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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老人在前引路,虽然山路崎岖难行,但是几人在这山里如履平地一般。林大头不会武功,又脚跛,望归来干脆把他背起,施展轻功跟着方青云。
在山中行了一顿茶功夫,来到一座山峰前。
山峰高耸入云,峰顶上竟然有一座小庙宇。在雪山那不可思议的氛围中的隐隐约约屹立着。如一个孤独的鸟儿想要寻找着一个栖息之所。
上峰竟然还有石梯,但是却很垂直。在这么陡峭的山峰上凿出这么多石梯,也让林屹很是讶异。但是方青云不走石梯,他身体飘飞而起,脚点峰壁石头身形如云一般不断飘向峰顶。
林屹现在知道自己有医治希望,心情大好。他对望归来和苏轻侯说:“大圣,天篷元帅,你们露一手,不要让神鹰老人小瞧咱们。”
望归来“哈哈”大笑。
“他要敢小瞧我和猴子,我就把他的庙拆了。”望归来又对苏轻侯说:“猴子,前些天我教你的把戏你可还记得。”
苏轻侯说:“记得,好耍。”
苏轻侯说完脚下一点身体也腾空而起,就在苏轻侯身体腾空之际,望归来也背着林大头身形飞起。他飞起的高度刚好与苏轻侯相仿,然后二人各自飞快出脚,在彼此脚底连点,二人在空中不光借了力,而且彼此还受到对方强劲助力,身体更是如飞升之箭朝峰顶冲去。他们中途又彼此这样借力一次,虽然两人各背着一人,但是还是比方青云早一步上峰。
几人上峰,他们完全便置身在峰顶云雾之中了。
这让他们感觉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奇妙。
伫立峰顶,一览众山小。
四周莽莽苍苍山峦群峰气势雄宏。这些峰峦亦都披霜罩雪,放眼一片洁白纯净世界。不染尘埃。峰顶的寒气也更加凛冽。
望归来放下林大头,林大头这辈子都没上过如此高的山峰。他惊奇看着四周。但是他不会功夫,虽然穿着棉衣但还是难以抵御这绝顶寒气,身体不停觳觫觫抖。
“妙妙妙,好地方呐!”望归来兴奋对青衫老人道:“哈哈,这云里雾里,还真如仙境一般。老神仙你可真会选地方,你在这里一定无人打扰。”
青衫老人道:“避世而居,遗世而立,正是我所向往。”
望归来说:“那你还跑到太白山凑热闹?”
青衫老人说:“苏轻侯和蔺天恕生死对决,我当然得去看看。也幸好我去了,不然你们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
苏轻侯更是惊喜,以为这就是通向天庭之路。
他对林屹说:“小林子,这就是上天庭之路吗?这上天梯又在哪里?我们是骑天马而去,还是乘老神仙的大鹰去?”
苏轻侯又对如何上得天庭充满困扰了。
林屹说:“大圣,我们先此地歇息数日,再寻上天庭之路。此地已离天庭不远,你也不要心急。”
方青云看着苏轻侯呆傻模样,惋叹一声道:“苏轻侯啊苏轻侯,四年前腊月初九你还来此与我秉烛夜谈,煮茶评论天下武学。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苏轻侯茫然说:“我来过此地吗……”
林屹听了这话方知苏轻侯不光与神鹰老人是认识,而且交情匪浅。
方青云看着苏轻侯一脸惋惜道:“一代武学奇才,天下武学无所不知。可惜了,可惜了……”
方青云走到庙前,他抬手敲了敲了庙门。
敲门之声在山间清脆回响。
须臾,庙门被打开,一个二十多岁面色白净的青年出现在门口。青年看到林屹四人手中比划着,口中“咿咿呀呀”不知说什么。原来他是一个哑巴。
这让林屹想起当年去黄金殿装哑巴的情景。不免哑然。
青衫老人对青年说:“天生,我们有客人了,去收拾两间屋子。再煮些茶水。”
天生点点头转身而去。
方青云并不是僧人,却在这绝顶之上修建了一座庙宇,这让林屹充满好奇。他正要问其原因,没想到望归来蹦到方青云跟前问道:“老神仙,你一不为僧,二不是道,三不是尼姑,为何住在庙里?难道你冒充和尚勾搭尼姑一起参欢喜禅?”
