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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幽默,又会不会太不尊重女性了呢?
民国的影视剧里,都叫先生小姐,这才显得时尚,是尊称。古代的大家闺秀,也是小姐丫头小姐丫头的叫着,这是身份的象征,尊贵无比,怎么到了现在,小姐却成骂人了呢?
文昊不知道到底是谁玷污了小姐,他只知道世人对小姐都有偏见。
特别是男人。一边嫌弃看不起,一边又拼命的去找。
由此可见,小姐多半是被男人给玷污的。
而在男人的所有称呼中,与小姐对位的应该是小哥。公平起见,以后也别鸭子鸭子的了,通通小哥小姐的叫,亲切,谁也别吃谁的亏。
再一个真心求放过的是“妈”。文昊每次写,他的文下总是母亲母亲的写,不是他多有涵养,实在不敢以妈呼之。总觉得自己是在骂人,对不起真正的娘亲。
说回他大舅杨树那句充满豪情的话:让两孩子走着去,我那儿子也该走走锻炼锻炼了。结果他想锻炼的儿子没锻炼成,却把文昊这个陪练的给锻炼了,差点丢了小命。
事情是这样的,沿着公路老老实实的走了两个多小时,文昊累了人也烦了,觉得老这么走下去没意思,太傻。这公路没修起来以前,每次母亲杨柳都带着他走山路,翻山越岭,穿沟绕麓,忽上忽下,虽然累点,但路有变化,走得也有意思。
哪像这老老实实的沿着公路走,路平平不到哪去,坑深也深不了多少,除了一地的泥黄还是一地的泥黄,没劲。
于是文昊提议表哥大振,跟他一起走山路,没准很快就到外婆家了。
大振坚决不同意,说他不认识路,但只要沿着公路一直走,肯定不会错。文昊嫌他是个胆小不知道变通的死胖子,大路小道各走一边,扔下他离开公路,顺着旁边一条山路自己爬上山去了。
其实他也不认得山路。
以前的山路,修公路时早被彻底破坏了,面目全非。当时文昊可能是跟表哥堵气,也可能就是一根筋上来了,充满了自信。
特别爬上一道坡后,不仅看见山对面的公路,还有小路。如果走公路,得绕过一个的弯才能到对面,少说也有五六百米。而如果走小路,他只需从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山坡下去,再从对面山坡爬上去就到了,能省一半的路程。
他当时那个高兴,叫表哥不跟来,傻了吧。有捷径不走,非要绕远路,可不是傻吗。但没一会,该傻的那个人就成他了。
他明明沿着一条山路下的坡,或许是多年没人走,越走那路上的杂草灌木丛越多,最后干脆整条路都找不见了。满眼的只有跟山连成一片的杂草灌木,根本没法落脚。
当时文昊已经下到了半山腰,他不甘心,何况对面那条清晰可见的山路一直在指引着他,他不可能再走回去,那不是更傻了吗。
他也不要路,一路往下穿向下滑,这些都是他从小在山上摘野果时练就的本领,区区灌木丛根本难不倒他。
不一会,他就到了底下的山沟里。只有手被带刺的树枝划破了三两处,其它一点没事,文昊异常兴奋。仿佛回到了秋天,满山的跟同村的小伙伴们争抢野果子,他跑在第一,摘的吃的都最多。别提有多高兴了。大冬天的一点也不冷,热血沸腾。
沟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水,深不过脚踝,宽不过两米,如果在夏天,文昊直接就淌水过去了。冬天穿着鞋,不方便,姑且饶她一命。
附身大口喝了几嘴,冰凉舒爽,一起身一抬头,傻了,对面山坡上的路呢?在山腰上还清晰可见,怎么一下沟里,满目所及,全是一丛丛带刺的灌木丛,比刚才下来的这山坡还。路去哪了?
第027章柳暗花明
文昊试着上下移动几十米,寻找对面山坡上的山路,心想着只要能看见路,那灌木就是再难钻他也要穿过去。可根本看不见路,没有路口,也完全没有人类之前活动过的迹象,全都跟杂草灌木融为一体了。
北方没来过南方的人,或许不太了解南方的山。南方的山,特别是靠近人烟的地方,或许是祖辈们砍伐过度,到了文昊这辈,不以苍天大树为山,主要以密密麻麻的小树为山。或与人等高,或至腰或到腿。
若坎去该山头仅有的几棵像样的腿粗的大树,整个山头俨然一个碧翠的馒头,远看光秃秃的。而若坎去该山头所有的小树,整个山头便像和尚头上几根忘理的发丝,格外显眼。
像这样的山,如果没有路,灌木密密麻麻,连脚都下不去,一定是下山容易上山难。下山没路文昊可以强行碾压可以往下钻往下滑,上山就不行了,他也可以强行碾压,但山坡只要稍微陡一点,那就只能欲哭无泪了。
想爬,跟前的灌木永远顶着腿、腰眼甚至是上半身,寸步难行。以文昊的经验来说,下山十分钟,上山至少得半个小时,巨累无比。
他先前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爬山下山又是一番折腾,原以为自己来到天堂,却猛一下摔进了地狱。刚开始还不觉得累,这一打击,只感觉两腿发软,手身无力,就是想走回头路,也走不了爬不动了。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脚底下这条浅浅的小溪沟。都说有水的地方有人家,他很惊讶当时已相当于深陷绝境的自己,竟没有就地抱头痛哭,而是在心里默默做好了准备。
现在离天黑还有两到三个小时,原路爬回去已不现实,他只能寄希望于运气了。先是顺流而下,沿着小溪沟岸边仅有的一些空地,小心翼翼的往下游走。没走几百米,住在水边的人烟没看到,先遇到了一滩石壁。
那石壁向下倾斜四五十度,长二十余米,宽五六米,如果是寻常的石壁,别说四五十度,就是七八十度他也能想办法下去,可那是常年流水的石壁,全是水藻水渍,石壁之滑,可想而知。
