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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一听苏轻侯有七个弟子,顿时都非常好奇。
议论之声也在下面纷纷响起,猜测苏轻侯另两个弟子是谁。
林屹听了这话心中激动,因为他知道,苏轻侯所指的另两个“弟子”中,他就是其中一个。
苏轻侯说完这话,便将目光投向了西边大棚,因为那里坐着秦广敏。
人们也随苏轻侯将目光投到西边大棚中,但是有些人却不知苏轻侯在看谁,但是一些人却知道苏轻侯是在看秦广敏。
林屹和南境的人们,包括一些知情人也都恍悟了。
秦广敏名义上虽然是苏轻侯的外甥,但是秦广敏是苏轻侯调教出来的,也算是秦广敏的授业恩师啊!
但是秦广敏历经一系列变故,如今心灰意冷。
他还能“代师”一战吗?!
大棚里的人们也将目光看向秦广敏。
秦多多甚至走出北边大棚,朝秦广敏摇着头。让他不要掺和。
秦广敏先是回避了苏轻侯那让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眼神。
他轻轻将头拧到一边。
但是他面前又似出现了苏轻侯的影像。
他怎么也躲不掉。
一些画面也随之在秦广敏脑中闪现。
——苏轻侯第一次发现他身上被“母亲”虐待的伤痕,苏轻侯眼神中充满震惊,也充满了怜惜……后来也正是苏轻侯直接警告“母亲”,他的那个“母亲”才有所收敛。
而且他更难忘记,那次苏轻侯将他和秦多多接到南院,陪苏锦儿玩耍,其实是传授他武功。
苏轻侯对他说:“广敏,舅舅准备教你武功,以后你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了。你想不想学?”
苏轻侯可是江湖第一高手,不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拜苏轻侯为师啊。
受到苏轻侯青睐,当时秦广敏虽然还很小,但是却激动万分,他当场就跪在苏轻侯面前,用稚嫩声音,结巴着喊道:广……广敏……拜,拜……师傅……
他当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说全。
苏轻侯笑了。
苏轻侯很少笑,他摸了摸秦广敏的头,让他起来……
从那以后,苏轻侯便经常将他接到南院,传授他功夫,教他处事道理,关注他的生活。
往日情景一幕幕不断在秦广敏脑浮现交代。
他的命运本是悲惨的,但是受到苏轻侯呵护,受到苏轻侯调教,他又何偿不是幸运的。如果没有苏轻侯,他的人生,更将是一片地狱。苏轻侯不光是他的舅舅,不光是他的恩师,还如同他的“父亲”啊!
苏轻侯对他之恩重于泰山,难道,难道他真就能那样还清了吗……
秦广敏的心震颤着,于是,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场中的苏轻侯。不再回避他的目光。
于是,秦广敏在万众注目下,站起身,朝场中走去。
秦广敏一边走,一边掀起长衫下摆,掖在腰中。
同时,也露出了他的枪。
枪体乌黑,枪尖却寒光迸射。
那一刻,苏轻侯脸上浮现出欣慰神色。
那一刻,林屹、苏锦儿心里也都欢喜宽慰。
毕竟,秦广敏还是认苏轻侯的啊!
秦广敏走到近前,他朝苏轻侯恭敬道:“师傅。”
色勒莫当然听过秦广敏的大名。
他未想到秦广敏居然也是苏轻侯徒弟。
苏轻侯先朝秦广敏点了下头,然后他对色勒莫道:“先打赢断魂枪,才有资格挑战我。”
色勒莫瞳孔收缩着,他道:“那我打赢你徒弟,侯爷可说话算话,了却我这多年夙愿。”
苏轻侯道:“我苏轻侯说出话还用怀疑吗!”
