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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诀[四部全]-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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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识破?万一那参赞察觉那衣带钩不是周朝古物……”
  “哼哼,小日本也配懂古玩?”曾三不屑道,“咱们周朝那会儿,他们那破岛上有没有人还两说呢。我估摸着啊,最多就几只海王八在趴着晒盖呢!”
  “哈哈哈,”冯慎乐道,“三爷真是妙语连珠啊。”
  “嘿嘿,”曾三又道,“不过兄弟,你可真得紧着点口。造假这事可大可小,万一走漏了风声,被洋人知道了,老哥这吃饭的家伙就保不住了。”
  “三爷这就露怯了?”冯慎揶揄道,“前番那些慷慨激昂,可都算白说了啊,哈哈哈。”
  “兄弟你就别拿老哥开涮了,”曾三道,“我这不也为了自保嘛,小心驶得万年船啊。那些个洋人,连朝廷都惧怕三分,老哥万一犯在他们手里,还能有个好?其实老哥开始时,心里头也直含糊,便提前备了两样玩意儿,让那东洋人自个挑。可那小鬼子不识货,偏偏相中了那假带钩……嘿嘿嘿,留下这对东西没要。来,兄弟你上上眼。”
  曾三说着,从袖里摸出一对红彤彤、亮莹莹的大核桃,随手朝桌上一搁,便立的稳稳当当。
  冯慎眼前一亮,“这对核桃纹路精奇、包浆润透,能配成这么一对,着实难得啊。”
  “哟?”曾三道,“兄弟这话,可一点也不外行哪。”
  “见笑了,”冯慎摇头道,“对于这类把件儿,我虽然颇感兴趣,奈何无人提点。正好三爷给说说,我好跟着长长见识。”
  “那成,老哥就献丑了,”曾三一指那核桃,“这对玩意儿,唤作‘闷尖狮子头’,矮桩大底,周正雍容。你瞅那筋儿多圆厚,那底儿多平稳,沉甸甸跟对小铁球似的,揉着都撞手!兄弟若不信,拿起来试试便知。”
  冯慎取了一掂量,赞道:“这分量果然不轻。”
  “是吧,”曾三道,“这对稀罕物,还是十年前我亲自去平谷抓的,也不知择了多少颗才配出这么一对儿。揉了这么多年,皮都盘成琥珀色了。那话怎么说来着?贝勒爷三件宝,扳指儿、核桃、笼中鸟!这么上讲究的好东西,嘿嘿,小鬼子愣是不要!”
  “没要也好,”冯慎把玩着那对闷尖,“省得明珠暗投了。”
  “可说是呢”,曾三笑道,“好货卖识家。若真让那小鬼子买去,我还怕他砸了掏仁儿吃呢!冯兄弟,你也甭在那爱不释手了,要是喜欢,直接拿去!”
  冯慎笑了笑,将闷尖放下。“我可没那么多闲钱。”
  “骂我呢?”曾三道,“老哥白送你!”
  “三爷,”冯慎辞道,“我也不是跟你客气。这东西我之前从没揉过,怕盘揉不当再给弄裂了。这样吧,就先存在三爷那里,等啥时候入门了,再去找三爷讨。”
  “那行吧,我先替你盘着,”曾三摸了摸茶壶,“哟,这水都凉透了,我让他们换壶热的来?”
  “不必麻烦,”冯慎起身告辞,“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月上柳梢,洒下碎银一片。灯影幢幢下,曾宅内依旧热闹非凡。
  有道是: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经曾三一番经营,举宅上下又重新兴旺起来,恢复了往昔的气派。短短时间内,曾三不单将家宅修葺一新,并且还添雇了十几号人手充当仆役护院。不晓得内情的,都以为他是撞了横运,捡到了狗头金。
  与以往不同,如今这曾宅的大门,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是紧紧地关闭着。里面人做什么,外头全然不晓。街坊在艳羡之余,不免猜疑纷纷,都传曾三在家里偷偷供着搬财狐仙,故能源源不断地聚敛钱财。有甚者还言辞凿凿,说亲眼瞧见过曾宅里有黑影飞进飞出,那定是狐仙在替曾三运钱。闲话传的一多,信的人还真不少。曾有几个破落户穷疯了,想去扒着墙头探个究竟,结果还没等摸着墙边,便被伏在暗处的护院发觉,拖到野地里打了个半死。这一通杀鸡儆猴,令那些是非之人,虽心犹觊觎,可也不舍得自家一身好皮肉。
  是夜,阑意正浓。曾家紧闭的大门外,轻轻走来一人。那人一袭青衫,在黑暗中分外惹眼。还没待他靠近,斜刺里便冲出几个黑衣护院。
  “站住!干什么的?”