林屹听了望归来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疯子真是语出惊人。
青衫老人更是哭笑不得,他对望归来说:“你这个疯子,再要胡言乱语坏我名声我就把你赶下峰去。”
望归来笑道:“不是就不是,何必逐客。这也显得你太小家子气了。”
方青云用一种特别的口吻说:“其实这座庙是一位高僧所建。他在这里避世苦修,他一生怀普渡众生之心。他消解了无数人心中之魔,但是却难除一个人心中之魔……最后他带着遗憾圆寂,这座庙便留给我了。你们在这里切不要损坏这里任何东西,也不要大声喧哗……”
林屹听得心中一动,他对青衫老人说:“前辈,你说的可是飞云神僧?”
第六十九章:身心若海(2)
林屹从青衫老人话中猜测出那高僧是飞云神僧,让青衫老人很是意外。他重新打量审视着林屹。目光中充满疑问。他先没有回答林屹,青衫老人带几人进了一间厢房。
房中有一个炕,地上支着一个火盆。
从寒冷的外面进来,顿时感觉一股暖意扑面。
苏轻侯把林屹放坐在炕上,青衫老人让天生先带望归来三人去另一间厢房安顿,他要和林屹单独说些话。
望归来对青衫老人道:“我先去喝杯热茶,老神仙你快想办法医好小林子。不然我和大圣便搅得你这庙里鸡飞狗跳。”
苏轻侯一脸认真模样对望归来说:“八戒,他这里没有鸡,也没有狗。只有一只鹰。”
望归来遂威胁说:“那就拔他的鹰毛,吃他的鹰肉……”
青衫老人毫不怀疑望归来这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青衫老人真是怕了望归来。而且望归来和苏轻侯武功都不亚于他,这两人如果胡闹起来,他还真没有办法。
青衫老人对天生说:“快带客人安顿,再奉上热茶点心,你也要好好把鹰儿看好。不能出了差错。”
林屹看到青衫老人紧张模样,感觉好笑。他对望归来说:“望老哥,老神仙定会想办法医治我,你千万不要动鹰儿的念头。”
天生带着三人去了东边厢房。
屋中剩下青衫老人和林屹二人。
青衫老人问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飞云神僧?”
林屹现在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青衫老人身上,所以他也不隐瞒坦诚相告。林屹把自己当年在飘零岛上被人暗算落入大海,在海上飘流最后在礁岛上碰到凌千愁的事详细告知。
末了林屹说:“被困海岛时候,有幸常得凌老前辈指点教诲。有关飞云神僧和令狐藏魂的事,就是凌老前辈讲给我的。”
青衫老人听后心里暗暗称奇,没想到林屹有此奇遇,居然和凌千愁有过一段渊源。
青衫老人说:“我以为凌千愁前辈早就不在人世,真是没想到他居然隐于浩渺海上,又一丝不挂认为自己是海的儿子。唉,凌前辈也算是彻悟人生真正返朴归真了。我当年也受过凌前辈教诲熏陶受益匪浅。”
林屹看着青衫老人,他道:“前辈,你可就是方青云。”
青衫老人点点头,他道:“这世上很少有人知道我真实姓名,难道是苏轻侯告诉你的?”
