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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怜琴长吁一口气。
林屹将发生的事简明扼要讲给了萧怜琴。萧怜琴这才知道二人经历及逃生过程。
林屹道:“我也是太心怀侥幸了。这条秘道已利用了几次,秦定方多半儿已经发现了。真不应该贸然而入。怜琴,这次真是凶险呐。如果不是老哥在关键时候想起密室,如果不是我正背靠密室之门,我们就死定了。”
萧怜琴也真是感叹天不绝这祖孙俩。
“设计的如此精妙,看来是鬼斧神工俞大游和神陈子合力设的陷阱。这二人虽然武功一般,但是一个精通建筑,一个则精通机关,以后我们进攻北府,得把这二人除了。”然后萧怜琴又问林屹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屹道:“传令所有人,继续隐匿好,不要暴露。容我再好好想想。现在我们走吧。”
萧怜琴便带着二人来到城中落脚之处。
这是一处破烂院落,主人是一个鳏夫,是萧怜琴的人。
萧怜琴将二人安顿好,便离开继续隐藏暗处。
林屹和望归来吃了些酒肉,便睡觉。
很快林屹身边的望归来便打起了鼾,林屹则在炕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在黑暗中不断伸手摸摸怀中那本“血魔书”。
每摸一次,他的心便狂跳不止。
他还真未想过,有一天“血魔书”会落入他手。
林屹没有睡意,索性便起来出了院子。
银白色又满寒意的月光洒在院中。斑斑点点。仰望夜空,也布满着星星点点,那些星星仿佛也因寒冷打着哆嗦。
林屹取出血魔之面,戴在脸上。然后他背着双手,在院中如一个幽灵般来回漫步。体味着百年前血魔戴上这面具的感受。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将怀中的“血魔书”取出。
林屹借着月光,看着封页上“半部血魔书”五个字。
光这五个字就对一个嗜武之人充满极大的诱惑。
此书真是太奇,居然碰都碰不得。
如果真如望归来所说,那望归来、凌孽包括令狐藏魂当年修炼开来便再难罢手了。
林屹摸了下脸上戴着的血魔之面,心想,也只有血魔这样的奇葩才能创出这样的奇书。林屹此刻似心不由自己,伸出手想翻看这部奇书。
恍然间,林屹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场景。
血魔创完这“半部血魔书”,放下笔,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半部血魔书”,脸上露出一缕玩弄世人的嘲讽笑容。世人在他眼中,仿佛就如由他摆布的傀儡一般。
望归来、凌孽、令狐藏魂都算是天赋异禀的人,但是他们又何偿不是血魔的傀儡呢。
血魔虽然死了百年,却让他们却身陷“血魔书”为害人间。
三人如同三个魔鬼,也不知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他们都已不由自己。
林屹想着,他前方又似出现一个人。
与自己身高穿着一模一样,脸上戴着相同的面具的人。
此刻如梦似幻,也真不知这人是他,还是血魔之魂。
对方抬手,做了个手势,似鼓励他翻阅“血魔书”。
也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袭而来。院中寒树上一片落叶飞下,正好拍打在林屹脸上。此刻落叶轻拍,就如当头棒喝一般惊醒了林屹。
林屹已经翻开书页的手戛然停下,又将书页合上。然后他一把拽下脸上的血魔之面。眼前幻象也随之消失。
林屹整个人都似打了个寒噤。
然后他将血魔书又包起塞进怀中。
而屋中的望归来此刻却透过捅开的窗户纸,偷窥着林屹……
……
翌日清晨,林屹和望归来吃了早饭。林屹坐在那里冥想,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将柳颜良安全救出。
这也真是棘手。
但是想到快晌午,林屹还是未想出好办法。望归来则琢磨着怎么能将林屹身上的“血魔书”夺回来。
也就在林屹一筹莫展时候,萧怜琴亲自而来。
萧怜琴用激动口吻对林屹道:“机会来了!”
