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蔽天道!”
那最后一线光芒就如同至尊之神的嘲笑,在夕阳的邪日下,天已不存,大世皆暮,四众生蝇营狗苟,如何能从这疯狂与混乱之处逃窜而出?
撼动天地的嗡鸣声震彻尘埃,犹如最古老时代恶神的呓语,又像是把残存于夹缝中苦苦求生的万灵之语翻动出来,那些嘈杂刺耳的呼喊如千针般向着心灵刺去,最可怕也最古老,最不可名状的邪祟开始蠢蠢欲动!
“三清三山,终南寂世!”
白玉玄施展太上之法,抵挡这种变动,他的心神在瞬间稳固下来,而李辟尘则是单手划天,言道:“我言,此世之上,该有天光!”
话语落下,那天边的暮日突然定格,而后缓缓升起,似乎要会转过来。驱散一切晦暗!
“天光?”
据比尸忽然开口了,他似乎听见了什么最可笑的东西,在李辟尘用天帝的力量镇压他三分之一的炁息后,那天之极尽处,本来已经徐徐升起的太阳,忽然又猛地沉落下去!
“我就是天光!太上天光!”
据比尸开口,声音冷漠到极致,他是有神智的,而且据比尸这三个字的含义就是断手折颈,尸身破碎不全者方称据比。
浩大的力量镇压下来,纵然被天帝之力封镇了三分之一的法力,他依旧与李辟尘不相上下!
足足堪比天仙第三重的伟大力量轰然落世,蔽天之道轮转死炁,万物陷入疯狂之中,尖锐的嚎叫从生死的夹缝中传出,仿佛黑白的道路和大海也逐渐浮现。
天光二字,乃是天之光辉之意,但此时却被遮蔽了,他是天光之尊,太上之圣,李辟尘忽然明白了,当年吞天大圣说,诸多太上之中,并非只有清静经近天,还有数人亦与高天有着不解之缘。
又如执笔人所言:自古天意高难问。
空空旷旷,其究何也?
不可知者曰天,但谁能言天?
李辟尘知道遇到了大对手,在太上天光面前说天光,无异于布鼓雷门,班门弄斧,纵然是天帝也不行。
因为那本身就是属于对方的领域。
天穹以降,第一缕光辉号曰天光。
“倒是无愧这天神的称呼。”
李辟尘合手,对白玉玄道:“道友,护好自己。”
白玉玄此时正在苦苦支撑,他不过天桥第七步,哪里能和这天神据比尸相斗?借着三清道人的力量才不过只能自保而已,听得李辟尘言,白玉玄也知道,这个千年未见的故人,已然到了让自己仰望的程度。
之前一人之力就打的那血影抱头鼠窜,那东西可是连续压制三位地祖的存在,而在自己这位故友身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我晓得,还请道友全力出手!”
白玉玄点头,三清妙法护持自身,太上之力如化鸡子,只看三清道人各自化出,背对白玉玄,三山浮出,徐徐轮转,将他护佑在中央之境。
李辟尘合起的手掌中,梦幻惊雷浮动,三千道昼夜光华爆发,一刹那将遮蔽整个火照之境的阴云尽数驱散!
大梦之法,扭转乾坤!
真世变作虚幻,虚世变作真世,天光之道中,蔽天道被破!
据比尸的眼中出现三千道璀璨的交错之光,随后他就被贯穿了。
那三千道光芒来自浮黎境,后来又融合了九华上帝的炁息,沾染了天地开辟一瞬间的璀璨光雨。
打成了筛子,据比尸后退,尸身被击出无数窟窿,其中黑血喷涌,他那几乎断掉的脖子扭了一下,只剩下一只的臂膀,此时向着虚天猛然一抓。
“灼天道!”
蔽天之力尽消,不需要李辟尘再继续动手,但下一瞬间,原本黑暗、阴霾、诡异、可怕、疯狂、不可名的所有力量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炽烈到极点的大恐惧!
整个火照之境都沸腾了,赤色之中蕴含着黑暗,黑暗之中藏匿着太阳,大尸的咆哮与腐烂炁息弥漫开来,宛如剧毒大泽般涌动!
灼烧与腐蚀,原本至刚至正的太上天光之法,此时在李辟尘眼中呈现出来的,正是堕落成邪祟之后的样子。
大道本意早已抛弃,与原本之路相去甚远,南辕北辙。
但事实上,这又何尝不是太上之法的伟大之处?不论持法者到底是谁,皆是从法而得道!
一个人的道,反映了这个人本身的各种性格与意志。
黑暗的巨影出现在这片赤色光明的世界中,仿佛岁月也停止了,光阴也寂静了。
“一灼之火能烧万物,物亡而火何存?”
“一息之道能冥万物,物亡而道何在?”
恐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最大的当然是那位天神的阴影,他的面容陷入血色之中,隐藏在黑暗之内,连眸子都不存在,他的身上,血肉蠕动,如同某种诡异的枝干,仿佛神树一般,矗立在外环赤红如血,内部却又藏入阴影的太阳之下。
这些声音直接击入内心,心中镜湖之畔,那颗仙树仿佛被点燃了,开始颤动起来。
李辟尘此时神情不变,开口直言,唱诵清静经!
“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形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
那些太阳和火焰都开始消失了,巨大的黑暗天神终于震动起来,并且发出刺耳的咆哮!
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他是混乱且疯狂的,但对方此时念诵的到底什么,他根本听不出来,只是一种有序,却又奇异的空无之声,就像是遂古之时,某种冥冥中的大道之语!
这让他几乎癫狂!
他不再以大道之力来破碎对方的意志,因为他发现没有作用,于是这位据比尸所化出的黑暗天神,以最可怕的重拳,向着李辟尘的脑袋砸了过去。
这一拳足以毁灭一片真正的人间。
这并不是天仙三重的力量!
