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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得诸多修行人惊讶的是,在妖魔频出的日子之中,居然有魔道入世“救人”。
不是他门何派,正是枉死城。
此事倒也能够说得通,毕竟枉死城讲究交易,在这个人命不如草的时代,正该是枉死城出动的时候。
给我你的命,我就帮你救人,很现实,同样很平等。
一命换一命,还是两条命都灭去,这很显而易见。
况且,妖魔同样惧怕魔道,因为魔道是一群疯人,动起收来,几乎不讲道理。
在某些方面来说,甚至比妖魔要更加可怕。
但并不是所有妖魔都惧怕仙魔神,总是有一些不开眼的,妄自认为自己已经强大到没有边际的家伙,想要去挑战一下仙山魔土的威严,于是这种家伙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枉死城的魔影在人间活动,而所有入世的修行人都知道了一点,那就是人间已乱。
然而两载光阴之前,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一点。
但此时,除去入世的这些修行人外,更多的仙人则是在准备一件大事。
数千年而至的九玄论道,终于到来了。
……
山岳云天,有修道之人踏霄而来,那一行诸子,境界之高绝者立身于神仙,乃洞玄之境,那境界之低微者不过玉液之中,仙班尚且不在。
而这些弟子之前,有一位仙人引路,他乃这些弟子师门长辈,为宗派掌门,立身在神仙之境,约莫抱元之顶,差了半步,就是地仙。
这些人中,有人面色坚毅,有人面色轻佻,亦有人神情凝重。
他们是自太安州边界来,乃是霜云山旋空宗,为法仙一支,此番赶赴太华仙山,同是前去参与论道的。
“九玄论道,这等天地大事,我们境界低微,法力不固,参与其中,当真也能分得一丝天地气数?”
“师尊,您是如何计较的,我们没有参与过论道,不晓得其中关窍。”
有弟子对那位仙尊询问,而前面的抱元神仙道:
“气数?此入九玄论道之中,我等乃太安地域仙宗,隶属太华山,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是能分到天地气数,不过,前提是你们表现优异。”
那弟子又问:“何为表现优异?”
抱元神仙道:“你知论道是如何去比么?”
“弟子等不知。”
他们虚心询问,而那神仙告诫:“此论道之中,分有九试,分别为……”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诸弟子听得讶异,更是侧耳凝神,不敢差听半点。
老神仙言:“九试并非相同,我也不曾参与过九玄论道,故此只能从我师父之言中来所推测。”
“所谓九玄,一玄福地各执一字,以此字来论之,谓之九玄论道,是论自身之道,更是论天地之道,人仙有人仙的比试,神仙有神仙的比试,地仙有地仙的比试。”
“但不论是哪一境的比试,总归有一点相同,那就是所谓胜者,其所得气数归于自身仙山,最后胜山可定天下气数,那消长如何,皆由胜者来定。”
“这番比试,正是在看,各仙山宗门,所得气数能有多少,多者自然妙,少者那也是天地使然,自身弟子不济,难怪他人。”
“此临一阵,唤作临危。”
“第一阵中,若是试法入阵,则须有临危不乱之心境,所谓临者,明天地所在,悟万物本来,人如其中全三才之意。临者感悟天地,感悟自然,感悟居中之真髓。若能时刻感觉天地,万物的存在,这就达到了临字之本义。”
“而危之一字,所谓不安全,令人惊骇惧怕,而临危,则正是劫难当头,有致命之恶,且看你如何去破。”
“那第二阵,兵阵,此番兵阵放于太华,必然兵阵为太华所出,是谓之‘兵锋’。”
“或许将面对无尽兵傀之阵,亦或是数柄绝世神兵,此都有可能。”
“那第三阵,唤作斗阵,此阵如名,正是混战斗法之时,而对应之字,也正是斗法。”
老神仙言顿,而有一位人仙弟子开口:“掌门,如此来言,九试九字,各有其中说法,那依照如此说,我们这前三阵,似乎都没有赢面……”
他有些难以启齿,但却听得老神仙道:“不错,你说的很对,不是似乎没有赢面,而是根本没有赢面。”
“临危,兵锋,斗法,此三阵对我们这等小宗门来言,都是下下之道,难以单独取胜,亦不能得到大气数,但后面仍有六阵,尚可有制胜之道。”
有弟子问:“敢问师尊,后面之阵,各唤何名?”
老神仙言:“临危,兵锋,斗法,者嚣,皆悉,数术,组真,前尘,行人。此就是九玄论道之要意。”
他与那些弟子一路言谈,而很快,就逐渐接近太华山的边界,他们于云海之中沉浮,此时看到四面八方,俱都有无数仙家来至。
这霜云山的仙人们看的目不暇接,只是左侧,那数位天骄临过,右侧,又有大宗浩荡而来。
“那位是天荡山的赤璇仙子,十四年功成人仙,可谓天骄人物。”
“是古尸宗的鬼元神人,传说他有奇门秘书,能押人魂魄……”
“啊,那位是炎平山的元霞女仙,独来独往,她很出名的!”
“是……嘶,那不是萧山湘云宗的楚安澜公子吗……据说他有和福地真传争雄的法力,十年前已是玄光顶峰……”
那些弟子惊叹,然而很快便发现一点,那就是来的仙人们,都是隶属太华山的。
“为什么没有隶属其他仙山的人来?”