林屹听了精神为之一振,他忙道:“什么机会?”
萧怜琴道:“我才得到消失,蔺红萼出府去观音山上香祈愿。这对我们可是大好机会啊!”
林屹立刻明白萧怜琴的意思了,绑架蔺红萼换柳颜良。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啊。
萧怜琴又道:“又探到,西门轩四日前也回到了北府。”
林屹道:“太好了。西门轩回到北府,那他就不能坐阵晋州捣乱了。晋州压力也解了。一定是我重创了秦定方,秦定方现在伤还未好,所以让西门轩回来主持大局。”
萧怜琴道:“只要劫了蔺红萼换了柳颜良,我们便再无顾忌了。就轮到我们大闹凤翔了。”
林屹道:“观音山距此多远?护送蔺红萼高手有多少?”
萧怜琴道:“观音山距此五十六里。护送蔺红萼的高手有百名。尤其现在凤翔域内遍布北府高手,有八九千人。所以我们行动一定要快。如果被纠缠住北府高手就会源源不断而至,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我现在就通知曾兄他们布置。”
“不必通知他们。”林屹叫住萧怜琴,他似胸有成竹了。“就我们三人去。你在暗处,我和老哥下手。除非令狐藏魂和碧眼狐王跟着,不然他们难缠住我们。如果令狐藏魂跟着,就算把我们的人都叫来,也于事无补。只能徒增伤亡。”
萧怜琴道:“以令狐藏魂的个性,应该不会保护蔺红萼去烧香许愿。”
林屹道:“事不宜尺,我们赶紧动身。”
于是三人离开院落,萧怜琴给二人备了马,林屹和望归来骑马出城而去。
第七章:面对仇人(3)
萧怜琴得到的情报属实,蔺红萼正在去往观音山的路上。路程已过多半。
在鬼镇秦定方被林屹一剑穿身,那一剑林屹就是打算要秦定方命的。所以剑上挟带真气强劲,秦定方脏腑也遭到剑气撕裂。虽然令狐藏魂用“血魔功”将秦定方经脉重置先保住秦定方一命,但是要想痊愈还需要些时日。
儿子这次遭此大难也真是将蔺红萼骇的不轻。
她希望儿子能尽快好起来。所以就去观音山焚香祷告,让菩萨保佑儿子身体早日痊愈。
对蔺红萼来说,现在秦定方也是她所有一切了。如果秦定方再有三长两短,她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秦多多也陪着婆婆同行。
只是秦多多可不是去祷告菩萨保佑丈夫早日康复的,秦多多准备到时候暗求菩萨让男人伤情恶化然后一命呜呼。
只要秦定方死了,她就能以秦夫人身份掌管北府了。
随着秦定方性情改变,对秦多多态度也越发恶劣,秦多多早已对丈夫再无半点情义。她现在委屈隐忍,是心怀野心的。
秦多多现在俨然是一个被野心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她认为只要秦定方死了,她再略施手段便能掌控北府了。于她天天求神求鬼,让秦定方早些死了。
婆媳二人坐在宽敞的马车中。车中还放着火盆,车外地寒地冻,车中暖意融融。
马车两边,是百余名北府的高手左右护卫。
领头的是公孙治之子公孙百练。
公孙治死在鬼镇,对公孙百练及家人是一个重大打击。秦定方也念公孙治忠心耿耿,遂对公孙治家人很照顾。并且提升公孙百练为北府副管事。
公孙百练发誓定如爹爹那般中心效命秦定方。
由于观音山在凤翔域内,所经之处也都有北府分教分堂。又有百名高手护卫,所以公孙百练及众高手一点也不担心此行会有意外。
到了观音山下,车马再难行了。
