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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纯粹的剑客,将剑炼入了骨子里的人。
高手!
真正的高手!
“见过娘娘!”裴昱对着长孙无垢抱拳一礼,动作一丝不苟,分毫不差。
“先生不知是何出身,居然值得秦王看中,为太子的老师。”长孙无垢收敛心神,她的修为也不弱。
“在下裴氏裴昱。”裴昱抱拳一礼。
长孙无垢点点头,此事既然是李世民吩咐,她也无法阻拦,只能站起身道:“你随我来!”
一边走着,长孙无垢道:“君子六艺虽然重要,但承乾平日里还要以读书为主,先生不可耽搁承乾的读书时间。”
裴昱闻言眼角抽搐,他实在想不明白,四书五经有什么用,唯有剑术才是自己的,李阀打天下也靠的是马上战功,怎么会不知这个道理?
不过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裴昱一心钻研剑道,也懒得理会这些事情。
随着长孙皇后走入后院,一阵阵郎朗的读书声便已经传来,透过窗户,裴昱看到了一坨肉坐在凳子上不断来回晃悠。
“莫非,这便是太子?”瞧着眼前的那一堆肉,裴昱心中一个激灵,就算他专心武道,也实在想不明白,好好的皇家继承人,为何会养的这么废。
呼吸浑浊,周身肌肤松弛,气血衰弱,显然没有修炼过武道。
“不应该啊!”裴昱心中疑惑,寻常人家都是在幼年之时便开始药浴,李承乾乃一国储君,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这位便是皇孙,你每日有一个时辰传授其武道,剩下时间还要读书。”长孙无垢说完话对屋子道:“承乾,你且出来!”
一位老者走出来,对着长孙皇后一礼:“李纲拜见娘娘。”
“起来吧,这位是承乾的剑道师傅,自今日起每日承乾要与这位先生学剑一日!”长孙皇后道。
“娘娘,每日一个时辰根本就不够用,一日不练十日松,练武若不能……”裴昱急忙辩解。
“不必说了!就一个时辰!”说完话长孙无垢离去。
瞧着长孙无垢的背影,裴昱也不由得无奈叹了一口气。
此时李承乾苦着脸,眼中满是不耐烦道:“学什么剑道,如今天下太平,武有诸位叔叔伯伯,各位武将,我日后若为天子,只需能处理天下大事便可,这武道太浪费时间!”
重文轻武,这也是长孙无垢十几年如一日不断潜移默化的结果。就像是一个农民,只知道种地,你若叫其学习外语,哪个重要吗?我一个种地的农民,学外语有什么用?
发自内心的抵制、轻视。
裴昱闻言不语,看向了李纲。
李纲点点头,转身走入了屋子里,裴昱看着李承乾满身的肥肉,苦笑着揉了揉脑袋:“麻烦大了!事情麻烦大了!”
所有事情都需要一个兴趣,而眼前的皇孙显然没有丝毫练武的兴趣。
裴昱乃是剑痴,不会去浪费心思,你只要按我说的做足矣。
“我既然是皇孙的剑道先生,今日便学习站桩吧!”裴昱一双眼睛盯着李承乾:“还请皇孙按我的姿势摆出来动作!”
裴昱做出了第一个姿势。
李承乾无奈,只能跟着做,只是他常年不锻炼,周身虚胖,不多时便已经气喘吁吁欲要放弃。
“不可放弃,坚持住!”瞧着李承乾眼中的那一抹不以为然,裴昱手中木剑闪电般抽了出去。
“啪!”
肥肉猛然作响,李承乾干嚎一声,满是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说着话身子一哆嗦,居然直接坐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怒火的瞪着裴昱。
第1470章 情谊两难全
张百仁把玩着手中的蝎子精,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过了一会才蓦然道:“果真,十几年不曾见到承乾,居然被长孙无垢那女人给养废了!”
李世民整日里南征北战,忙着和自家兄弟、父亲做斗争,哪里顾忌的上李承乾?
不曾想十几年过去,李承乾已经彻底的废了。
不是身体上废了,而是心灵、意志废了!
他已经没有了强者之心,不配成为强者。
“我张百仁的子嗣后代,怎么可以这样不争气?简直是欺人太甚!”长孙无垢欺人太甚!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是未来大唐的天子,你居然敢打我!我一定会叫父皇斩了你的脑袋!”李承乾不断大喊大叫,眼泪都流了下来。
裴昱却是不予理会,只是狠狠出手,只见其手木剑仿佛鞭子一般,不断抽在李承乾的身上。
痛入骨髓,但体表却见不见任何伤痕。
痛!
痛的李承乾满地打滚,周身虚汗狂飙,但是见到话语威胁不得裴昱之后,只能乖乖的爬起来摆开姿势。
“玉不雕不成器,我这全是为了王爷好,你就算是心里骂我、恨我,我也不在乎!”裴昱不紧不慢的拿木剑矫正李承乾的姿势,待瞧见对方殆泄,姿势失误之后,便猛然一鞭子抽了下去。
痛!
痛入骨髓!
李承乾咬牙切齿,鼻涕眼泪都留下来了,从小到大自己一直锦衣玉食,府中大小丫鬟对自己惟命是从,什么时候吃过这般苦头?
恨不能将裴昱千刀万剐,恨不能将其抽魂炼魄。
可惜
任凭其如何发狠,也奈何不得裴昱分毫。
“废了!”裴昱暗自摇摇头,没有虔诚之心,武道如何见神?
