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笨约定尙有何意义可言?”
符太此刻的滋味不知是甜蜜,还是苦涩?从她香唇吐出“强来”两字,诱惑性无与伦比。伊人虽口口声声横一句蠢问题,竖一句笨约定,却尽显他们间因情约而来大不相同的关系。
符太清楚捕捉,妲玛不但与他变得熟络,还有渐添好感的倾向。起码没隐瞒心情转佳,故谈笑风生。
她爱有丑神医陪她说话。
趁势追击,其时也。
符太道:“两军交战,决定胜负的因素,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此之外就是谁能更掌握对方,这就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兵家至理。别的不说,仅看鄙人能坐在这里和夫人说话,密谋杀死田上渊,便知我方的神机妙算,区区一个田上渊,怎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可是,任我们如何不放敌人在眼内,仍须计算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致胜要素,因为此非二人对决,而是旷日持久的全面大会战。”
妲玛没好气道:“我方我方,究竟是哪一方?”
符太笑嘻嘻道:“夫人刚说过了,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妲玛大嗔道:“拾人牙慧!”
符太兴致盎然的摇头道:“不!是以夫人之矛,攻夫人之盾。看!亲个嘴一切水落石出,不当为定情一吻便成,夫人在鄙人有资格问那个蠢问题时,仍可说不!”
妲玛苦恼的道:“给你气死了。”
又喜孜孜的道:“若大人只轻碰一下,妲玛可以考虑。”
符太心叫救命,终接触到妲玛能迷死人的一面。此刻的妲玛,撕掉伪装,显露真情真性,如小女孩般的天真娇憨。
道:“夫人见怜,这类事怎可能有节制的。幸好鄙人脑筋一转,又有新主意,我们保留这个新协定,夫人何时想知,何时找鄙人来献吻。我的娘!今晚肯定睡不着。”
妲玛白他一眼,似在责他又来这一套。
符太知如不泄露多一点,会令她反感,补救道:“勿看我似全无动作,事实上已在多方面尽力。可以这般的认为,愈察觉不到鄙人暗中所行的事,愈能显出鄙人手段高明,如两军对垒,一方进入袭营的位置,另一方仍懵然无知。”
稍顿续道:“先说江湖形势,田上渊看似势力如日中天,事实上对长江流域及其以南广阔地域,难作寸进。北方嘛!长安将成他心腹大患,更是可被突破的缺口。”
妲玛点头道:“这就是你联络宇文朔的原因。”
接而叹道:“大人呵!妲玛在宫内几年间,见尽趋炎附势之徒,你煽动关中世族群起反对田上渊的如意算盘,绝对打不响。”
符太轻松的道:“若揭破‘独孤血案’的凶手是田上渊又如何?”
妲玛一双明眸亮着了。
符太得意洋洋的道:“所以说,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城池,就看你是否能断粮断水,扰乱其民心军心,适当时候来个狂攻猛打,处处挖地道、钻空子,弱其志,疲其心。”
妲玛轻描淡写道:“看来太医两次到塞外去,不是医人而是打仗,对吗?”