于是公孙百练及众高手下马。
蔺红萼和秦多多被丫环搀扶着下了马车。
公孙百练留下二十人余人在山脚看着马匹车仗,他带着其余人护卫着二位夫人拾级而上,顺着蜿蜒山道朝观音山的庙宇而去。
到了庙宇蔺红萼和秦多多跪拜在菩萨面前虔诚祷告了一番。
秦多多在人们面前那表现真可是无可挑剔足可以假乱真。她梨花带雨在菩萨面前哭求了一番。还说如果丈夫能早日康复,她情愿减十年寿命……
秦多多对秦定方如此“情深意切”,让旁边的北府高手们也闻之感动。
让蔺红萼这个婆婆也很是满意。
但是他们哪知秦多多嘴上说的一派胡言,她在心里则是祈求菩萨早些让秦定方死了。
焚香祷告完毕,临走时,秦多多还求了一支签。
签上四句话:来路明兮复不明,不明莫要与他真。坭墙倾跌还城土,纵然神扶也难行。
这是一支下下签,根本不用僧侣解签,秦多多也能大概理解这签的意思。秦多多将那签折断扔在地上,她心中则凭添了一份烦闷。
一行人也准备下山返程。
在公孙百练等人护卫下,蔺红颧与秦多多又踩着石梯缓缓下山。
山道两边石头耸立如林,而且还生着许多植被树木。
许多树木和山石上都覆盖着晶莹白雪。银装素裹,让人心旷神怡。
人们一边下山,一边欣赏着两边雪景。
行到半山腰,蓦地旁边一堆积雪中飞出一条身形,与此同时一声雷鸣般的暴吼声也响起。犹如霹雳一般响在众人耳边。
那个身影穿着一身灰衣,脸上戴着一个大头娃娃面具。
这人朝蔺红萼扑来,他大掌挥动间,掌影纷飞,北府四五名高手已被击中,各自惨叫着朝山道两侧跌下。
北府一行人在山道中如长蛇而行,现在中间遭受突然攻击,两边高手一时也难相救。蔺红萼身边的高手只能先拼死护卫着她。
公孙百练在震惊之下反应也快,手中长剑出鞘,身形与剑光几乎合为一体朝灰衣面具人飞来。
那灰衣人刚将一名北府高手踢的七窍喷血飞出,公孙百练的剑也到了。
他飞快几剑刺向那灰衣人。
那灰衣人蒙具人发出“桀桀”怪笑,他避过公孙百练那几剑,又将一名攻向他的高手抓起朝又攻上来的公孙百练掷去。
结果那名高手被公孙百练一剑穿胸而过。
就在这时候,蔺红萼头顶上方的一棵树上有条白影突然而现飞速而下。
这个白影也戴着面具。
这白影更是让所有人猝不及防。他到蔺红萼上方,左掌击向两道掌影,分别击在蔺红萼旁边两名高手身上。那两名高手一个飞起跌入山涧,另一个则扑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白影右手朝蔺红萼一抓。蔺红萼顿时感觉一股强劲气流从空而下,将她卷起朝上飞去。
一名北府高跃起抓住蔺红萼一只脚腕想将她拽回,却未想到连他也被那白衣人吸了起来,身体吊在了空中。
白衣人将蔺红萼一把提住,然后踢出一道脚影击在那名拽着蔺红萼脚腕不放手的北府高手身上。
那名高手被踢出的胸骨尽碎,在空中喷血而亡,他的手也终于松开蔺红萼的脚腕朝下跌去。
然后白衣人提着蔺红萼朝东边飞去,他身形很快便没入山石之间不见了。
秦多多则假意扑在地上,朝着婆婆消失的方向伸出一只无助的手失声痛哭起来。
而她心里则又惊又喜。惊的是突然遭到袭击,喜的是来人目标只是婆婆而非她。到底是谁劫走了婆婆她不知道,但是她却希望劫持者最好将婆婆杀了,这样也少了一个日后与她争位夺权的人。
白衣人得手而去,灰衣人也不恋战。
尽管公孙百练和几名北府高手拼力想纠缠住灰衣人,但是他们根本就没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