀,城外的孙子侥幸逃过一劫,目前下落不明。”侍卫低声道。
“混账,朕不是交代尔等严密布防,不得出现半点纰漏吗?怎么还会出现这般大的纰漏!”李世民眼中怒火翻滚:“你叫朕如何与朝臣交代?如何与侯君集交代?如何与天下人交代?”
“你等这是陷害于朕不忠不义啊!”李世民的眼中满是火气。
“是谁下的毒手?”过了一会,才听李世民回过神来问道。
“必然是刺客世家出手,而且还是至道境界的强者,须知昨夜虽然不曾有至道强者镇守,但却有足足五位见神高手严格站岗,就算是至道强者出手也能拖延几个呼吸,给支援的高手争取时间。”侍卫一双眼睛看着李世民:“可昨夜咱们的人全然没有任何反应,不曾听到任何响动,除非是刺客世家的至道强者,否则……”
“该死,朕如何与侯君集交代!张百仁下手未免太狠了,就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李世民恨得咬牙切齿:“他这是斩尽杀绝啊!传令下去,务必找到侯君集的孙子,一定要保护好那孩子的安全,朕要看到那孩子平平安安的回来!”
“是!”侍卫恭敬的一礼。
“这回若是在出现什么纰漏,后果你应该知道,你等便自尽吧!”李世民面色铁青道。
侍卫一言不发,只是恭敬一礼,然后退出了上书房。
侯君集家中一夜被屠,顿时惹得天下震动。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张百仁做的,但却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此事。
路边凉亭酒肆
一个简陋的酒肆搭建在路边
却见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