再个,底下还有一个小池,幽绿刺骨,或许只有两三米深,长宽也不过四五个平方,但对当时仍怕水的文昊来说,无疑那就是汪洋大海,一脚滑掉进去,准没命。
文昊怕水的毛病是在他七岁那年烙下的。那年夏天傍晚,他跟着爷爷寻常到村前的溪边洗澡,也就是游泳。村里男女老少都去。
只不过女的最大只有十六七岁,再大就不下水了,知男女事,害羞了。母亲们也不下水,只到跟前帮孩子洗个澡,顺便把家人的衣服也洗了,热闹其乐融融。
文昊的爷爷老当益壮,也像往常那样,扔下文昊,自己游到对面岸上去了。溪不宽,只有七八米,但水深且急,没有人能平行着游过去,水性再好,也得被冲走两三米才能到对岸。
当时文昊只会狗爬式,通常只在溪边手臂深的地方活动,他也忘了是小伙伴怂恿,还是他自己逞强,想到更深一点的地方去潇洒。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再想站起来,水已经比他整个人都高了。
一惊一急,狗爬式全忘了,只觉得两脚异常沉重,像是有什么吸力在吸着他,想蹬腿都蹬不了,全靠双手拼命挣扎,一沉一浮,猛喝了好几口水,人也被冲远了好几米。亏得当时人多,有个哥刚好在他身旁,及时拉了他一把。
但怕水的毛病就此算是烙下了,尤其是幽绿幽绿看不到底的水,总觉得它会把人吸走。
再说就算文昊不怕水,水性也很好,石壁这么滑,一般人都不会选择下去。下去容易,再想上来比爬馒头山还难,万一下游没有人烟,这不是自己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吗。
而且大冬天的,一旦滑进水里,若天黑前找不到回去的路,必冻死。反正就是不能再往前走了,文昊当时很清醒,也很坚决,毫不犹豫,原路返回。回到原点,再往前走了近百米,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瀑布,小溪沟里的水就是从那崖顶上横空飘下来的。
这崖足有二三十米高,宽也有二十余米,湿湿漉漉,挂满青藤,几乎垂直。文昊当时看到它的时候,知道自己这算是玩完了,这也太狠了,石壁小心点他还有可能安然下去,这垂直崖面,他又不会飞檐走壁,今晚他是得在这山沟里过夜了。
上游悬崖,下游石壁,两侧茂密的灌木山坡,四境绝壁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欲哭无泪,能怪谁?谁也怪不了。
在山里迷路,在山里陷入困境,比在城市更可怕。又没个手机什么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找人帮个忙都不行。
说来也怪,事到临头,文昊反而踏实了,他当时脑海里只想两件事,一是晚上会不会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出没?应该没有,有也不怕,大不了找块它上不来的大石头休息,沟里就有许多这样的大石头。
二是一晚不吃东西,明天会有力气从下来的那山坡上再爬回去吗?只要爬回去,再乖乖的沿着马路走,准能走回外婆家。
后来细想这事,文昊觉得自己特别幸运。按着正常的逻辑,当时离天黑还有一两个小时,他该咬咬牙爬回去才是,只要赶在天黑前爬回下来的山坡,他同样能摸黑沿着公路走回外婆家。
鬼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若真在小沟里过一夜,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感冒冻伤浑身无力,甚至于醒不过来都有可能。
所以说他是幸运的。至于怎么个幸运法,怎样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又一村,以后再说。说回他这次独自拎着一瓶酒夜走山路的经历。
第028章走夜路
从乡里到蔡坑村的这段山路文昊可以说比较熟了,单独也走了好几次,但这种熟只是建立在白天上的熟。山里不比城里,城里夜里有路灯,山里只有月光。
月光明则路明,月光暗则路暗。两个小时天完全摸黑后,他本来还指望月亮引路,可那月牙小气的就跟少女的初吻似的,死活不肯多给一点。黑夜则像男人的欲望,越小气越来劲。但这种来劲吧,你还不能硬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比较空的地方是天,比较密的地方是地,山跟地连在一起,黑黑密密,文昊只能保证不撞上山,却不能保证不踩空地。每一步都像在盲人摸路。
他还特意捡了根树枝,举在跟前敲敲打打,夏天打蛇,大深秋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或许是壮胆吧,毕竟一个人在深山里走夜路。连灯也没有。
小时候文昊常听说夜里山上会有鬼火,但问他们鬼火到底长什么样,不管老人还是年轻人他们的说法总不统一。一类说是幽绿幽绿阴森恐怖,一类说是忽闪忽闪特别吓人,更有夸张的说鬼火会飞,而且是追着你飞。
文昊觉得男人们的说辞或许都不可信,便去问奶奶,奶奶皱着眉叫他去找母亲,母亲则干脆阴着脸叫他去问父亲。这不又回到男人堆里去了嘛。文昊不干,决定自己去找答案。
文昊的外公当年盖房子的时候,也不知怎么想的,把房子盖在了两座坟的中间,每次进出屋子,不管往左向右,都得踩着坟头或坟前过。白天也就算了,夜里起夜上厕所,厕所在屋外,也必须踩着坟头过去。
文昊可能天生胆子长得比较奇怪,不怕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