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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乔道清给耶律雅里留下了一条忠告,算是看在白胜和后者的郎舅关系上,这条忠告是:燕京不可久留,要么招募辽国青壮反攻上京临潢府,要么一路向西去西州回鹘休养生息,唯独留在燕京是最危险的。
至于有什么危险,乔道清没有说明,反正这是你姐夫临终前让我转告你的原话,爱听不听,爱信不信。
耶律雅里当然不信。金国人已经被打垮了,大宋禁军也已经被打残了,西夏不久前刚被大宋打得奄奄一息,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虽说辽军也已全军覆没,但是辽国目前已经没有敌人了,我这个皇帝在哪定都执政不行?
乔道清知道耶律雅里不会信,也不计较这些,临走以前办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澄清了天祚帝的真正死因,这事儿不澄清是不行的,别等过了几年,你辽国人反过头来再说天祚帝是白胜毒死的,到时候死无对证百口莫辩,白胜就得背上这口黑锅。
要澄清天祚帝的死因,乔道清提出来一个办法,让耶律答里孛去诸葛无智的家里寻找答案,因为含有剧毒的西风酿是在那里拿的。
求证的思路是这样的:既然毒药是诸葛无智的,那么就不可能只存在于这一坛酒中,其它地方必然还有这种毒药的存放,只要在诸葛无智的家里找到这种毒药,就证明了诸葛无智才是毒死天祚帝的元凶。
前文说过,诸葛无智的家园里密布机关陷阱,除了他本人和徒弟兀颜光之外,就只有答里孛和萧凤能够进入,此时诸葛无智师徒均已死去,萧凤远在横山,便只有答里孛来完成这个任务。
答里孛不负使命,在诸葛无智的家里找到了“无色圣水”,与那坛西风酿的酒水一比对,便即真相大白。
除了无色圣水,答里孛还在诸葛无智的家里找到了一本诸葛家谱,家谱中除了列祖列宗的名字之外,还绘有一副草图,不知画的是什么东西,因为画有草图的这张纸下面缺了半页。
在把这本家谱当做证物互相传阅时,负责鉴定毒药的白家军方代表周成看到了这副图画,并把它用心记忆了下来,用在了白家军的军械上面,以致于白家军在之后的战争中大放异彩。
后话只是一提,只说乔道清临走前的第二件事,便是任由入赘燕京城的白家军将士做出选择,愿意跟随丧葬队伍返回山东老家的就须放弃燕京的产业,跟随大队人马一起离开燕京;想要留在燕京城继续持有燕京户口的,从此不再属于白家军的一员,转为辽国新皇耶律雅里的子民。
没有人能猜的透乔道清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乔道清也不肯说明,其实他这样做却是在执行白胜的意思,白胜担心有人想要报复他却找不到他的时候,就会把怒火发泄在白家军的头上。
这也是他通过乔道清对耶律雅里提出忠告的原因——若是某位大神雷霆震怒,闹不好燕京城都保不住,更何况城中的新婚夫妇?
新婚的白家军士兵是否留在燕京,这是两个人的事情,虽然在这个时代里都是男人当家做主,但是也不能完全无视新婚妻子的意见,有故土难离的,你非得让她跟着你去山东,害得人家哭天抹泪的又是何苦?
这也就是在宋朝,若是搁在后世,你处了一个燕京五环以内户口的女友,你敢说让她跟你回山东定居?那结果必然是,没结婚立马分手,结了婚立马离婚。
最终的结果是,白家军连同梁山系横山系总共七万兵马,有一万人留在了燕京城。
这结果并不出乎乔道清的意料。若是白胜“不死”,只怕不会有一个人选择留下,必然是白胜到哪跟到哪,可是白胜不是“死了”么?白大帅白大侠都死了,我跟着你乔老道有啥好混的?不如守着燕京的新婚娘们儿了,有房子有产业,还有大帅留给的安家费,还求什么?什么都不求。
办完了这两件事,乔道清就率领白家军以及那些愿意跟随新婚丈夫回山东的新娘子一起离开燕京。
耶律骨欲是必须跟着一起走的,她可是正宗的未亡人,白胜好几个老婆只有她在身边,少了她这殡葬仪式都没法进行。
除了耶律骨欲之外,乔道清还提出带着那一百个为白胜输血的辽国太妃一起走,这一点就有墟怪了,白胜都死了,要她们一百个女人还有什么用?
