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是儿子自己找到了这部抄本,又把这抄本转赠给了眼前这个冯柏?
他入寺十几年从未步出寺外一步,儿子也没有再来少林看望过他,这猜测也就只能是猜测。
他却不知他这猜测非常准确,那部抄本的确是被人找到了,只不过找到它的人却不是他的儿子慕容复,而是与慕容复婚后育女的王语嫣,他儿子已经精神分裂症了,除了夜里睡觉时与两个媳妇在一起,白天里就只知道领着一群乡村儿童扮演皇帝,哪里还会去寻找什么武功秘籍?
真实的情况是,王语嫣在研究过少林七十二绝技之后又把这些心得记载进《语嫣选摘》之中,在她外祖父丁春秋逃亡到苏州时,想到外祖父面对的艰难处境,便把这《语嫣选摘》送给了丁春秋,希望能对他有所帮助。
丁春秋只着力于解除自己体内的积毒,这本语嫣选摘上面虽有少林绝技却对他毫无帮助,因此这本奇书终究落在了萧凤的手上,这就是今天萧凤能够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对战少林方丈的原因所在。
只说眼下,了缘犹犹豫豫地想要否认少林绝技是从他这里泄露的,却听见场中慧真惶恐的声音在问对手:“你怎么会用拈花指?”
“冯柏”手上攻势不减,口中长笑出声,笑罢说道:“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少林这些所谓的绝技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拿来唬一唬江湖上的门外汉还凑合,又如何称得起天下武功正宗?”
这番话将少林武功贬得一钱不值,只听得全寺僧众都愤懑不已,只盼慧真方丈能够以专精破驳杂,战胜这个冯柏,就还说得过去,如若不然,少林寺的脸可就丢尽了,再也无法挽回。
少林寺的和尚们大多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不怕千招会,只怕一招精。贪多嚼不烂,驳杂必难纯。
长期以来,只有那极个别的、不世出的奇才、内功卓绝的高僧才会同时修炼两门或两门以上的少林绝技,而最普遍的惯例则是每个僧人终生只精研一门武功。就以玄字辈高僧为例来说,当年玄慈只精擅大金刚掌,而玄悲则专攻大韦陀杵,玄难练的是袖里乾坤
却不料“冯柏”在说了这句话之后立即变招,口中仍在说道:“你看好了,我这就把你少林这七十二门三脚猫挨个使一遍,若是有哪一门我使的不对,或者你慧字辈的僧人有胜过我的,这一场就算我输!”
他这里一边说着话,手上腿上的招式便跟着变化起来,竟然真的在变招了!
而且他变得不仅仅是手脚上的招式,甚至脸上的表情也在随之变化,忽而金刚怒目、威然震慑;忽而宝相庄严、神圣不可侵犯;忽而憨态可掬,笑看众生
少林众僧越看就越是感到惊惧震撼,因为这墟相都是佛门众神的神态,而且这些神态都有与之相适应的武功!
“多罗叶指!”
“摩诃指!”
“这是燃木刀法!”
“啊大韦陀杵他也会?”
萧凤每一样少林绝技只用一招,却是每一招都能代表一门少林绝技,再加上她使得精熟无比,直令少林群僧一眼便能认出,认出来的同时便把这门绝技的名称报了出来,到得后来,少林群僧的报号已经变了味道,竟似是在给她加油助威一般。
“罢了,罢了。”慧真方丈在七十二绝技的狂轰滥炸之下万念俱灰,他能够感受到对手每一招都只用了七分力,而剩下的三分则用于变招,似乎只是为了施展出全部的少林绝技才留了他一条命不杀。
而他尽管能够尽数识别七十二门绝技中的任何一门,却无从判断对手下一招用的会是哪一门绝技,少林七十二绝技在武功境界层面上来说大多是平等的,是属于同一层次、同一难度的,纵然其中有一些特别难的,却也没有因此而凌驾于其它绝技之上。
就好比大金刚掌与大韦陀杵这样的武功的确难练,但是练成了它就一定能够战胜修炼拈花指和多罗叶指的高僧么?那还真不一定,武功本身虽有差别,但是最终甄别高下优劣的还是要看对战的双方是哪两个人。
所以从来都没有谁把少林七十二绝技排出一个难易的顺序,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根本无法判断对手下一招使用的绝技是哪一门。
万念俱灰之际,便打算主动认输,这时候人家已经把少林绝技使出来大约七十门了,还剩下一门两门是哪一门自己也记不清楚,只知道若是等到对手使到最后一门之际,便是自己受伤落败之时。
与其那样,还不如就此认输,也算输的光明磊落——贫僧学艺不精,甘拜下风。
然而就在他想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手突然停了下来,将双臂抱在了胸前,用一种极度蔑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竟然转过了身体,再次将后背留给了他。
这可不是大金刚掌的“回头是岸”,因为对手的双腿就那么不丁不八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向后撩踢的蓄势。
这就是红果果的轻蔑和藐视!士可杀不可辱,和尚就可辱么?慧真再也忍不住一腔怒火,想都没想,就是一招苦海无边拍了过去。
大金刚掌的“苦海无边”,原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一招。
“啪”、“啊!”
一声脆响以及一片惊呼几乎同时响起,脆响是慧真击中了“冯柏”的后背,而惊呼则是多人同时发出,其中有慧真,有扮作白胜的方金芝,也有少林群僧。
方金芝已经在怒骂了:“少林秃驴好不要脸!人家都收手了你还要偷袭!”
少林群僧在惊呼之后则是面面相觑,脸上都是畏惧之色,而慧真则是脸色惨白,左手捧着血淋淋的一只右手,喃喃说道:“这金刚不坏体怎么竟能练出刺来?”
