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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昊一个大男人,面对一群女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心想,那小孩至多两岁,又是匆匆一瞥,他哪知道他是男的她是女的。
类似的事件还有一次。
有天文昊打扫住客房,大早上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有没有走神,反正又忘了敲门直接刷卡进去了。然后他又傻了。只见一对少男少女正裸地在卖力晨练呢,又是一声女人的尖叫。
事后文昊又一直担心他们会投诉他,结果也没有。可能是那两人还年轻,脸皮比较薄。仰或他们本身就偷偷摸摸深怕别人知道。总之文昊又逃过一劫。
再则,就算他们投诉,文昊也想好了说辞。到时他只一口咬定他当时推门的时候有敲门,没准是他们自己在里面的动静太大自己没听到,这事总不能全怪他吧。看他们怎么说。想想都好笑。
完了那群老的少的女人们又直围上来骚扰文昊,直问他都看到了什么,有没有故意多看几眼。文昊又那个尴尬,从此他便是跳进他们酒店的泳池也洗不清他的头衔了。太冤。
第036章生气了
再个,世人都说酒店客房的卫浴毛巾杯具脏,就文昊个人经验而言,客房里的床才是最脏的。
床上的床单被罩枕套或许天天换洗,枕芯跟被芯呢?
即便枕芯被芯有些酒店隔段时间也会清洗消毒,那床垫呢?
文昊所在的那个酒店,除非坏了,十多年床垫从没换洗消毒过。
等于十年前你曾在上面睡过,十年后,你再来该酒店睡的却仍是你十年前睡过的那张床,你该怎么想?
十年间,无数的人在上面掉落无数的皮发毛屑以及个人的子孙。日复日,年复年,人复人,你的皮发我的毛屑他的子孙,特别是子孙。躺在上面,压着这无数人无数子孙后代的尸体乱葬岗,你不害怕吗?
简单洗漱,寻着记忆,文昊来到琼琼入住的酒店。路上他一直犹豫到底要不要来,到酒店后,他彻底犹豫了。
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看着往来进出的人群,他发愁待会见了琼琼该说什么。又像“昨晚”“前晚”的说他这两年的经历?并解答两年前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吗?
还是跟琼琼说,这一切全是他的自卑使然。
那时在北京,文昊有个情敌,无论相貌出生学历,样样比他出众。还是琼琼的同班同学。文昊因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像个懦夫一样的逃了。且悲痛欲绝,自怜自艾地回家养了半年的伤。现在回想起来,太可笑。不仅不值得同情,还活该。
坐到晚上九点,琼琼一直没有出现。文昊起身问前台703的客人回来没有,前台告诉他,说703目前是空房,还没有客人入住。赶紧问她明天预定703的客人是不是叫陈纯琼?
前台看了眼电脑,抬头盯着文昊,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向您透露客人的信息。”
什么不能透露,从她的眼神中文昊早已经知道,他说对了。原来琼琼明天才到,莫名苦笑。
他的明天是今天的前一天,而不是后一天。都说人有三天,昨天今天和明天,文昊却只有两天,今天和昨天,明天对于他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再在这个酒店里等到琼琼了。
多高级的酒店,多穷的人,最便宜的标间文昊也得在林老板那打上半个月的工,琼琼果然是富了。
2017年2月27日。
或许才傍晚六点,街上一定还有些许的天光,文昊幽闭潮湿的小房间里,早早漆黑一片。那个所谓的窗,丧失了一多半的功能,透点风几乎不进光。
这一刻他突然有点喜欢这样的昏暗。像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偷窥狂,隔壁谁回来了,又是谁上了楼梯,以及楼前门口又经过了几个人,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他是个用耳朵在偷窥的偷窥狂。
内心一半平静,一半忧伤。平静自己终于看不见琼琼每天再也不用给她演戏。忧伤也是如此。自己该每天一日游专门飞北京去看她吗?坐三四个小时的飞机,只为来看她?
一点也不浪漫。
远没有徒步去看她浪漫。
步行是思念,飞行是旅程,目的太明显,心境也不一样了。
文昊一时拿不定主意,醒来后就这么一直躺着躺着。一年又零九个月,原来他跟琼琼在一起还远不到两年,还整整差着三个月一个季度将近一百天。远没有他自北京离开她的时间长。
从15年的二月到17年的三月,两年多一个月。就算是这段时间文昊也没有觉得它很长,远没有比这一年零九个月更长。为什么会这样?
离开琼琼,比陪着她的压力更大,不管时间是正流还是倒流。
正流文昊自卑自尊使然,倒流他一个人演戏太累,都好累。身心俱疲。
很多人说找对象一定得找门当户对的。什么是门当户对?文昊不懂,他只知道,这不是琼琼的问题,全是他的问题,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法过了自己心理的这一关。
琼琼为了他可以说自己不喜欢旅游,他为了琼琼呢?什么也没有放下。梦想自尊身段,通通没有。
也或许是他真的太爱太在乎她了吧。
文昊没办法忍受琼琼今天惊喜快乐,“明天”却又什么也不记得。到底是自己傻,还是自己把她当成了傻子?