乔道清的解释是万一在路上碰见一个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呢?若是救醒了白胜却没人输血岂不是追悔莫及?
好在耶律雅里只求送走这一批战斗力强悍之极的宋人,对乔道清提出的要求一律通过,也不去仔细考虑这是为什么。
于是白家军才演出来这样一场大出殡。
第1075章 化整为零
独孤鸿走后,丧葬队伍便即通过大宋军营,此时大宋的军营已经变成了一座空营,除了被独孤鸿一剑击飞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童贯、以及被火炮吓得尿了裤子的秦桧僵立原地之外,已经没有几个将士还敢在坦克的炮口前逗留观望了。
纵使有些胆子大的将士听了乔道清的宣言之后没有跑远,藏在了军营周边的草木之中,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返回军营,谁知道这个发布宣言的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回去了那钢铁怪兽再喷一口火,岂不是要了血命了?
徐宁走在丧葬队伍之前,紧走几步过去把童贯掉落在地上的湛卢剑捡了回来,倒转剑柄交给乔道清:“这柄宝剑,是京城南侠拳馆的馆主展人龙在临死之前委托在下转交白大帅的,说这是当初他们两人打赌的彩头,他说他愿赌服输,后悔当初没有追随白大帅”
乔道清接剑在手,稍微审视了一下,便递给旁边的马车上的两名女兵道:“既然白帅已经不在人世,这柄剑当由嫂夫人收着,记着回头给这柄剑配个皮鞘。”
那两名女兵是耶律答里孛手下的神弩营女兵,职责便是保护耶律骨欲,而耶律骨欲则坐在马车里面,抱着未满一岁的白永乐。
乔道清安排了湛卢剑,便吩咐大军继续启程,“大家走快点,速速通过这座营盘,过去之后乔某还有话说。”
于是丧葬队伍继续前行,吹鼓手们重新走到了坦克的前面吹吹打打,没有人理睬委顿在地的童贯,也没人理睬面如土色的秦桧。
很快就过了大宋军营,来到一处密林之中,乔道清这才宣布了他的计划,“咱们大家化整为零,各走各的,互不相干,只需记得目的地是梁山泊即可。”
六七万人聚在一起长途行军,目标未免太大,不论如何取道,也不论走到哪里,都无法隐蔽行踪,乔道清认为,若是红孩儿身后的大能前来报复,只要在燕京找不到人,必定会尾随白家军的行军路线来找,如此一来这支队伍可就危险了。
哪怕白胜真的已经死了,人家就一定会放过这支曾经跟随白胜一起作战的“帮凶”么?何况白胜还好好地活在棺椁里面,若是被人追上,万一来人动了拆棺鞭尸的恶念,那么白胜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所以非但这六七万人需要卸去盔甲藏起武器化整为零前往梁山,就是装有白胜的这樽棺材也需要花些心思来掩饰。在通过大宋军营之前,棺材是真的,里面的白胜也是真的,而在通过大宋军营之后,这事儿可就不一定了。
在乔道清的指挥下,这些新婚的白家军士兵夫妇脱下了孝服,换上了从京城家里带来的平民装束,男的挑起了扁担,女的在后相随,如同走亲戚的两口子一样纷纷离去。
那些梁山上的首领们也都扮成了寻常百姓打扮,三五成群地推着辆装载粮食的小车,如同贩卖粮食的二道贩子,告辞离去。
