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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风疏竹望着摩博依依的眼睛,平静地道:“我要带她走。”
摩博依依闻言,慢慢转过头去,看向天上的清冷月华,轻道:“倘若我不允呢?”
风疏竹淡然一笑道:“你不会食言。”
摩博依依似笑非笑地看了风疏竹一眼,道:“我可是魔道。”
风疏竹仍旧摊着手掌,笑道:“有此想法,何必等到我回来。”
摩博依依笑了下,又转过头来,看了眼风疏竹,眼中多了一抹神秘道:“女人随性而多变。”
风疏竹轻叹了下,道:“我不会看错人。”
摩博依依笑了下,静静地站了许久,看着那玉轮道:“你看,那轮明月多么孤单。”
风疏竹愣了下,抬眼望去,接着道:“没了它,这大漠,这宫殿不是会很乏味吗?”
摩博依依闻言转过头来,笑看了风疏竹一眼,又看向他手中的天狱之星,停顿了片刻,一抬手,将天狱之星招了过去,紧紧地握在手中,看了看,又抬眼看向风疏竹,目光中却多了几分复杂情绪,声音也变得有几分黯然,道:“去吧,她就在你脚下。”
风疏竹闻言愣了下,举目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经历过战火的痕迹,唯独这个院落,脚下的这个宫殿,丝毫未受到损失。
风疏竹深深与摩博依依对望了一眼,轻声道了一声:“多谢。”说完,身形一晃,飘落到了下方的连廊里。
屋脊上又仅剩下摩博依依一人,她月下顾影自怜,抬起手来又看了看那天狱之星,紧紧地攥住,突然开口对下方喊了一句:“别忘记,我们还要决斗!”说完,飘然而去,好似飞天仙女一般,踏着月色,轻轻飘走。
在冷月下,在夜空中,她蓦然回首,含笑与连廊上的风疏竹对望了片刻,便消失了。
风疏竹望着摩博依依消失在夜空里,又怔怔地出神了一会,才收回目光,默然片刻,抬眼向连廊前方看了一眼,方缓缓迈步向前走去。
月色清辉如同霜雪一样,轻轻洒满了院落,带来一片安宁祥和之气。
忽地,那雕凿精美的窗棂里亮起一点微弱的灯火。
风疏竹眉宇之间流出一丝喜悦,脚下的步伐似是也加快了几分。他轻轻地来到房门前,盯着那房里透出的亮光,微微沉静了片刻,才慢慢抬起手来,伸出两根手指,在那门框上轻轻弹了两下,嘴角一动,轻唤了一声:“凌儿”,
未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响动,门却从里面很快便打开了。
水凌月一袭白衣,默默站在门内,披着一身银白的月光,清冷地向风疏竹望来。一双冰冷而明亮的眸子里倒映着风疏竹沉静的容颜。
良久,水凌月方一动身子,将风疏竹让了进来。
她默默地走在前头,来到桌子旁,与风疏竹同时坐了下来。
风疏竹扫了一眼房间,很是干净整洁,床铺上的被褥是叠放得整齐,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
水凌月微微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微弱灯火。
风疏竹注视了她片刻,开口道:“段婆婆已无事了。”
水凌月仍是看着那点灯火,沉默了一小会,轻道:“有劳你了。”
风疏竹一直注视着水凌月,又道:“天狱之星我已还给了她。”
水凌月面色微动,却没有说话。
风疏竹又道:“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水凌月微微点了下头,便要起身。
风疏竹却马上又道:“有些事,需要你知道。”
水凌月闻言,迟疑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风疏竹缓缓道:“我们在大漠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魔宗影惑。”
闻言,水凌月脸上掠过一丝讶容,抬眼看过来。风疏竹又道:“你们遇到的那株胡杨树里,封印的便是魔宗影惑的元神。”
水凌月一双美目眨了眨,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一样,但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一直静静地听着。
风疏竹又道:“我们不光找到了魔宗影惑,也找到了谭闻。”
水凌月面色一动,但仍是细细的听着,静待下。
风疏竹又娓娓道:“这魔宫的戚长老便是被谭闻夺舍了,此刻,他正与魔宗在万剑诛仙大阵中斗法,其目的是想吸了魔宗元神而称霸三界。”
水凌月看了眼桌上的水月剑,嘴角动了下,却仍是没有说什么。
风疏竹轻叹道:“我们只有几日时间,要破了万剑诛仙大阵,还要阻止谭闻。”说着顿了下,又道:“也要阻止魔宗现世。”
听到此处,水凌月反而更为冷静下来,脸上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但仍只是坐在那听着。
风疏竹点了下头,看在眼中,又道:“还有一事,你要提前知晓。”说着,停顿了片刻,方道:“晴儿,可能是魔宗影惑与九尾狐涂山守心的女儿。”
闻言,水凌月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只是轻轻眨了下眼睛。
风疏竹静静地观察了水凌月一小会,才又开口道:“目前以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同时应对谭闻与魔宗两人。”说着缓缓站起身来,望向窗外,又道:“所以最佳时机,就是他们相互消耗到最大时。”说完,沉默许久,方叹道:“但倘若,晴儿真是魔宗之女,你想此事如何处理?”