秦广敏更是冷声对色勒莫道:“打……打赢我,才……有有资格挑战我,我师傅!不然,滚滚滚……”
苏轻侯又对正要步入场中的墨如山道:“墨掌门,你还是坐下吧。也省得你来来回回辛苦的跑来跑去了。”
刚站起身,正要入场的墨如山尴尬立在哪里。
本来秦定方授意他,让他进场中说秦广敏虽然武功出苏轻侯,但是却并不是苏轻侯正式弟子,给苏轻侯出个难题。
苏轻侯这样一说,群雄也都纷纷叫嚷,让他好好坐在那里切莫在填乱了。
许多人已经看出,墨如山表面公道,其实是暗中偏向北府。
墨如山脸一阵红一阵白,便又坐在了椅子上。
却如坐针毡一样。
秦定方此刻面色更阴沉了。
今日所有计划,都出意外!
难道老天爷成心和他作对吗!
尤其蔺天恕的死,让他心中恨意如滔天巨浪,他恨不得杀了南境的所有人,消心中之恨。别人只当他死了舅舅,哪知他是死了“亲爹”。
秦多多见哥哥入场,很是无奈,便又坐回到秦定方身后。
秦定方用怨怼口吻对她道:“你哥哥不是说,既不帮北府,也不帮南院吗?!这个结巴,也学会说话当放屁了!”
秦多多知道丈夫此刻心中有多愤怒。
所以也没敢作声。
场中的苏轻侯转身己方阵营走去,林屹和望归来跟在他身后。苏轻侯头也不回对秦广敏道:“这漠北第一高手交给你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代师而战(3)
苏轻侯回到己方阵营,他才道出实情。
林屹等人听了皆惊,这才知道苏轻侯竟然被血僧暗算身中剧毒。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毒,苏轻侯表面如常,根本没有中毒迹象。
这也说明了此毒有多可怕。
他们也未想到血僧竟然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望归来听了更是怒气冲天,就要去找血僧算账,被林屹一把拽住。
连苏轻侯都不知什么时候中了此毒,除了他自己能感觉到这奇毒蚀体,连林屹都看不出他有中毒迹象,这一定是天竺奇毒。所以,无凭无据去理论反会贻笑大方的。
苏轻侯知道众人担心,尤其是女儿更是满目焦虑。
苏轻侯遂对他们道:“你们放心,此毒不致命,我性命无碍。待大会完后,我会设法将此毒解了。”
苏轻侯为宽慰众人,轻描淡写。
但是他现在整条右臂已完全失去了知觉。
仿佛已不是他的手臂了。
这奇毒太霸道,苏轻侯虽然尽力相阻,但是也只能是迟滞其侵蚀速度,而难将此毒逼出。
所幸,苏轻侯修为非常人可比。他不断变换着运气方式,不光经胳中充满真气,此刻就连他血肉中也真气充盈。这毒也侵蚀速度也很缓慢。
只是苏轻侯现在根本再难动真气和人较量。
而天竺血僧的龌龊行径让众人不齿。
左朝阳为师傅卑鄙行为感到羞愧。
苏轻侯看出左朝阳尴尬,他遂对左朝阳道:“朝阳,你是你,你师傅是你师傅,一码归一码。”
左朝阳默然点点头。
先前左朝阳也一直盯着苏轻侯和师傅大战。
他当然也未看出师傅是如何施毒的。
但是他却从师傅出招中感悟出了一些奥妙。
这两年来左朝阳一直勤修不辍,虽然“破邪佛心掌”日臻纯熟精湛,但是却难达到“一掌四佛”的境界。
当左朝阳得知那鬼面人便是师傅天竺血僧,才知道师傅已暗中到了中原。他本想私下见师傅请教,但是转念一想如今和师傅各为其主,为了避嫌,也为了不使师徒间尴尬,便暂且打消这念头。
准备日后寻个适当机会再请教师傅。
如今师傅用下作手段致使苏轻侯身中奇毒,他更不会再向师傅请教了。师傅卑鄙手段让他感到蒙羞。
而聪明的左朝阳,也从血僧和苏轻侯一战中受到了启发。
众人目光投向场中,现在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秦广敏了。
就算秦广敏打不赢色勒莫,也得战平。
不然苏轻侯已当着整个武林放出话,只要色勒莫打败他的徒弟,他便接受色勒莫挑战。以苏轻侯的个性,宁死也会践诺的。
林屹嘴唇微动,对场中的秦广敏道:“广敏兄,我是林屹。我知道你恨我,你我之间恩怨暂且搁下。我现在告诉你,侯爷先前和血僧比武,这血僧暗中用下作手段施毒,侯爷已身中剧毒。只是这毒奇,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中毒迹象。所以侯爷才让你代他与色勒莫一战。广敏兄,你绝对不能输。你输了,侯爷便只危矣!”
