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年气盛,语态颐指气使,虽风华如龙,皎如夜空明月,却带着点目中无人。
“嘿,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在我们面前拿大,我也有一句话,快滚,不然把你按在水里洗澡,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原本众人正想分开采购干粮所需,哪想到突然出现一个小小少年在他们面前横眉竖眼,语气恶劣,心中都大为不满。
其中,九尺大汉况都心直口快,被这少年言语激怒,反口笑道,狞然之间双拳轰轰作响,气浪炸成白圈,血气奔涌之下,整个人热力澎湃,朝着四面八方散去,蒸出白雾一片。
他自问不是好脾气,这少年虽然气势雄浑,莫测如渊,但项央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尚且知礼仪,懂进退,和他相交不错,这人纵然天赋不错,却太过惹人厌了。
河到当中,遥远的一条乌蓬小船当中,刚刚出言要去寻帮手的男人换了身装扮,戴着斗笠敛息藏气,一甩手中的鱼竿,长线抛飞,鱼饵落水,泛起涟漪。
船头,还有一个红衣人描眉画黛,手持檀香扇捂着嘴角,浅笑如嫣。
“你不去帮他吗?怎么到我船上了,要是大雪岭的山翁知道你算计楚沧澜,恐怕不会饶了你,庄主也未必保得住你。”
女人的举止动态,声音也是雌雄莫辨,带着双重声道,时男时女,让人不寒而栗。
“算计?你这话说的就没头没尾了,我去找帮手,难道你不是帮手吗?不过我倒真挺好奇,这小子狂傲非常,都说是大雪岭一任山主转世,究竟是真是假,谁也不清楚,我倒希望这些外乡人能试出些成色。”
当然,无谓的嫉妒只是思想狭隘浅薄的庸才才有的缺点,他自问够冷静,当然不是嫉妒,而是利益。
流浆飞液一年一次,不过数量有限,被大雪岭与碧霞庄两大势力瓜分,已经难以供应各大高手所需。
然而自从这个楚沧澜晋升先天,每年的流浆飞液要再拿出三分之一来单独供应此人,剩下三分之二才由两大势力平分,下发,这中间缺了的,足以教人发狂。
更令人难堪的是碧霞庄的连庄主竟然答应了这绝不可能答应的事,牺牲本庄的利益,来成就大雪岭门下的弟子。
哪怕真的是大雪岭一任山主的转世之身,那又如何?以今论古,后人未必便不如前人,何况对方是大雪岭,而非碧霞庄的人。
“我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论是那六个外人伤了或杀了楚沧澜,又或者楚沧澜杀了或擒了那六人,对你而言都没什么好处。”
红衣男子香扇轻移,露出一张吹弹可破,肌肤雪白的面孔,美?俊?
似乎又集齐了两者,和之前雌雄莫辨的声音一般,人也是如此。
“放心,有你在,有我在,最不济也可保住他的性命,楚沧澜,嘿,真想看看他被人打得抱头鼠窜的模样。”
男人轻摆鱼竿,瘦脸露出些许不屑,他虽不曾与其动手,但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又能如何强大?