  来人不慌不急,“在下冯慎,是来找你们主子的。”
  “冯慎?没听说过!”一个护院喝道,“当家的吩咐了,晚上一律不见客!你快走吧,别他娘的讨不自在!”
  “哼,”冯慎冷笑道,“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几日没来,这曾宅里倒是添了不少看门狗啊。”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小子,一会儿有你受的!”那护院手一招,“哥几个,给我朝死里打!”
  随着一声暴喝,几名杀气腾腾的护院便齐朝冯慎扑去。
  见那些护院来的凶恶,冯慎出手也毫不留情。一个扫堂腿,当先两名护院便被放倒。再疾疾进招,冲在人群中攻撞截打。
  眨眼工夫,方才那些不可一世的护院,便横七竖八地趴了一地,呻吟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你等凶残暴戾,也该尝尝苦头了!”冯慎掸了掸前襟,又欲上前叫门。
  可刚踏上台阶,一名护院便踉跄爬起,悄悄摸出把短刀,照着冯慎后背便扎。
  那护院只顾着扎刺,却不觉月光已将他影子投至冯慎脚底。冯慎余光一掠,便知有人偷袭。身子急忙侧让,避开身后杀机。
  “好毒的心肠!”瞥见那寒利的刀锋,冯慎不由得大怒,一把扯过那护院,当胸便猛击数掌。
  那护院口吐鲜血,身子直直朝后仰倒,后脑磕在门上,登时昏死过去。
  经这么一撞,院门“砰”的发出一声巨响。片刻光景,院中便跫音纷杂,紧接着大门一敞,跑出曾三一行人来。
  “哎哟……”曾三迈步太急,被门槛下躺着那护院绊了一跤。
  冯慎伸手一扶,“三爷小心。”
  “冯兄弟?”曾三探头望了一眼,目瞪口呆。“哟?他们这都是怎么了?”
  “给三爷赔罪了,”冯慎拱了拱手,歉然道,“适方才我来求见,岂料尊介阻着不让,几句话不投机,他们竟要来打。没奈何,我只得与之相抗。”
  “这帮瞎眼的奴才!”曾三作势骂了句,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昏迷的护院。“哎,他不会没气了吧?”
  “应该只是晕厥,没有什么大碍。”冯慎指了指地下短刀,“争斗之下,我发觉他持刀来刺,为求自保,出手便重了些。皆是无奈之举,三爷可别拿怪啊。”
  “兄弟哪里话?你没伤着老哥就放心了”,曾三朝后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这几块料弄进去!”
  “是。”院内又跳出来几个大汉,七手八脚地将那些护院抬到里面。
  “三爷,”冯慎又道,“好端端的,你为何在门前添了守卫?”
  曾三小心地朝四面望望,扯着冯慎便往里拉。“走,先进去再说!”
  刚入宅中,曾三就立即把大门闩牢。
  冯慎见状,越发的不解。“三爷如此警惕,莫非在防避什么?”
  “唉,”曾三轻叹一声,“可不就是吗?老哥我添设守卫、关门谢客,正是为了躲着旁人啊。我那造假的作坊,就置在后院里,若不慎重些,怕被官府一窝端啊!”
  “难怪”,冯慎道,“不过三爷,你这种风险营生,怎么还选在了自家宅里?”