林屹的话清淅传入场中秦广敏耳中。
秦广敏心里一震!
原来舅舅中了血僧暗算。
舅舅让他战色勒莫,是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在他手上了啊!
而对方用如此龌龊手段,也让秦广敏很愤怒!
愤怒的秦广敏,此刻眼神比他的枪锋更利。
秦广敏对色勒莫道:“我……我秦广敏……不,占你便宜。我用枪,你,你也找件兵器。”
色勒莫道:“正巧,我在战场上杀敌,也用枪。今日我就用枪领教下断魂枪。”
色勒莫朝自己兄弟索布达一招手,大棚中的索布达将一支钢枪从场中掷来。
钢枪划出一道茫光飞向色勒莫。
色勒莫一把将钢枪接在手中。
色勒莫的钢枪要比秦广敏的枪长出近一尺。
阳光下,通体精光四射。
秦广敏的枪依旧挂在腰际的枪扣上。
二人目光都锋利相对。
宛若二人枪锋对在一处。
场中的人氛围也骤然紧张起来。
人们都非常期望,这两个用枪高手,谁能摧锋于正锐。
很多人竟然希望色勒莫能赢,因为只有色勒莫赢了,他们才能看到苏轻侯再施精妙绝伦的武功。
百年来,除了苏轻侯,从未有人能掌握百家武学精髓。
看苏轻侯对决,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是一种莫大享受。
这时色勒莫蓦地大吼一声,手持钢枪朝秦广敏急奔而来。
双脚踩过的地上,泥土迸射,地上也留下寸许深的脚印痕迹。
可见力道凶猛。
秦广敏盯着挺枪急奔而来的色勒莫不动。
他的瞳孔开始不断快速收缩。
瞳仁也仿佛在这快速收缩中变小了。
就在色勒莫距秦广敏两丈许,色勒莫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划出一道有力的弧线。他单手握枪,朝地上秦广敏大力刺去。
秦广敏的手也闪电般搭在自己枪柄上,然后他仰面,盯着空中的如凶猛野兽的色勒莫。
蓦地,秦广敏出枪。
一道森森寒光直射空中。
秦广敏的枪尖准确地刺在色勒莫的枪尖上。
两柄枪的枪尖抵在一处。
发出一声清脆的“铮”响。
空中的色勒莫身体颤抖两下,秦广敏踩着地的脚退了两步。
但是枪尖仍对着枪尖!
如针尖对着麦茫。
场中观战的人发出一片喝彩声。
色勒莫又是一声吼,身形在空中变化,居高临下又连继续朝秦广敏连刺几枪,但是都被秦广敏以枪尖抵住他的枪尖。
秦广敏很愤怒,他恨对方对舅舅施用下三滥手段。
秦广敏虽然愤怒,但是他却很冷静。
不是一般的冷静。
当年他很小的时候,面对“母亲”皮鞭狂抽,他就表情默然,一声不啃。
色勒莫连续几枪被秦广敏封住,他身形落地,准备在地上再给予秦广敏新一轮猛烈攻击。
但是他却想错了。
这时秦广敏眼中突然寒光迸射,如他枪尖森森光茫一般。
秦广敏猛吸一口气,然后身体腾起,一枪刺来。
色勒莫用枪封住秦广敏那一枪,秦广敏第二枪又到,枪势更加凌厉。色勒莫又大吼一声手中钢枪急转,挡住那一枪。但是紧接着,秦广敏第三枪、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