另一边,浮木之上的六人继续与楚沧澜对峙,他们不知这少年出身来历,也不知名姓为谁,只是看出气势不凡,修为高深,这才加以重视。
“这位小兄弟,我等此来无意与极东之地的武林纠缠作对,只是有要事要办,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离去。等事情办完,我们自会备好厚礼登门拜访,聊表敬意。”
此行容溪只为生命之泉,一切的意气之争都是过眼云烟,面对气势汹汹,来历莫测的楚沧澜,自然也不愿过多得罪。
“冥顽不灵,好,既然你们不想走,就都不要走了,一起留下吧。”
少年先前被大汉况都嘲讽,长久以来从无人敢和他这么说话,心内已经聚了一股愤懑之气,满是不平。
又见容溪虽面上恭敬,但毫无诚意,显然只是敷衍之言,怒火更是从心而起,一发不可收拾,怒斥一声。
随即大手朝着众人一拍,迎面罩向六人,气魄过人,要以一打六。
其出手之间,掌印真空,透明无形,五指之间勾连一股特殊的元气,生生不息,带着封镇天地的浩大意境。
天地四流的水汽也源源不绝的汇聚手印之中,掀起惊涛骇浪,水波流转朝着众人狂涌而去,手段的确不同凡响。
“狂妄。”
况都大喝一声,响如天雷,脚下一踩,整个人体表筋肉虬结,血气冲宵,更被一道数丈大小的灵龟法相所覆盖。
呼吸之间水流汩汩,从双鼻涌入,双耳贯出,自丹田之内生出一擎山断岳之大力,交掌合击,拍向迎面而来的大手印。
灵龟为水生镇海之灵兽,上圆法天,下方法地,背有盘法丘山,玄文交错以成列宿。
一为无上炼体之法,功果骇人,比拟魔门圣体一脉,二为水属神功之一,先天控水如本能,在水汽丰沛之地战力陡增三成不止。
况都之武力,犹胜过燕秋容溪两人。
然而况都这一对接大手印,忽觉自己在与整片天地作对,心神被抽离,如山岳压下。
平常乖巧如家猫的灵气也不听使唤,只丹田之内气狂奔暴涌。
血气也是凭空缺了一截,筋骨登时软了三分,气力弱了五分。
临出手不过自身战力两分,直接被透明的大手印拍实,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双眼圆凸,喷了一口热血被打飞百米,栽入水中。
这一幕引得众人齐齐色变,项央也面庞凝重,眯着眼睛细细端详这个白衣少年。
有古怪。
第七百七十三章 天骄临世
况都威猛一击,临到出手,却疲软七八分,被那白衣少年楚沧澜的大手印直接打出百米,好在是横练高手,内外混元一气,脏腑皮膜有罡气护佑,只是受了些轻伤。
“怎么可能?你用了什么妖法?”
栽入水中的况都轰隆一声炸出水面,带起水珠直冲霄汉,重新落到众人之前,与那白衣少年遥遥相对。
此时这九尺大汉满面的不可置信,两只手掌扭曲成一个骇人的弧度,不过闷哼一身,骨骼关节脆响,很快恢复原状。
他感觉的出,对方的武功很高,但也不可能对他造成碾压之势,而且之前那种与天地作对,被万事万物遗弃的诡异之感始终萦绕心间,让他心有余悸。
“妖法?哼,天地之大,宇宙浩淼,你十九州之武者自大疏狂,以为通晓武道,殊不知只是井底之蛙。我这一掌根本连真功夫都没用上,你却以为是妖法,实在是可笑,可笑。”
楚沧澜摇头不屑道,双手负在白衣身后,脚下水浪突升,水花喷涌,将整个人抬高数米,俯视项央等一众人,如威如狱,强横不可一世。
“况都,你退下,让我来会一会他,看看他有什么可以猖狂的资本。”
沉默许久的燕秋忽然说道,拢在袖口中的焦黑如铁鳞的双手疾电般探出,在空中幻化出千百道手影。
黑风呼啸,煞气作龙卷朝着楚沧澜盘旋而去,身下的湖水被卷曲吸摄,扭动之间流入龙卷之内,被搅成一片蒙蒙水雾遮人视线,水仗风推,风依水势,直有教天地色变之威。
“好,燕秋虽是魔门中人,但这天资当真不凡,上次和丁辉一战,两人虽未尽全功,但也已经施展所长,经由一战催化,武功大有进步。”
项央等人被一股风力反推向后,脚踏湿木滑行数十米,定睛望去。