符太几乎全线崩溃,乐极忘形下,又给美人儿抓着痛脚。
妲玛白他风情无限的一眼,欢喜的道:“大人放心,妲玛绝不泄露出去,看你还敢否说人家不信任你。”
符太苦笑乏言,再强辩便太没风度了。
第十七章 红袖飘香
龙鹰心忖符太的失守,乃必然的事,光看符太在《实录》里描绘的妲玛,入木三分,正反映着波斯美女予他的深刻感受,没那种感觉,写不出这种东西。
与柔夫人当年交锋,符太在感情上几没有破绽弱点,皆因天生冷酷,可是妲玛却勾起了符太对初恋情人的回忆,伤心往事,本不可挽回的过去,重现眼前,哪还不神魂顚倒。所以每次面对妲玛,均有点失控,因不想令佳人失望,说漏说多。不过,龙鹰清楚妲玛对符太是真诚的,否则刚才见到的符太,不会一副春风得意的神气模样,而是亡命天涯,被官府遍天下追缉,《实录》不会继〈洛阳篇〉后,又有〈西京篇〉出炉。
妲玛也是妙不可言,其诱人处,确不在玉女宗诸女之下,自己对此有过体会,故绝不怪符太的不济事。妲玛有否爱上符太,或许言之尙早。但肯定她正朝这个方向走着,否则如妲玛般外柔内刚的女子,怎可能向男人撒娇。
胖公公看得很准,物极必反,丑有丑的魔力,在这方面男女有别。
女性衡量一个男人,一张俊脸可形成初期的好印象,可是,最后讲的仍是身份成就、财富地位,至乎性格才情,所有这些因素合起来的整体。
符太之所以能在宫内大受女性欢迎,远因是龙鹰这个前人种树,后人纳凉,个中情况,微妙难言,不可能尽述。如奚王妃对龙鹰的“丑神医”的依恋,便惹起荡公主安乐对丑神医的好奇心,致“祸及”符太。
长宁现在对符太生出兴趣,多少受安乐和妲玛对符太的态度所影响,想弄清楚他有何过人之处。
一张丑面具,反令符太别树一帜,于俊男外开辟出新天地,确属异数。
小敏儿对符太的忠心更是无可怀疑,情况便如人雅于他,不论龙鹰尊容如何,在她那样的处境里,宛似怒海遇上浮木,怎会计较抓着的是什么木质、木料?
龙鹰心中欣慰,丑神医的生涯将符小子顚倒过来,若真的相等于“轮回转世”,那此一世就是对前世遭遇的补赎,失而复得。如此奇遇,恐怕想出此计的胖公公亦始料不及。
翻翻手上的第四卷《实录》,仅余三十多页,瞧来到起程往长安前,符太认为该记录下来的事情没多少件,又或他变懒了。
离天明尙有个多时辰,犹豫应否读下去时,睡魔袭来,昏然入梦。
龙鹰被搬东西的声音吵醒,一时茫然不知身在何处,还以为仍在荒谷内的小屋,到发觉仍捧着符太的《实录》,方省悟过来。
匆匆梳洗换衣,循声寻去,大感讶异,因不但工场闹哄哄的,两个后铺也人声鼎沸,绝不止六十多个兄弟。
踏入工场,立时看呆了眼。
若以前的工场是家徒四壁,勉强有几件家愀摆设的陋室,眼前便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各种制作合香的器皿工具,式式倶备的搭建起来,即使外行如他,也看出设置多条生产线,具备非常可观的规模。
过百人在忙碌着。
郑居中迎上来,兴奋的道:“范爷没想过吧!”
龙鹰揉眼,好看清楚眼前非是幻境,失声道:“发生何事?其他人从哪里来的?”
郑居中欣然道:“全是行家,该说是香大师的同行们,和香大师同时期经营香料坊,规模不大,属小本经营。香大师被逼结业后,皇甫长雄连他们也不放过,赶尽杀绝,斗不过他下,纷纷关门。”
龙鹰恍然,喜道:“那今天他们是报仇来哩!”
郑居中道:“正是如此,香大师开业的消息传开去,又因‘春梦’先声夺人,他们闻风而来,向香大师探问情况,知有范爷你撑腰照拂,人人雀跃加盟,大家一拍即合,最精采是把本已尘封的谋生伴当搬来,现时连后面两个大铺前、中、后三进都差点不够用,真想不到。”
龙鹰道:“这是水到渠成,又叫天助我也。他奶奶的,最难解决的生产问题,迎刃而解,我们就提早择个良辰吉日,鸣锣开铺,打铁趁热呵!”
又奇道:“香怪呢?”