他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生活没有任何意义。
2017年2月20日。
文昊终于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这次确实得感谢马云马老板,如果没有他,文昊连买机票的钱也没有。
上飞机前,他给琼琼发了一条短信,说他来北京了,方便的话希望来机场接一下。并附上机票照片。
文昊知道琼琼的手机微信号始终没变,只有他的变了。
傍晚六点从厦门高崎出发,十点到北京,远远的他便看到琼琼一手抱着风衣长发披肩,站在出口着急的往里看。风衣是白色的,毛衣是粉色的,长裤是蓝色的,棉鞋也是粉色的,没有一件黑。她心情不错,她果然每天都在想自己。
文昊心里有点淡淡的高兴跟自豪。
只是一看到她这头笔直的长发,一想到两人之间的这种落差,关键是现在不比“一月或十天前”,当下的琼琼并不知道他的情况。以微笑克服之。并且他只有两个小时。
琼琼笑迎上文昊,先是问他冷吗,再问他饿吗?文昊特意穿了件单薄的棉服,一点感觉不到冷,也不饿,连着遥了两次头。琼琼有点尴尬,顿了顿,来句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对她来说确实是好久。
文昊不管那么多,蛮狠地上前一把直接搂过她的纤腰。琼琼本能的想反抗,无奈被搂得太紧,一时挣脱不开。
“别动,这么多人看着呢。”文昊类似严肃道。琼琼一抬头,脸刷一下红了,并顺势挣开了文昊,头一埋,直溜溜往前逃去,深怕被人认出或拍照明天上新闻头条似的。
文昊一时拿不定她只是害羞还是生气,不过倒刺激了他,有种坏小子征服美公主的快感。小跑两步跟上,紧贴着她笑道:“生气了?”
第037章北京一日游
琼琼不说话,直出了机场,上了出租,还有意远离他,紧紧贴靠着另一侧的车窗。文昊心里只想笑,不时看她一眼,逗逗她。假如是个女司机,没准还会上手。他可不想便宜了其他男人。
出租车一路到琼琼现在的住处,天太黑文昊不知道具体在哪,也没问,只知道离机场很近,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
这里比厦门所住的小区高级多了,楼稀林密,绿意深深,还有小桥池水,夜灯霓虹,俨然一个幽宁的公园。这地方一定不便宜。
琼琼一直低着头领着文昊走在前面,一句话不说。刚才司机觉得两人奇怪,不时从内视镜看他们一眼,现在路上偶有路人,见了两人也觉得奇怪,鬼鬼祟祟,下意识地也纷纷投来一眼。
文昊眼里只有琼琼,这个如少女般羞涩的琼琼。路人每看她一眼,她就不自在一次。明明戴上了口罩,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也不知她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她害羞是因为她在乎了。
可想文昊有多得意。
他就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
进了电梯,只有他们两人。琼琼按七楼,文昊则直直盯着她。电梯关门后,文昊又开始步步紧逼,直把琼琼逼进角落,动弹不得,并逼问她:“你想我吗?”
琼琼终于慢慢抬起头,小心看着他,但不说话。
文昊深情道:“我想你了。”想抱,琼琼预先头一低闪开了。与此同时,七楼也到了。
琼琼匆匆跑出去,文昊慢慢跟在她身后,像猎人盯着猎物,志在必得。文昊喜欢这种感觉,大男人征服一个小女人的感觉。
703,总感觉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到门口,琼琼掏钥匙时,显得有些慌乱,好几次才对准锁孔。文昊不急不躁,安静在她身后站着,尽情享受着这种坏小子与乖乖女的时刻。
门终于打开,琼琼又匆匆丢下文昊,直跑了进去。
文昊却没有动,光在门口站着。
不一会,琼琼发现文昊没进来,远远站客厅问他怎么了。文昊说,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知道这话彻底过分了,以两人当下的关系,远还没到说这种轻薄话的时候。何况彼此已整整两年没见,也不是早就确定好的情侣关系,充其量只是朋友,普通朋友。怎么能一见面就说这种话?换做别人,早生气了吧。
但琼琼没有,她慢慢摘掉口罩,轻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决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小声的说:“那你进来吧。”
那你进来吧。多有震撼力的一句话,瞬间文昊整个人都棉化了,软软地只想哭,完全没有其他绯色的念头。
他文昊这辈子到底何德何能,自己都坏成这样了,琼琼却仍对他这么好。那一瞬间,他哭了。
双泪穿过脸颊,坠入棉衣,薄薄但强烈的融为一体。琼琼直过来问他怎么了,文昊说不出话,也没有抱她,就那么面对面以泪相对。
这一刻他是幸福的,像迷失的灵魂终于找到了精神,千般言语尽化作两行激动的泪。他文昊到底何德何能!!
再是一迈进屋,看见墙上的画,满满一客厅,没有一幅不是他。全是他,满满当当,那不是装饰画,而是装饰墙。冬天的他,夏天的他,生活里的他,工作中的他,睡觉的他,吃饭的他,全是他。全是以前的他。
他叫文昊,他爱琼琼!!
2017年2月10日。
连着十天文昊都在北京一日游。确切的说,每天一共只有六到七个小时。
都怪他为了写,黑白颠倒了。
凌晨睡傍晚醒,每到夜里零点,他准莫名失去记忆,再一醒来,又是昨天的前一天,前天的傍晚,没有明天。
飞机有时候准点,有时候晚点,每次见琼琼的时间,也只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内徘徊。想拥有奢侈的三个小时,几乎不可能。
16号那天最坑,文昊只买到晚上八点的票,飞机再稍微一延迟,他直接在飞机上度过了零点。
还有13号,他下了飞机没有看见琼琼,一开机才知道,琼琼给他回了条短信,说她在青