“侯爷和我说过有一位奇士淡泊名利隐世而居,叫方青云,所以我猜就是前辈。”林屹此刻一脸乞求之色,眼中更是充满急切的渴望。“前辈,看在你我都受过凌老前辈教诲,看在你和侯爷是故交情分上,请前辈一定救我!我不能废了,我不瞒前辈,我实是北府秦顾梅之子,北府被令狐族所灭,我身负血海深仇,我娘还被关在罚戒岩地牢中饱受折磨……”
林屹竟然是秦家之后,这让方青云意外。
方青云说:“医好你,你身负血海深仇,那你又不知要杀多少人了。那些人的父母兄弟姐妹们也会伤心欲绝。你可忍心!”
林屹声色激荡地说:“那被他们杀害的人也有父母兄弟,他们却根本无视。前辈,人分正邪。妖魔乱世,佛都震怒而手握屠刀。前辈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令狐族戗害江湖吗?让无数无辜者命丧令狐氏屠刀之下吗!蔺天恕就是令狐族之后。小五,令狐藏魂、包括被我杀的杨仲和风云魔都是。令狐族机关算尽其是要报当年被十八路英雄灭族的血仇。北府,还有十八路英雄中的吕家已被他们灭门。这才是一个开始,令狐族的人还会杀下去。不会放过任何一路人马,包括他们的父母妻儿孩子都会惨遭杀害。我不敢枉称英雄侠义,但是为了阻止这一切,我宁可手握屠刀以杀止杀。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我林屹就算背负恶魔名声也死而无憾……”
林屹越说神情越激动。
最终方青云叹息一声道:“如果你能恢复,答应我得饶人一命时就饶人一命。毕竟每一个生命背后是一家人。死其实并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悲哀。”
方青云有所松动,林屹心中惊喜,他忙道:“林屹一定听从前辈教诲。那我还有救吗?”
方青云略微沉吟道:“你中的是血魔书中的‘焚经毁血’,此功歹毒无比,据说被废者如想恢复也只修炼血魔功改变自己体质……”
林屹听了发出苦笑,他现在上哪找血魔书修炼。就算真给他血魔书,修炼后果也是不堪想象的。也许他当场便暴毙了。
“前辈,难道除此之外再无他法了吗?”
“虽然血魔书歹毒霸道又是武学奇书。但是血魔书终究还是人创的。血魔只是资质超乎常人。其实以我看,苏轻侯资质未必比他差。可惜苏轻侯傻了,不然他一定有办法……”说到这里方青云又话锋一转道:“既然是人创的,就有办法破,有办法解。我从中原回来,也冥思苦想几日,还有一个办可以一试。”
林屹听后眼中光芒熠熠,他有希望了!
“前辈到底是什么方法?!”
“就是用内力洗经伐髓,打通身体奇经八脉。把你移位的经络都归位,修复你受损经脉。”
“望归来内力那样强大,但是他尽力全力还是于事无补。”
方青云捋了一下胡须说:“是借自力,而非外力。外力不管多强大也难解血魔书的‘焚经毁血’。你要排除一切杂念。用自身内力把移位经脉归位。”
林屹听了顿时又感觉绝望,他说:“我现在难以运功,一点内力也难聚。”
方青云道:“我见过你的武功,你能一剑刺入令狐藏魂身体,可见你内力强大。虽然你用的是苏轻侯所创的万象神剑诀,但是我却发现你剑气与众不同,似有海浪气息,可否告诉原因?”
林屹心想这方青云也真不愧是世间奇士,竟然可以看出自己剑气中有海浪气息。
林屹说:“当年在岛上,凌千愁老前辈告诉我,万物皆源于海,海又是最难测最强大的力量。世上任何学问,包括武学都可以从海中悟出的道理……所以我便每日观察海水变化,把海水的变化不断溶入武功和内力。”
“凌千愁其实已教了你武学最高之法。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也真是你的造化。”方青云听了非常感慨。他又道:“如果你能真正做到身心若海随心所欲,以海之奥妙洗经伐髓,自然水到渠成。这样,我会用一种功法配合银针刺入你身上两处要穴助你聚气。你每日在峰顶不断吐故纳新尝试气聚丹田,十日后你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