第1116章 神山上人的蓄谋
如果说萧凤之前使出的七十一门少林绝技都是真的,那么最后这一门金刚不坏体绝对是假的。
极少有人知道的是,作为少林顶级神功的金刚不坏体有两种练法,一种是首先练成易筋经,再以易筋经强大的内力为基础来修炼,比如扫地神僧和他的徒弟灵兴禅师,就都是用这样的方法练成了这门神功;
但是这条路却不适合扫地僧师徒之外的其他僧侣,因为易筋经太难练了。
易筋经如何难练,在拙著《武侠世界小龙套》里已经有过详解,此处便不赘述。只说因为几乎无人能够练成易筋经,久而久之,少林寺的和尚们就开始怀疑这经书假的,日渐轻视起来。
就如同白胜在穿越之初,在宋江家里看见的那本红拳心法一样,根本不被世人所接受。
没人能够练成的武功肯定不是真功夫。所以易筋经被扔在了菩提院佛像的后面吃灰,都没资格进入藏经阁了,这才被阿朱偷了去。
既然普遍练不成易筋经,那么用第二种方法行不行?答案是第二种方法比第一种更难。
第二种练法无需先练易筋经,只练金刚不坏体专有的独门内功,据说也能练成这门功法。但是采用这种练法的僧侣需要有高深的佛法为根基,不仅需要精通禅理,更需要悯怀众生,且不能有半点争强好胜之心,更不能有丝毫贪嗔痴念。
什么样的和尚才会没有争强好胜之心?什么样的和尚才没有贪嗔痴三毒缠身?或许当初的玄奘可以做到,但是一般的和尚真的做不到。
那是一种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境界,无欲无求,真正的四大皆空。在棺材里睡了几十年的灵兴做不到,与叶二娘生了小孩儿的玄慈也做不到,此刻的少林方丈慧真更做不到。
直到元朝末年,有个少林和尚叫做空见的,才算做到了这一点,不练易筋经却练成了金刚不坏体,算是破了少林寺的记录,结果却被金毛狮王谢逊以一十三记七伤拳活活打死了。
这就是金刚不坏体的宿命,要么练不成,要么练成了就得被人打死,而这必选其一。因为要练成金刚不坏体,首先就要有打不还手的心性。
总而言之,不论这两种方式之中的哪一种,都是非常艰难的。历代少林高僧都难以做到的,“冯柏”如何做得到?
萧凤当然也做不到,她所谓的护体神功不过是一件软猬甲而已。
她此番前来中原,在动身之前,有两个少年来访,自报家门,黄鲲鹏和冯景儒。
因为她曾经扮作宋军乙跟随白胜混在黄裳率领的禁军之中,并且参与了建康城那一战,所以她认识黄鲲鹏,于是就询问来意。
黄鲲鹏拿出来软猬甲交给了萧凤,说他此来是为了物归原主。
白胜在陷空岛深潭之中救起了落水少年黄鲲鹏,又把这件软猬甲穿给了他护体,黄鲲鹏得救之后无从寻找生死不明的白胜,就只能打听白胜的住址,在报信的同时,归还软猬甲且表达谢意。
萧凤从黄鲲鹏的叙述里听出了这件软猬甲的好处,又找来快刀利剑试了试,果然刀枪不入。
萧凤本来不想收回这件软甲,但考虑到这一次来协助白胜,路上或许会遇见强敌,穿着这软猬甲就等于多了一重保障,便把它穿在了身上,对黄鲲鹏便说是由她代为保管。
还别说,这软猬甲似乎更适合女性穿戴,穿在身上那是不大不小不肥不瘦,量身定制一样的完美。
回到刚才的比武过程,萧凤把七十二门少林绝技练出来了七十一门,却唯有这最后这一门金刚不坏体是真的不会,岂非美中不足?
于是她灵机一动,索性就用这软猬甲帮忙,为她的“少林绝技秀”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一招超乎常人的想象,不仅慧真捧着伤手甘拜下风,就是其他高手也都瞠目结舌,这“冯柏”的金刚不坏体也太厉害了吧?
运用内力,以身体的某个部位甚至是体外气墙来反击敌人,这种手段固然卓绝高深,却仍然存在于人们的想象空间之内,而此时这冯柏竟然能用后背反弹出气剑或者是“气针”来扎上慧真的大金刚掌,这种本领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就连白胜都被老婆的花招给震惊了,连忙用武魂钻入萧凤的衣服里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向来慎用武魂这种透视功能,从不用于窥视女子,但是用在自己的老婆身上却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因为萧凤的身子就是他的。
慧真败退,全场肃然,就连之前那些预测白胜一方前三场志在必得的智者们也都不再开口了。
无需开口,第一场的结果已经证明这个判断,若是再胡乱说话,说不定就把白胜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引火烧身的事情可不能干。
第一场结束,第二场即将开始,“冯柏”退到场边,“白胜”走了进来,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只把目光看向矮小枯瘦的老和尚神山,场中众人的目光便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众人目光之中,神山上人似乎有些神不守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手正在抹着自己的额头,似乎要抹去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他如此动作,只因此时他还沉浸在后怕之中。
原以为这个叫做冯柏的在敌方五人里算是武功偏弱的,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之强,少林七十二绝技啊!竟然一样没落下,全练成了!尤其是这匪夷所思的金刚不坏体,他是怎么练成的?难道他竟然是达摩再世么?
原以为在对方的五人里面“白胜”最强,在刚刚方腊宣读双方出场次序时还暗叫了几声倒霉,但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倒霉?这分明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