水凌月眉心微微一动,毫不犹豫地道:“楚晴是个好姑娘。”
风疏竹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却也未开口说话,两人沉默了下来。
许久,风疏竹又道:“如果,你真是如此想的,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去吧。”
水凌月闻言,一握水月剑,站起身来。
风疏竹闻声转过身来,向水凌月看来。
水凌月表情坦然自若,轻轻道了一声:“ 走吧。”
这时,桌上的灯火突地跳动了两下,似乎亮了许多。
接着听到门外有人从空中落下,同时说道:“呦,我还以为你们早走了,原来还在房间里缠绵。”
二人听出是摩博依依的声音。
水凌月看了眼风疏竹,轻轻眨了下眼睛。
风疏竹与她对望一眼,轻轻一摇头,朗声道:“原来是长老,房门开着,何不进来一叙。”
摩博依依在门外冷笑一声,又道:“还是不必了,我是来收房子的。”语气中多了一分尖酸刻薄。
风疏竹与水凌月又对望一眼,点了下头,迈步向外走去,边走边道:“长老的逐客令,还真的有些特别。”
水凌月面无表情,神情冷漠,默默地跟在身后走了出来。
两人先后走到连廊上,抬眼就能看到摩博依依站在不远处,她瞄了二人一眼,目光最后停在风疏竹身上,道:“怎么,风少侠,这就带着心上人去除魔卫道挽救天下苍生了?”
水凌月闻言,将身子转向别处,不再理会。
风疏竹嘴角泛起一抹微笑,道:“如何?长老还有何高招指点一二?”
摩博依依白了风疏竹一眼,沉声道:“谭闻与我有杀师之仇。”说着目光中突起杀气,恨恨地道:“不手刃于他,愧对恩师,难解我心头之恨。”
风疏竹闻言,沉默一会,轻道:“长老愿助我等一臂之力?”
摩博依依哼了一声,又扫了二人一样,目光中带着几分嘲讽,道:“我可是魔教,如何会助你,我只是担心你们提前诛杀了谭闻。”
风疏竹轻轻点了下头,沉思了片刻,轻道:“长老只身前往许是可行。”
风疏竹的话摩博依依自然懂得,倘若动用天狱魔教大军,怕是未与谭闻交战,先已与那帮正道剑仙交恶,摩博依依微微一点头,抬眼看了下风疏竹,冷哼了一声道:“怎么,本座一人还不够吗?”
风疏竹笑了下,道:“长老道行高深莫测,一人已是绰绰有余。”
摩博依依瞥了一眼风疏竹,故意叹了口气道:“好了,我们就如此说定吧,你们走吧。”
风疏竹闻言一愣,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摩博依依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怎么,你是担心我找不到呢,还是邀请我与你二人一同上路。”
风疏竹恍然道:“那就不打扰长老了,我们就此告辞。”
摩博依依深望了一眼风疏竹,又多看了一眼对二人谈话置若罔闻的水凌月,似是颇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风疏竹快走。
风疏竹同样未做逗留,一拱手,转身对水凌月低声道:“凌儿,我们走吧。”
水凌月没有任何表情,看也未看便同风疏竹一起化光而去。
长长的连廊上,又剩下摩博依依兀自一人站立着,她抬头仰望着夜空,那是二人远去的方向。接着微微一叹,嘴角动了动,貌似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出口,而是转身缓缓向连廊深处走去。
夜色吞没了她孤寂的身影。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说服(1)
万剑诛仙大阵外。
按不同方位站定的五个人,个个面色凝重。
从法阵中冲出的阵阵劲风,吹得他们双目难睁,身上的衣衫更是随风飘舞,大地上传来的震动一阵强过一阵。
法阵中的万千把剑光不时被冲得七零八落,好像一不小心,里面的人就会冲出来一样。好在那法阵变化极快,瞬间便能弥补薄弱之处。
站在远处的楚晴,凝望着法阵,此刻她已无暇去顾及小九的离去,没有心思再去想风疏竹的未归。她感受着眼前持续如此之久的斗法,在她清澈的眸子里隐藏着一丝很难发现的矛盾情绪,好像是在担心,又像是在期盼,也许更是一种不知所措。
而同样站在她身旁的林纤娘却相对坦然自若一些,她迎着风,展示着自己的优雅与妩媚,静静地注视着那法阵,但神情却轻松自若许多。
突然,林纤娘慢慢将目光转向楚晴,低声道:“如此下去,怕是不出数日,内中断然见得分晓。”说完见楚晴不语,又道:“宗主毕竟只以半个元神在与谭闻相抗,万一”,说到此处,她故作停顿了一下。
楚晴目光仍是紧盯着法阵方向,但身子却明显一震,半晌方回过头来,看向林纤娘,犹豫再三,方低声道:“那你意下如何?”
林纤娘看了眼楚晴,又轻轻转头看了看周围,见再无他人,同样低声道:“这世上,宗主至亲之人,怕是只有你我二人了。”说着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楚晴的表情,才低声道:“这些人,都是所谓的正道人士,但他们明显是在等着宗主与谭闻斗得两败俱伤,而坐收渔翁之利。”
楚晴听在耳中,眨了两下眼睛,脸色似乎也沉重了几分,润泽的嘴唇也不自觉地绷紧起来。
林纤娘仔细观察到楚晴表情的变化,微微点了下头,又道:“晴儿,你不必再有何疑虑的,宗主所言句句属实。”
楚晴贝齿紧咬下唇,过了好一会,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林纤娘道:“那我们该如何做?”
林纤娘眼中流露出一丝喜悦,低声道:“你体内有魔宗的另一半元神”,后面的话越来越低,法阵方向更是传来一阵大响,将声音掩盖过去,只有楚晴与她两人能听清,只见楚晴听了后犹豫片刻,将头转向法阵,目不转睛地思考许久,才慢慢点了下头。
在沙山另一侧的段婆婆,此刻双目微闭,盘膝打坐,身上不时有白光闪烁,呼吸也是舒畅均匀许多。过了一会,她似有所感一般,眉角含笑,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远方。
“轰隆”
一阵惊天大响,震慑了法阵周围的所有人,刹那间,那万剑归云法阵膨胀了数倍不止,原本环绕在周围的剑光同样被冲击开来,排山倒海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