郑居中道:“他在炮制他的‘红袖’。”
龙鹰道:“定要先嗅为快。哈!是时候制作我的‘美人’了。”
听得郑居中一头雾水,不知他在说什么。
龙鹰到前铺见来访的武延秀,仍满鼻“红袖”的芳香。
此香确不同“春梦”的气味。
“春梦”是亲切的,如像掬手可得的天降甘霖,又像出现在后院里的仙泉,常伴左右,只不过你尙未晓得发现。
“红袖”却是迂回古远,如若长于秘境里的灵物,遥不可及,即使像现在鼻端留香,仍像个梦般的不真实,不应是任何人该拥有的。
相同的只一点,就是连龙鹰也嗅不出来自哪几种主香料。
一香接一番,每种香又有多采多姿的变化,以不同的形式供不同的用途,如腾奔往香安庄的滔天巨浪,肯定打得皇甫长雄舟覆船沉。
作恶多端的皇甫长雄,终到了恶贯满盈的日子。
坐下后,武延秀凑过来低声道:“在说出来前,范兄即使有神机妙算之能,仍保证测不着。”
龙鹰本以为他奉安乐之命而来,向他讨香,此刻瞧他煞有介事的神情,知与安乐无关,笑道:“如此恕小弟不花精神去猜,由淮阳公直接说出来。”
武延秀道:“到现在我仍有糊里糊涂的感觉,昨晚延秀到秦淮楼去!”
龙鹰失声道:“前晚去过,昨夜又去,淮阳公当了秦淮楼是家吗?”
武延秀毫无惭色的道:“西京还有什么地方比得上青楼,秦淮楼更是青楼里的青楼,随便找个姑娘出来,莫不声、色、艺倶全,与翠翘楼可并驾齐驱,柳逢春又是西京最有趣的人之一。”
接着有点感慨的道:“不论外面的风雨有多大,只要踏足秦淮楼,就如进入了避风躲雨的温柔之乡,乐而忘忧。当你在那里花钱,方会明白财富带来的好处,金锭和铜钱的意义。”
龙鹰目看耳听,暗想只要是人,就有人的烦恼,不理权势有多大,地位多高。武延秀表面上当时得令,可是只要想想他和现今太子好友反目,奴才般被安乐差遣呼唤,便明白他为何有机会就一头栽入秦淮楼去。
武延秀自责道:“我确后知后觉,到柳逢春问及范兄的无名香膏,方晓得此轰动西京的事。”
龙鹰记起胖公公曾说过的,权贵生活的奢靡,是外人无法想象,眼前就是实例,香膏的面世,比什么国之大事,更能惹起热议。
盛极必衰。
随盛极而来的是安逸的岁月,开国时的雄心壮志、奋发有为,变成追求穷奢极侈。在“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金科玉律下,趋向衰败遂成不可逆转之势。
问道:“青楼大少晓得小弟前夜半途折返的事吗?”
武延秀坦然道:“大少就是大少,哪来闲情去理会这些小事。是我告诉他的,晓得后对延秀的招呼都不同平时,又请得纪梦来陪席小半个时辰。范兄明白哩!我们的青楼大少醉翁之意,意在范兄。今晚无论如何,范兄也要陪延秀走一趟,否则无法向他交代。”
龙鹰不解道:“若柳大少意在香膏,小弟临时急制一片交给你带去便成。”
武延秀笑道:“范老兄肯定非青楼常客,不懂香料的妙用,青楼之所以被称为众香之国,此香正是合香,故可日日不同,天天新鲜,如我般的识途老马,即使蒙着双眼,一嗅楼内用的合香,便知该楼属何级数。一所青楼,每年花在这方面的铜钱,说出来可吓你一跳。当然,羊毛出自羊身上,付帐的仍是我们。”
龙鹰道:“这个我明白,可是……”
武延秀打断他,凑得更近一点,以近乎耳语的声调细说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少他正是要抢在其他人之前,与范兄定下秘密协议,向他供应各式合香,纵然难做到独家,也要赶在前头,成为首家用上范兄所制香料的青楼。”
龙鹰听至发起呆来。
武延秀强调道:“这个脸,范兄定要给延秀。”
龙鹰道:“他嗅过了吗?”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