然而他失败了,那只巨拳在落下之前就化作蝴蝶散开!
因为万物万道,早已空无所空!
李辟尘以清静之经破开了据比尸所施展的灼天道,后者踉跄一步,然而那一副神情依旧不曾变化,正是这一刹那,忽然,在天神据比的身后,那被枝干悬挂起来的血肉神影,彻底融入到了若木之中。
若木,是太阳熄灭的地方。
但此时,却在孕育着火光。
那树木之中的少女终于破木而出。
苍老腐朽的树皮剥落。
她捂着另外一半脸颊的手终于放下,随后,暴露在世人面前的,便是那深邃且恐惧的模样。
焦糊的一片,晦暗到极致,仿佛经历了最可怕的折磨。
她抬起了头,看向了李辟尘。
而后,伸出手去。
带着一缕灼热难说的炁息。
……
天上的大钟在这一刹那落了下来。
巨大的轰鸣声震彻寰宇。
紧跟着,鲜血溅射。
李辟尘的肩头缺了一块,被撕的粉碎,而在这个瞬间,他立刻护住白玉玄,但那股冲击力拉扯着他,不断向着后方坠去!
少女的手出现在李辟尘的眼中,定格在岁月与虚无之内!
同样,有坚不可摧的壁垒倒下。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世间红尘所铸造的东皇钟……被那只手打穿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大荒·海内北经——火照之路(四)
东皇钟碎!
被开了一个大口子,巨大的裂纹蔓延到群山诸海的刻印上,这口大钟直接从天坠下,化作了一道流光遁入李辟尘的眉心中。
一击就让东皇钟几乎不能再战,钟灵近似寂灭,大钟本身的法力也开始溃散,李辟尘的眼中看见了东皇钟的变化,那些山川化作荒芜之土,那些江河也开始干涸,那些草木尽数枯死,那些众生的影子,一尊接着一尊,消失在岁月之中!
巨大的崩溃依旧在蔓延,大钟的裂纹仍旧在增加!
李辟尘感觉到肩头一阵钻心蚀骨般的疼痛,顿时转头,正是看见一片焦糊的血肉正在向着四面八方蚕食,不断地,不断地向着仙骨坠落!
轰!
反手一掌把自己的肩打的爆碎,随后精血重新造化骨肉,这一次恢复了原样,而李辟尘对东皇钟在心中施加梦幻伟力,那些惊雷浮动,把东皇钟碎灭部位的周围尽数打成齑粉。
豁口比方才更大了,但是之前刻印的崩溃已经停止,此时才看的清楚。
东皇钟的西边一面,除去度人经的部位残留在此之外,剩下的,几乎都化作了铜水。
若说钟是圆的,足有八面,那这口大钟此时就几乎就缺了两个面。
被打了个对穿!
“什么妖孽?!”
李辟尘此时心中震荡,方才自己还在念诵清静经,镇压据比之尸,结果这个少女突然出手,居然重创了自己!
超脱了清静经的束缚,还是说,她根本听不到?
有了鬼雨的前车之鉴,李辟尘现在发现,清静经也并非无所不能,很多事情会超出意料,这或许是因为自己对于清静经的修行不到家的缘故。
第二次出现意外了,并且又是一次生死时刻。
白玉玄见到李辟尘的伤势,虽然归复了,但炁息大降,而且之前那如焦炭般的蚕食之力,他同样看的清楚,顿时面色严肃到几乎滴水。
“道兄,你先快找出去之法,一会她再攻伐而来,我为你争取时间。”
他如此言了,又道:“虽然我只是天桥第七步,但拖延瞬息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李辟尘看向他:“那我不是白来了?”
白玉玄苦笑:“眼下还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一千年不见,只是重见第一面,还来不及叙旧,就要舍命,我也觉得倒霉,但现在,你脱困总是比我离去要好的太多。”
“你若离去,来日还能帮我报仇,我若离去,怕是来日再至此方,也不过是送死。”
他面色随后严肃下来:“而且还有一点,你法力高强,不会轻易被镇压,我连那血影都斗不过,出去怕也是多难多灾,说不得到了昆仑大劫,还会被杀掉。”
李辟尘摇头:“行了,现在连出去的门都找不到呢,说这么多,还不如全力出手,把这个女的杀了来得简单一些!”
话语铿锵,同样杀意沸腾,李辟尘深吸口气,此时八卦大阵浮动出来,天地风雷,山泽水火,带着一种太初元始的伟大力量,足以镇压乾坤!
“放心,我还有底牌!”
两根指头竖起,一种无上的威势在其中酝酿!
……
“你醒来了!”
据比尸看向少女,双目上下打量,对她道:“永生之体还没有彻底完成,被提前呼唤出来了,罪魁祸首就是他们。”
少女的双目,一只是正常的,一只是漆黑到极点的,她听着据比尸的话,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朱唇轻启:
“我知道了,那就杀了吧,以补入彼岸。”
据比尸点头,神态有些恭敬:“还请女魃出手。”
“……叫我太上西升。”
少女似乎并不喜欢女魃这个称呼,特意提点,这让据比尸诚恐。
而李辟尘同样听到了这些对话。
……
“女魃!我早该想到的,她也是尸体,十二尸中只有一具女尸,女丑之尸,被十日暴晒而死,死时以右手覆右脸,面向日落之方!”
“太上西升……阴阳倒转,天地乱序,日出西方,圣出西极!”
“她是大旱之神,难怪刚刚触碰我一下,皮肉都被蚕食,铜铁也化作汁液……”
李辟尘深吸口气,天上八卦落下,此时施展无上大法!
八卦抡打!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