有弟子再度询问,而老神仙故作神秘:
“等入了山门,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弟子们听得这话,纷纷挠头,心中疑惑不散,而正是这时候,老神仙举目向前方望去,却突然窥得左侧前方一座山岳上,有日月之光齐耀,有火云赤霞升腾。
他感受到可怕的力量,于是试探着伸出神念,然而仅仅是触摸一点,啥时间便被浩大的天威震退。
他心中惊骇起来,同时又感到疑惑与奇怪。
“那是……什么山?”
PS:关于九字真言(六甲秘祝),在网上查了很多,但几乎所有版本都是【阵列】而非【数组】,但是遮天里面写过出自抱朴子,于是本着探究的精神,在不断查找之后,基本上确认一点。
【数组】,【阵列】。
前者应该是出自明代官方天师府发行版本,而后者并不是官方,是宋代版本,然而在现代貌似用的是后一个版本,也就是说现代官方推行的是宋代版本。
第五百五十八章 初入仙地问玄天
老神仙本欲以念头窥视,奈何那仙山之上天威炽盛,将他一道念头震退,于是他琢磨了一下,准备前去看看究竟,然就是这个时候,那前方天域处,却突然有道道华光垂下。
一道浩大之音响彻,同时见云霄破开,那遥远处,有一位负剑道人骑白鸾而出。
“可是霜云山旋空宗指空上人?”
来者呼喝,而老神仙见此仙人头顶华盖,身缠仙绫,背上负着三口仙家法剑,俱以剑匣装之,再仔细一观,发现其腰部悬一令牌,顿是惊起,连忙上前道:
“正是老朽,敢问小仙长可是太华山真传弟子?”
那来者笑:“小道吕重绫,太华山雨脉真传弟子,特来此接引老前辈上太华一叙。”
“不敢不敢。”
老神仙唤作指空,那上人二字乃是对守缺、抱元二境神仙的尊称,就好像地仙尊称真人一样,只是一种称呼而已。
此时他见得太华山居然来一位真传接引,顿是有些慨叹,同时再窥吕重绫一身法力,见得他立在真丹之境,人仙之二,并不高强,不由得心中有些揣摩起来。
而他身后,那些弟子之中亦有人盯着吕重绫,打量半晌之后,才嘀咕道:“这等法力,看上去并不高绝,此等真丹,也能入太华山的真传吗?”
“我霜云宗内,若是大长老不出意外,再过千年便可破入地仙,如此我霜云宗也可化作仙玄,但之前所说,福地之中弟子多是恐怖,更莫要讲述真传之流,可如今看,似乎也不怎么样……”
“如此看来,大师兄他们也并不是毫无胜算……太华山身为七十二福地尚且如此,若是和其他福地对上,或许也有一战之力?”
那些玉液弟子开始嘀嘀咕咕,而那些人仙弟子则是沉默不语。
这些人仙弟子之中,亦有早已列在一阳之辈,自然看吕重绫这个真丹,心中有些奇怪起来,但此地是在太华,他们隶属太华,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话来,这与玉液弟子一比较,便可看出礼仪。
似霜云山这种宗门,也算是二等之内顶尖,九玄论道一开,来此仙家居然还有神仙之尊,自然是让人惊讶,这同样是显示实力,此时除去指空上人之外,霜云山还有三位神仙,其中一位洞玄,两位出窍。
剩下的,人仙八位,玉液弟子二十余人,这等威风,已经不算小宗门了,可以说是了不得的仙山。
他们这里嘀嘀咕咕,自然被指空上人听在耳中,而吕重绫此时向着指空上人望去,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指空上人看着吕重绫,观其神情,自然知道对方已经听得身后那些小辈胡言,当时便道:
“小仙长莫向心中去,这些小辈无礼,口无遮拦,当该教训。”
他这般话落下,那立马就板起脸来,而吕重绫笑道:
“不必不必,小道法力低微,境界不高,在同代之中亦不是威风人物,此番九玄论道,也不知能否取得几点胜机,前辈莫要责罚诸位同道师兄弟了。”
吕重绫的话说的很有礼节,而指空道人心中暗是点头,道:这小道人虽然境界不高,但礼数却是周全的很,或许这就是为何太华山把他派来接引自己等外山仙人的原因。
然而这时候,那后方小弟子们又有些骚动,大约是类似一些此人法力不高的话语,而指空上人面色陡然一黑,人家再是不济,也是上宗福地弟子,自己等仙山,连仙玄也不是,此时对方都已经这般好言,自己这里居然还有弟子蹦跶,实在无颜面。
“都是住口,有这里大呼小叫的本事,不如在论道之上多取点气数,拿些胜机!”
指空上人训斥小辈,而那些弟子终于是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连带那些人仙弟子,有些人面色虽有古怪与不服,但亦是垂下头去,不再多说半句话来。
“哼……”
指空上人觉得自己丢了颜面,连忙又对吕重绫赔礼,而后者连是笑,直道无须如此。
指空上人叹口气,自己想了想,计较了一番面皮得失,而后目光再动,此时看那远处火云日月齐耀之山,正是乘着机会对吕重绫询问,道:“小仙长,老朽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前辈请言。”
吕重绫点头,于是指空上人道:“敢问小道长,哪里也是太华山下的某位仙家所居之处?老朽我方才路经这里,看见那座山上火云漫天,红霞隐世,又有日月之光齐悬高照,宛如有神兵蕴藏,敢问小仙长,哪里究竟是个什么山来?”
“之前老朽斗胆放出半点神念,却感到其中天威,于是神念破去,这才引起老朽疑惑,若是安置神兵之处,上宗太华,为何不派遣高人驻守,反而放任此山大开光华?”
吕重绫看向指空上人点去那山,摇头而笑:
“上人莫问,上人莫询,那确实是我太华山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