即使是那二十辆坦克和二十门火炮,也都被拆卸开来,铁皮折叠起来放在其它车辆上面,火炮重新蒙上油布,又不下面塞上干草,外观上看不出是什么货物,车辆改为由牛马拖拉,总计四十辆车分为四支队伍,便由关胜、林冲、呼延灼和凌振四人率队负责押运。
在将士们走的差不多了之后,密林之中就剩下了乔道清、张清、耶律骨欲、扈三娘、阎婆惜、潘金莲、琼英、孙二娘以及那一百名辽国献血志愿者还有耶律答里孛赠送的一百零二名女兵。
这一百零二名女兵中有一百名恰恰是当初陪着耶律答里孛一起冲入金军大营被俘的,在魔掌之下蒙受白胜相救,因而对白胜感激万分,只要是帮助白胜或白家军的事情,她们当然要抢在所有女兵的前面。
耶律答里孛赠送这挟兵,自然是为了保护以及服侍这一百名先皇的嫔妃。
这些嫔妃都姓萧,若是论及血缘,她们不是萧凤的堂姐妹便是堂姑,所以即便不考虑白胜的因素,只凭答里孛和萧凤以及辽国后族的关系,也应该给她们每人配上一名“勤务”女兵。
多出来的两名女兵则是伺候耶律骨欲的,答里孛本来想送给耶律骨欲一百名女兵,却被乔道清拒绝了,这本来就不知道如何化整为零才好,你还在“整”上添“整”,如何处理?
乔道清不去梁山,他被白胜委以重任,要前往横山永乐城去接管横山地区的管理权,在宣布死讯之前,白胜已经命令皇甫端发出信鸽,给萧凤带去密信,要求萧凤速速赶来中原相聚,然而横山不能没有一个可靠的手下去主持大局,乔道清就是不二人选。
乔道清也不是一个人回横山,他同时还肩负着护送耶律骨欲和白永乐的任务,这一妻一女都是白胜的心头肉,白胜可不敢带着她们一起走,万一有人来追,就绝对是极难对付的存在,自己如何能在兼顾妻女的情况下与那样的敌人周旋?
一百名嫔妃和一百名女兵是要去梁山的,只是她们也必须化整为零。
即使换上了寻常百姓的粗布衣着,也难掩这挟人气质的优雅和肌肤的嫩滑,这样的女子只是一个出现在江湖之上便已是引人注目的存在,何况如此数量聚在一起?那还不是转眼就会传遍江湖的爆炸新闻?
“整”不行,必须化成零,可是如何化整为零却颇为难办,数量少了也不行,若是三两个女子结伴而行,还不引得采花大盗、江湖淫贼、想要压寨夫人的山寨大王闻风而动啊?
就算上述三种人不来滋扰,穿城过县之时,哪个城镇没有几名西门大官人那样的老流氓?老流氓们看见这样的美女,还不得想尽办法弄到手里?一两个神弩营的女兵如何护的周全?
这事儿让乔道清伤透了脑筋,自打今早出发一直到这密林之中,他都没能想出来一个万全之策。
此时该走的都已经走没影了,只剩下这二百名美女不好安排,乔道清便干耗着不说话,按在棺木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看似是在冥思苦想,其实却是在告诉白胜,意思是这事儿我老乔没辙了,还得看领导这么决定。
棺材里的白胜便很无奈,你可是总军师啊!若是什么事都得我拿主意,你这总军师是干嘛吃的?
灵机一动便想了一招,却不能从棺材里面走出来亲自安排众女,就只能传音入密给乔道清,让老乔以总军师的身份来安排这事。
计划是这样的,二百名女子分成四支队伍,每支队伍五十人,其中二十五名辽国嫔妃化妆成妓女;二十五名女兵化妆成妓女的丫环。
潘金莲、阎婆惜、扈三娘和孙二娘分别化妆成四名老鸨,每人率领一支妓女团队,同路前行,却须保持一定的距离,绝不同时居住在一个城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