随即见到那漫天黑水龙卷渐渐被一道森寒酷烈的气流裹挟,冰冻,瞬息化作冰渣落入湖水之中,咕咚溅起水花,又向外排出一层水浪。
“是东极大雪岭世代嫡传的冰魄神功,他是大雪岭之人,大家小心。”
开口的是容溪,脸色颇为难看,眼神闪烁之间很是复杂,有杀机隐现,又纠结担忧,提醒众人不要大意。
东极大雪岭乃是天下有数的寒冰道武者圣地,在内中修行阴寒类武功的武者远超旁地。
尤其对于进军先天的武者而言,不但是修行圣地,在其中战力也会大大提升。
在中土十九州能与其比拟者,有魔门冰魔一脉,通州大派玄冥宗,西北苏毗州的广寒宗等林总约十几个宗派,都堪称举世之神功,然而无一宗一派敢放口狂言压过大雪岭。
冰魄神功则是大雪岭知名寒冰系武学之一,熔炼人身精气神三宝,练到巅峰境界,足可以证道冰魄仙体,举手投足,神光迸射,冰封三千里。
这也就罢了,令得容溪顾忌的是大雪岭人多势众,高手如云,聚集的先天怕不是区区六个先天所能比拟。
何况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他们六个远算不上过江猛龙,万一落得个以寡敌众的局面,别说生命之泉,能不能从极东之地活着走出去都是未知之数。
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会冒出这么个棘手的人物?
“这武功是黑煞掌和黑砂手?倒是颇有雄心,想要将两门不同的武功化作一门?可惜杂而不纯,距离大成还有一段距离。”
少年挥手间击破燕秋的攻招,细细体味一番,突然出言,面上倒是有些欣赏,好似小孩子看到喜爱的玩具一样,但也仅仅如此。
“你怎么知道看出我的武功来历?”
燕秋表情疑惑,极东之地向来与十九州分开,各走各路,以对方的年纪和见识,不应该认得出来才对。
“有何出奇?我大雪岭乃是天下武宗之一,自古以来无数十九州高手来此交流切磋,黑砂手都留有一份孤本。好了,废话少说,我已经给足你们面子,最后给你们一个通牒,滚出极东之地,这里不欢迎你们。”
少年忽然恼怒,挥袖之间气势越发高涨,几乎与整片天地融合到一处。
高空不知几许,风云突兀汇聚,搅动如风暴涡流,罡气下散,卷起十数丈高的水潮,几有翻江倒海之势。
如此煊赫滔天的气象,正对下方的白衣少年如神如魔,引得项央等人齐齐变了脸色,好似心里压了一座万丈神山,喘息困难,好厉害。
就是河道两岸,水街四方的无数生活在其中的平民百姓也是陡然被惊的六神无主,走出屋檐,纷纷跪地祈求,以为神祇发怒。
“前辈,此人究竟是何来路?看他的境界似乎与我相差不多,为何竟然有令天地为之倾倒的伟力?这难道不是参悟天人才有的盖世境界吗?”
项央眼神闪烁,唇齿翕动,以无上音波功对着鬼手龙婆询问。
他的经历还是浅薄,而鬼手龙婆恰恰是老前辈中的老前辈,漫长的岁月中经历过太多的人和事,见识广博,因此请教。
龙婆秀眉一挑,眸似清波,看了眼纹丝不动,静默如雕塑的项央,微微点头,同样以传音之法回复。
“此人怪异,应该是某一个极为厉害的强者转世之身,一言一行,伟力加持,超越凡俗。
不过他的表现也着实惊人,在修为没有大成的情况下就有这般实力,也实在是令人费解,莫非他的前世是证道强者?或者数世积累?
而且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他的周身有一股神奇的气机,令人心驰神往,仿佛能遇难成祥,化险为夷。
这是天地意志青睐,比起你,他更有资格称得上绝世天骄。
虽然你有神兵相助,不过在极东之地,你怕不是他的对手。”
鬼手龙婆武道修为高深,元神运转,望气之术神乎其技,竟然能看出一个人的运气好坏,或者说气运。
她对于项央了解不多,不过也知道他是后起之秀,向来被武林传颂。
有人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