远处楼阁上,长孙无垢瞧着狼哭鬼嚎的李承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的目标达到了。
李承乾生出了逆反之心,一天又仅仅只有一个时辰,李承乾能好好习武才怪。
这一个时辰,对于李承乾来说简直就是地狱,锻炼之后便是暴饮暴食,裴昱能怎么样?
不也只能干看着?
第二日,瞧着畏畏缩缩,又胖了一圈的李承乾,裴昱不由得心中一阵哀叹:
“这差事不好做啊!”
他还想着相助李承乾脱胎换骨之后去张百仁哪里邀功,如今看来却是麻烦了!而且是很棘手的麻烦!
第三日之后,裴昱悄然离府,来到了张百仁的楼阁外,无奈叹了一口气:“先生,您吩咐的这差事,我怕是……怕是……”
裴昱磕磕巴巴,张百仁端坐在楼阁上,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罢了,这并非你的过错!”
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沉思一会才道:“易骨境界,只要叫其踏入易骨境界,便算你成功了!”
下方裴昱苦笑,但却不得不转身离去。
换了任何一个人,裴昱都有把握,甚至于山间的老农,只要花费代价,都可脱胎换骨。
只要努力,只要自己可以下狠心,还是有办法的。
瞧着裴昱远去的背影,张百仁陷入了沉思。
李承乾如今这般,确实是自己的疏忽,可该如何才能将其挽救回来?
李靖府邸
此时红尘三侠齐聚
李靖面色阴沉的站在院子内,眼中杀机在缓缓流转。
“大哥,我怕是被当今天子骗了,当今天子并未曾动诛杀张百仁之心!”李靖的眼中满是凝重、杀机。
“贤弟,如今李唐内外乱成一团糟,秦王尚未来得及登临大典,想来是时机不至!”虬髯客安慰了一声。
李靖一双眼睛看着虬髯客与红拂,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他忽然觉得此时虬髯客与红拂站位很近,近的有些叫人心中不舒服。
“红拂,如今天下安康,你我也该举行大婚,我应该照顾你一生,这是我当年给你的承诺。”李靖一双眼睛看着红拂。
“这……”红拂闻言顿时面色凝滞,低下脑袋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一边虬髯客欲要开口,却被李靖打断,此时李靖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诈,声音满是悲痛道:“你是不是看我不是一个男人,你便瞧不起我,欲要违背当初的海誓山盟?”
“我……”红拂张了张嘴,一双眼睛看向虬髯客。
虬髯客叹了一口气,慢慢的低下脑袋,不敢去看李靖的眼睛。
“砰!”
石桌化作齑粉,李靖仰天狂笑,声音中满是凄惶:“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被张百仁那狗贼废了之后,你们便瞧不起我!你们都瞧不起我!”
此时李靖面色癫狂:“走吧!你们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不要你们管!大哥早就喜欢你,你们去隐居吧!当年的结拜誓言!当年的海誓山盟,就当是一场空,咱们谁都没有说过!走吧!你们走吧!”
一声声凄惨悲切的话语,不断敲击着虬髯客与红尘的心神,此时虬髯客面露痛苦之色,双拳紧紧的握住,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一边是兄弟之情,当年义结金兰之话犹在耳边,另外一边是万人不齿的夺兄弟妻女的背叛之情,不断啃食着虬髯客的内心。
红拂目光盯着虬髯客,眼中满是逼迫。
虬髯客看懂了红拂眼中的意思,只要自己开口,眼前这个女子便会义无反顾的随自己浪迹天涯,可夺人妻女的事情,虬髯客做得出来吗?
情义两难全!
虬髯客终究是那个义比天高的虬髯客,此时猛然抬起头,不去看红拂的目光,不去在乎那眼中的期盼,而是猛然打断了李靖的话:“择日不如撞日,三日后你们便成亲吧!二弟与三妹乃是郎才女貌,难得的天造地设之合。当年你们边从杨公身边奔逃而出,一路饱经磨难,如今天下太平,二弟位极人臣,你们也该苦尽甘来了。”
红拂闻言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靖心中狂跳,他等的就是虬髯客这句话。
“三妹,你意下如何?”李靖看向了红拂。
红拂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我在考虑一番吧!时间太仓促!”
说完话后红拂走出了院子里,虬髯客见此叹了一口气,瞧着面带失望的李靖:“我去劝劝她,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多谢了大哥!”李靖郑重一礼,大哥两个字叫虬髯客仿佛心中压了千万斤重的大山一般,喘不过气来。
虬髯客一路追出了李靖府邸,最终在一座桥头看到了低头四顾的红拂。
“三妹!”虬髯客来到了红拂身边。
“为什么!”红拂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虬髯客:“为什么你不肯带我走!”
虬髯客闻言沉默
红拂脸上两汉清泪划过:“你知道的,只要你肯开口,我便一定会随你走!”
可惜,虬髯客终究没有开口。
“我只问你,喜不喜欢我!”红拂看着虬髯客。
虬髯客默然不语。
“我知道,你是嫌弃我!嫌弃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这般女人怎么配得上你虬髯客这等英豪!”说完话红拂转身离去。
“三妹……”虬髯客看着红拂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可惜终究没有说出口。
“三日后大婚,你来喝一杯喜酒!”红拂的声音远远传来。
“都督,李靖府中递来请帖,说是红拂要成亲了!”陆风递来了请帖。
“李靖要和红拂成亲?他不是已经被我给阉割了吗?”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愕然:“虬髯客呢?”
虬髯客在喝酒!
最烈的酒!
只求醉生梦死,一醉方休。
可惜
酒越喝,便越精神!
酒不醉人人自醉!
虬髯客趴伏在桌子上失声痛哭,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一般无助。
有的东西,你争了,那便是你的!你若不争,就永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