  “还不是想省下些本钱吗?”曾三苦笑道,“在自个宅里,不需另赁场地,相对还隐蔽些,那些雇来的匠人吃喝都在里面,也能减下不少住宿花销。这人手一多,相应开支也就大了,若不精打细算,赚的还不够赔的哪。”
  冯慎抬眼看去,见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院廊下朝这边观望。“三爷是煞费苦心了,可你雇来的那些人,看上去却很悠闲啊。”
  曾三虎起脸,冲对面吼道:“看什么看?滚到后院干活去!”
  那些人闻言,赶紧低头顺目,陆续散了。
  “兄弟你瞅瞅,都是些属驴的,不催着不动弹”,曾三摇头道,“唉,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
  “知足吧三爷”,冯慎抬头看了看夜色,“这个更次你还让他们做活,没埋怨你就算不错了。”
  “可不是我心黑啊”,曾三赶忙解释道,“像我们这种营生,就得等夜深人静了才好下手。”
  “夜深人静好下手的营生,可不止一种啊。”冯慎笑了笑,又道,“三爷,那作坊在后院是吧?带我去开开眼?”
  “那里又脏又乱,有什么好瞧?”曾三一把拦住,岔开了话头,“哦,老哥忘记问了,兄弟今晚过来,可有要事吗?”
  “也没甚大事”,冯慎道,“是这样。今日得见三爷那对‘闷尖狮子头’,十分喜爱。虽蒙三爷相赠,可当时也没好意思拿……岂料回去之后,竟惦记的寝食难安。这不,便厚起脸皮儿来讨了,哈哈……”
  “兄弟啊,叫我说你什么好啊?”曾三大笑道,“那对玩意儿就在屋里,临走时老哥给你捎上就是。走走走,院里备着酒菜,咱哥俩喝几杯去!”
  “那就叨扰了,”冯慎笑笑,跟着曾三来到天井里。
  天井正中,设着一张小桌,桌上杯盘满满,皆是肉食陈酿。
  冯慎低头望了一眼,“三爷真是好胃口。”
  “嘿嘿,”曾三笑道,“也就是见今晚月亮好,便随意弄了些酒菜来独酌,恰好兄弟来了。还真别说,这一个人喝酒,着实闷得慌哪。”
  “哈哈哈”,冯慎一撩后摆,靠桌坐定。“三爷,你这是在蒙我呢!”


第十二章 铩羽而归
  月至中天,夜洁如水。听了冯慎的话,曾三的神情颇有些不自在。
  “兄弟,”曾三皱了皱眉,问道,“老哥蒙你啥了?”
  “太白虽有诗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冯慎笑笑,朝桌上一指,“可若是独酌,又何需三只酒盏?莫非三爷真有广大神通,能将蟾宫仙子邀下凡尘?那盏中皆余残酒,该不是仙子见了我来,酒也不喝了,赶紧慌得躲起了吧?”
  “兄弟又说笑了,”曾三颜面一松,嘘了口气。“老哥要真能把嫦娥请来,肯定得让她跳个舞给咱哥俩儿瞧瞧啊……是这样,方才有两个管事的匠作,见我在这喝的口滑,便嚷着来讨酒。我被缠得没法儿,就匀了他们几杯。正喝着,你就来了,我见状便赶紧打发他们离桌……嘿嘿,老哥之所以没实说,是怕兄弟你嫌弃啊。”
  曾三一面说着,一面想撤下那两只多余酒盏。
  “且慢,”冯慎一拦,道,“既然喜好这杯中之物,想来也是性情豪爽之人。酒逢知己千杯少,三爷不妨再将那两名匠作师傅叫出来。”
  “我看就不必了吧?”曾三摆手道,“都是些上不了席面的粗人,叫他们做什么……”
  “哈哈哈,”冯慎突然高声笑道,“三爷又在蒙我了!能跟你曾大统领同桌共饮的人,还能上不了席面?”
  “什么统领?”曾三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兄弟你说的话……老哥可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冯慎道:“既然三爷要装糊涂,那这层窗户纸,便由我来捅破吧。若我所料没错,方才在这里喝酒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匠作,而是你粘杆处的二位魔使!”
  “嘿嘿,”曾三冷笑道,“兄弟你酒还没沾唇,怎么就开始说起了醉话?老哥受粘杆处那伙恶贼迫害,可是你亲眼瞧见的,那恶人统领,是那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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